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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万能这事。”庄衍走出了校园，“我们回去吧。”
“那就不管她了？”玖恩喜欢主动出击，但现下似乎没有其他办法。
“既然是异数，那就是不确定。”庄衍顿了顿，“也可能之后就不出现了。”
“你是真的赌一个概率？”玖恩惊讶了，他看起来不像是这样的人。
“这只是美好的愿望，要是这样想，不是更省力点？”庄衍故作轻松，实际他不觉得有这样的好事。
事实上，确实没有这样的好事。
下午，他们回到容清弦的家里，到了傍晚，门口有了动静。
最先是玖恩听到了说话声，“门外有段雪梅的说话声……好像是蒋琳……”
庄衍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瞧。
“是段雪梅带顾星回来了。蒋琳确实在……”庄衍没再说下去，只是看着猫眼。
“我听到了。”玖恩听得清清楚楚，“蒋琳问段雪梅是谁。”
段雪梅看着眼前的女生，一头雾水，“你说什么？”
“我找容老师，你是容老师的……家人？”蒋琳视线落到段雪梅身边的顾星，“这是容老师的孩子？”
那疑问带着深深的怀疑与紧张，蒋琳继续道，“我没听说容老师结婚生子了。”
段雪梅眉头皱了起来，一脸不悦，“你在胡扯什么！还有你是谁？”
“我是容老师的学生蒋琳，我来找容老师。他在吗？”
“你找舅舅？”一旁的顾星插话了，“你是舅舅的学生？”
蒋琳惊讶地看向顾星，重复着他的话，“舅舅？所以你是容老师的外甥？”
“对呀。”顾星脆生生地回答，“你为什么这么惊讶？”
蒋琳的表情更像一种解脱的轻松，对方才那句容老师结婚生子的释然。
这释然在段雪梅听来分明有种道不明的意味，就好像容清弦该是眼前这个女生的囊中之物。
“我找容老师。”蒋琳没有回答顾星的话，反而看向段雪梅，“你能让我进屋里等吗？”
顾星拉拉段雪梅的手，“舅妈，让她进去等吧。说不定，她有很重要的事找舅舅呢。”
段雪梅看看顾星，没反对。
蒋琳在听到顾星对段雪梅的称呼时，脸色微变。
庄衍退离房门，进了餐厅的折叠玻璃门后，又施展了个隐身的小法术，准备躲着看。
不一会，三人进入了客厅。
段雪梅进厨房拿了两瓶果汁出来，一杯给了顾星，一杯给了蒋琳。
蒋琳握着果汁瓶，不时打量段雪梅，最终忍不住开口，“你是容老师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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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雪梅瞥了蒋琳一眼，“你找他是什么事？”
“对呀，舅舅还没回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找他什么事呀。”顾星附和着，捧起果汁喝起来。
“我想成为容老师的研究生。”蒋琳边说边捏着手里的果汁瓶，“他研究的意识诞生与转存的课题，我十分有兴趣。”
“意识诞生与转存？”段雪梅忽然想到他书房里的那些资料。
虽说她是来陪伴顾星，但偶尔她进书房给顾星找点可读的童话时，看到了他那些资料，她以为那是和人体冷冻有关的事，所以偷偷看了不少。
不知道是容清弦放心她，还是真没注意，他并没有收起过那些资料，于是每次她都能看上一眼。
渐渐，她大致明白容清弦为什么会说理论支持顾迩重的项目。这是个哲学命题，从哲学理论到现实实践，技术的进展成果不断在证明理论的可行度，并且越来越多的研究在证实理论的畅想。
越是读他书桌上的资料，她越信服顾迩重的人体冷冻项目。可她最大的疑惑仍然是江舒安的意识现在到底是活还是死呢？
再多的理论假设都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她有时候想难道容清弦没有这样的疑惑？他难道真的完全相信江舒安只是沉睡了？
之前，她问过容清弦，容清弦的表现就是确信。可即使她看了这些资料，她仍然不敢说她确信。
“对。就是意识诞生与转存。这个理论课题将会关系到人类突破性的成果，比如永生。”蒋琳眼眸亮了起来，“一旦这个理论应用到实践，那永生不再是梦想。当然应用到实践还需要一定的过程。可是当理论拓实时，实践就会更顺畅，所以这样的研究十分有意义。”
“你来找他就是说这些？”段雪梅觉得这女生太过狂热，这劲头比容清弦高多了。
容清弦谈这些时，眉头都不动一下，一双眼眸沉静得如平静的湖面，语气冷淡得像说日常生活。
“我……我来是想告诉他，我能帮他一起拓展理论。”蒋琳说着喝了一口果汁，“我不会拖后腿。”
“你该在学校里找他说这些，而不是找到家里来。”段雪梅语气有些烦躁，“这是学校的事，你不觉得找到家里很不妥当？”
庄衍多看了段雪梅两眼，觉得她现在的不耐烦多少有点特殊。
她为什么要不耐烦？她以什么身份来不耐烦呢？
这值得细思。
想到这，他轻轻地拍拍腰间的红口袋，提醒玖恩注意这个细节。
可惜的是玖恩并看不到庄衍所见，她只能听到那些话。
“我……”蒋琳一时说不出话来，段雪梅说的没错，有些事情就该在学校解决，到家里就意味不同了。
“你不在学校问他，跑到家里来，要是别人知道了，对他会有什么影响？如果你真的是他学生，怎么不考虑到这方面？”段雪梅说着又想到了新的疑问，“还有，你怎么知道这住址的？他告诉你的？”
“我……”蒋琳还是说不出话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顾星已经不说话了，一口一口喝着果汁，眼镜看看蒋琳，又看看段雪梅，乖巧得不得了。
“所以你找到家里来，到底是为什么？”段雪梅说话不再客气，“我不信就是为了成为他的研究生吧？”
蒋琳捏紧了手里的果汁瓶，眼神有些慌乱地垂下。
段雪梅了然地开口，“这件事，你还是回学校去和他说。”
“我想成为容老师的左膀右臂！”蒋琳打断了段雪梅的话，“我就是想站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