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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4章 反击
    冰冷的恐惧顺着乌讷格的脊椎爬升,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脏,几乎让他窒息。他浅坑里,庆幸着自己毫发无损。髹漆铁盔早已不知去向,头顶那根祖宗不曾有金钱鼠尾,此刻只残留下辫根前短短的一小截。

    他眼睁睁看着一名骁勇的白甲兵,连同他雄健的战马,被一团突然从地面爆开的黑红色火焰吞噬。火焰稍纵即逝,留下一个浅坑,以及周围呈放射状倒伏的、残缺不全的人马尸体。破片如同死神的镰刀,毫无征兆地横扫而过,将生命如同草芥般收割。

    这不是战斗,这甚至不能称之为屠杀。这更像是一场…天罚。一种他无法理解、无法抗衡的力量,正在无情地将他们一一碾碎。

    “呃啊……”乌讷格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受伤的嘶鸣,手脚冰凉麻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他捶打着坚硬的土地,嘶哑着嗓子大喊着:“撤、赶紧撤退!”

    他猛地从土坑中窜出,眼疾手快的翻身上了一匹无主战马,试图收拢那些同样惊慌失措的部下。

    然而,兵败如山倒。恐惧如同瘟疫般在建奴骑兵中蔓延,军心已丧,斗志全无。他微弱的呼喊声瞬间就被更大的混乱和恐慌淹没了。残存的骑兵们只想尽快逃离这片被死神诅咒的土地,他们调转马头,向着西面,来时的方向,发起了绝望的狂奔。

    “咚、咚、咚……”

    布置在城墙上的两门五年式60毫米迫击炮开始了它们的死亡奏鸣。炮手们汗流浃背,如机器般将一发发榴弹或者榴霰弹送入炮口。

    两门“小钢炮”在头一分钟内,以最大战斗射速向敌群倾泻了数十发榴弹及榴霰弹。

    “轰轰轰……”红黑色的烟柱接连不断拔地而起,每一次爆响都意味着数名甚至十数名骑兵连人带马被炸成碎片。更有夹杂在高爆弹中的榴霰弹,在半空中炸响,数以百计的预制钢珠或小箭标如疾风骤雨般泼洒而下,将更大范围内的生命彻底清除。

    在北门战斗打响的同时,建奴偏师也对码头防线发起了进攻。

    ,驻守码头的登莱团练营四个步枪连和觉华岛明军十个火枪百人队,用凶猛的火力回应了建奴的痴心妄想。

    两门六零炮、两挺手动多管机枪,加上八百支后装单发步枪和近千支燧发步枪,构筑了一条死亡防线。

    手动多管机枪的枪口喷吐着长长的火舌,147毫米大口径枪弹组成的弹幕如同冰雹般扫过敌群。被这种子弹击中的建奴,肢体瞬间断裂,躯干则直接炸开,死状凄惨无比。两门六零炮则以稳定的射速,将一发又一发榴弹精准地送入试图集结的敌群。

    建奴偏师的统领,一名蒙鞑万夫长,被这前所未见的火力密度彻底打懵了。他面色惨白如纸,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扭曲颤抖,高高举起马刀,试图下令撤退。

    这个过于显眼的指挥动作,立刻吸引了登莱团练阵中多名神射手的注意。几乎不需要交流,几名手持精准步枪的射手同时将他套入了准星。

    “砰!砰!……”

    几声枪响过后,数发65x55步枪弹从不同角度射向目标。其中一发101克重的黄铜被甲平底铅心弹头,精准地命中了他头戴的髹漆铁盔。弹头轻易地撕开了铁皮,穿透额骨,进入颅腔。在巨大的动能作用下,弹头被甲破裂、变形,将其脑组织如同搅动豆腐般彻底摧毁。最终,这枚已经残破变形的弹头切断了他的颈椎,带着一蓬血肉和骨渣从后颈飞出。

    这位万夫长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直接栽落马下,魂归长生天。

    主将瞬间毙命,再加上登莱团练毫不间断的火力急袭,使得这支建奴偏师彻底陷入了群龙无首、进退维谷的绝境,在原地乱成一团,成了守军练习射击的活靶子。

    屯粮城北门西翼敌台上,潘老爷早已将那挺手动多管机枪的发射位置让了出来。金、姚等觉华岛明军军将,排着队,挨个体验操纵这“雷霆利器”的感觉。

    姚抚民双手握住握把,揿动击发按板——

    “噔噔噔……”

    沉闷的怒吼声中,弹壳如瀑布般从抛壳窗跳出,落在脚边发出清脆的响声。远处,正在溃逃的建奴骑兵人仰马翻,如同被无形的镰刀成排割倒。

    松开扳机,枪声骤停。那姚抚民喘着粗气,脸上因为激动而泛着红光,他扭头看向潘浒和同僚,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只迸出两个字:

    “爽快!”

    面对肆虐辽东、不可一世的建奴,他们何曾想过能有今日这般,如同狩猎猪羊一般,将其肆意扫射?

    潘浒手扶着冰冷的雉堞,俯瞰着城下这片巨大的屠场。嘴里叼着的粗雪茄缓缓燃烧,青白色的烟雾缭绕上升,模糊了他脸上些许的表情,唯有一双眼睛,锐利而冷静。

    自奴酋野猪皮发布所谓“七大恨”、起兵反明以来,几无败绩的八旗劲旅,如今面对由机枪大炮和后装步枪组成的火力网,毫无还手之力,也无处可藏,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在死亡火网中乱撞,最终都难逃被炮弹或子弹终结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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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乌讷格和部分八旗军官的带动下,越来越多的建奴骑兵放弃了徒劳的抵抗,加入了向西逃窜的洪流。

    当然,潘浒并没打算让他们逃得顺顺利利。

    在两架于几百米高空无声盘旋的无人机引导下,溃逃建奴的实时位置被不断传回屯粮城内的炮兵阵地。

    首先发言的是四年式75毫米山炮。炮兵们选用一号发射药,将重达近6公斤的高爆弹以每秒二百多米的速度送出炮膛。炮弹划破长空,带着死亡的尖啸,精准地砸落在溃逃的建奴骑兵队伍中。

    “轰隆!”

    落地瞬间,内装的600克梯恩梯炸药被触发引信引爆,释放出灼热的高温和狂暴的冲击波,裹挟着无数预置破片,将方圆几十米内的一切生命体横扫一空。四门山炮以每分钟6发的战斗射速稳定开火,仅仅一分钟,就将二十多发高爆弹倾泻到了敌人头上。

    紧接着,单独布置在隐蔽阵位上的四年式120毫米重型迫击炮,发出了它那特有的、如同恶魔低吟般的沉闷呼啸。

    “呜——哐!”

    一发重达数十公斤的120毫米杀伤榴弹,以近乎垂直的角度落下,猛烈撞击地面。引信在百分之一秒内作用,引爆了弹体内装的27公斤梯恩梯。

    “轰……”

    一声撕裂耳膜、震人心魄的巨响猛然炸开。一团比六零炮和七五炮庞大得多的黑红色死亡蘑菇云混合着泥土、残肢和武器的碎片,拔地而起,直冲云霄。狂暴的冲击波和烈焰,裹挟着更多、更致命的破片,形成一个直径超过五十米的绝对死亡圈。圈内的一切,无论是人是马,都在瞬间被汽化。

    爆炸的余波尚未完全散去,第二发、第三发……更多的120毫