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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5章 买卖人得让人看到有钱样儿
    再回到潘庄,必须带上足够多的“阿美利肯商货”。一年只有四次穿越机会。如此,每次去之前,都得像蚂蚁搬家一样,在现代将所需物资尽可能集中起来,以便“星河”能一次性完成“发运”。一个固定、安全且便于大宗货物进出的仓储点,就成了必须妥善解决的关键。

    庐城虽地处内陆,却濒临水量充沛的南清河。河上水运发达,内河货运港几经扩大,港口区仓库群连绵成片,不少都挂着对外招租的牌子。

    潘浒花了几天时间,在码头区问询与比较。他看中了一座带着独立小院子的旧库房。库房是老式的砖混结构,举架很高,铁质的大门虽有些锈迹但依旧厚重,关键是院子足够大,能停大货车。

    和港口公司的一个中年科长磨了半天的嘴皮子,潘浒最终以每年50万rb的价格,成功拿下了这座面积上千平的仓库,租期暂定一年。

    商业活动,公司名义更为安全,可以遮蔽别有用心的关注甚至叵测的觊觎。他于是找到一家自称颇有实力和关系的中介公司,委托对方为自己注册成立一个公司,先付定金三千,事办成后再付余款。

    仓储和运营的框架初步搭建起来,接下来,就是找到稳定可靠的供应商。

    当下,疫情持续影响,经济下行压力极大,许多中小微企业徘徊在生死边缘。张飞洋经营的“飞洋日化有限公司”,就是其中之一。

    工厂开在城西开发区,主营业务是山寨一些知名品牌的日化产品,打着自己的商标和logo,销往对价格极度敏感的广大农村市场;二是承接一些只在乎成本够不够低的中低端酒店洗漱用品订单。

    订单一多,张飞洋就生出“做大做强”的念头。他咬牙投入两百万,改造厂房,引进算是“先进”的自动化灌装生产线。没想到的是,刚投产,一场突如其来的疫情席卷全国,厂子的业务无可避免地受到重创,新改造的现代化厂房,每月开工不足半月,工人大量流失。照此下去,他能不能撑到春节,还是两说。

    张飞洋坐在略显空荡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同样空荡的厂区,愁得直薅本就不算浓密的头发。就在他为自己和厂子的前途担忧,却又一筹莫展之际,桌上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他犹豫了一下,现在看到陌生号码就心头发怵。自己欠着上游原料商几十万的货款,已经逾期快俩月了,对方来了两拨人,第一次被他连哄带骗搪塞过去,第二次他干脆假装在外地躲着没见。这该不会是对方找了专业的催债公司吧?那些公司,说白了大多都有点灰色背景,手段脏得很。

    电话执拗地响着,仿佛他不接就不罢休。张飞洋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拿起电话按下了接听键。

    “是飞洋日化的张总吧?”

    听筒里传出一个青年男子的声音,说的是一口相当标准的普通话,字正腔圆,偶尔还带点儿化音,听着有点像是京津冀一带的人。

    张飞洋心小心翼翼地开口:“是,我就是。请问,您是哪位?”

    对方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我这儿有一单生意,想找贵厂合作。定做牙膏、香皂等等,品种有点多,初步估算,订单金额估计不会少于五百万。”

    五百万!张飞洋感觉心跳骤然加速。他强行压下激动:“有生意那肯定是做的,不过还要麻烦老板您来一趟,咱们当面谈谈。”

    电话那端沉默了大约半分钟后,对方以肯定的语气回复:“那行,我下午两点左右到。”

    “成!那我就恭候大驾了!”张飞洋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挂断电话,他激动地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

    五百万的订单,除去各项费用开支,利润大概六十万左右,关键是工人有活干、能拿到工资,厂子能运作下去;坚持下去,熬过严寒,才能等到春暖花开。

    然而,当电话里的老板从一辆普通的出租车里钻出来时,站在厂门口亲自迎宾的张飞洋,感觉自己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坐的是出租车,一身行头至多二三百块,这咋看也都不像是个能做几百万元生意的大老板。面相一般,中等个头,身体倒是十分遒健强壮,做个搬运工倒还行。

    张飞洋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啥样人没见过,自然地就留了几分小心,没有一张嘴就要将对方打发走,毕竟身在江湖,凡事留一线。

    他快步上前,伸出双手:“是潘老板吧?欢迎欢迎!我是张飞洋!”

    来人正是潘浒,他态度不卑不亢:“张总,你好。”

    一番没什么营养的寒暄后,张飞洋将潘浒引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兴许是因为兜里有钱,加之又在明末当了大半年的老爷,潘浒气势很足地往沙发上一坐,从挎包里掏出一份事先拟好,在自家住所楼下的打印室花了十块钱打印的一式两份合约递了过去:

    “张总,这是合同,您先过目,大致行的话,咱就接着往下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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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下之意,要是能基本认可合同,那就继续谈,否则的话,好说好散。

    张飞洋将合约拿在手里,面带为难的微笑:“潘老板,不瞒您说啊,日化产品,甭管啥牌子,广告宣传得多玄乎,说穿了其实也就那样。我这厂子,今年刚改造过,引进了全套的新设备,市面上那些常见的产品,我们基本上都能弄出来。”

    他话锋一转,开始试探底线:“只是……受这疫情的影响,市场不景气,那些原材料商基本都是要求现款现货,不打款就没货,我们这些厂家压力巨大啊……”

    他搓着手,观察着潘浒的反应,“您看,能不能在签订合同后,先预付一部分货款。只要资金能周转开,市面上有的那些牌子,不敢说十拿九稳,但八成以上的相似度,我还是有把握的。”

    潘浒神情平淡,不慌不忙地从布挎包里掏出一个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木制雪茄盒。他打开盒子,取出一支雪茄,递给张飞洋,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递一根普通香烟:“正品古巴货,蒙特克里斯托二号,二百多美金一支。”

    也不管张飞洋瞠目结舌的模样,潘浒自顾自地擦亮一根火柴,耐心地烘烤着雪茄尾部,动作娴熟而从容。点燃后,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浓郁的、带着坚果和可可香气的烟雾在口腔中盘旋,然后缓缓吐出。

    在缭绕的青色烟雾中,潘浒开口道:“张总,之前没说清楚,怪我。”

    他用夹着雪茄的手指,点了点张飞洋手里的合同,“这个买卖呢,不用你山寨别人的牌子,违法的勾当我是不会干的,掉价。我要的是一个独立的品牌,全新的配方和包装。你要是有现成的品牌就先用你的,没有的话,回头我们再议一个。至于货款的问题……”

    他翻了翻自己手头那份合同,找到其中一页,指给张飞洋看:“合同里已经写明了,正式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我方预付合同总金额的百分之四十作为定金和材料款。货品全部生产完毕,经我方验收合格后,支付余下的百分之六十货款。”

    一听到“预付百分之四十”,张飞洋像是被电了一下,猛地坐直了身体,也顾不上品什么古巴雪茄了,赶紧拿起那份他刚才根本没正眼瞧的合约,翻到潘浒所指的页面,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他抬起头,看着在雪茄烟雾后面容有些模糊的潘浒,语气不由自主地带上了恭敬和激动:“唉呀!潘总!您……您看这事儿闹的!您真是……真是太爽快了!”

    夹着粗硕的雪茄,仿佛化身矮胖丘宰的潘浒,神色淡定得仿佛如同丘宰前往下议院发表对小胡子的战争誓言一般,“张总,这个合约还请仔细阅读一遍,然后咱们再慢慢地细谈。”

    “好,好!我这就看!”张飞洋赶紧放低姿态,心里更是暗自庆幸,没把这金主赶跑了。

    “你个扑盖仔!(王八蛋)”

    他一边看合同,一边在心里疯狂腹诽:

    “这些有钱阔佬现在越来越变态了,总爱玩这种扮猪吃老虎的把戏。一身几百块的地摊货,背着个破布包,拿着国产手机,从头到脚不见一样奢侈品。晃得咱一不小心就上当了,险些错失良机。

    冚家铲的(全家死光),这癖好——真是特么的太奇葩了!”

    仔细地看完合约,张飞洋觉得一点问题都没有。

    除了品名、原料组成以及保质期限,不能有任何涉及到厂家、地址、时间等信息,包装印刷须得采用繁体字。这就更没问题了,甭说这个,哪怕是印个甲骨文、蝌蚪文都行,客户是上帝,任何合理需求都能满足。

    “合约完全没问题,香皂、肥皂、洗发水、牙膏、花露水啥的都能做,咱刚进过设备,只是……这香水啥的,咱没设备,也没相关的工艺。”张飞洋还是实话实说了,这个时候自作聪明反而要坏事。

    “哦?”潘浒眉头微微一蹙,身体前倾了几分,目光落在张飞洋脸上,“你们的企业宣传可不是这么说的……”

    潘浒语气平淡,这一瞬间,张飞洋却莫名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上来,办公室里的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几度。他仿佛看到对方眼中闪过一丝极其锐利、甚至带着血腥气的东西,让他膀胱一缩,菊花一紧,后背瞬间就冒出了一层白毛汗。

    那是潘浒在明末尸山血海里滚了几趟,亲手了结上百条性命后,不经意间积累下来的杀气。平时收敛着还好,一旦情绪稍有波动,就会不受控制地流露一丝。

    张飞洋吓得一激灵,连忙陪笑着解释,额头上都见汗了:“潘总,您别误会!这个是业内的正常操作,宣传嘛,总得往好了说,目的就是想要多招揽些客户来询单、下单。毕竟,还有别家厂能做,其实就是找人代工的事儿。”

    潘浒盯着他看了几秒,直到张飞洋冷汗都快把衬衫浸湿了,才缓缓靠回沙发背,叼着雪茄吞云吐雾片刻,开口说道:“既然如此,我也不是不通情理。既然如此,这份订单都给你了,我不管你怎么去做,总之最多半个月后,我要见到我要的这些货。张总,你看,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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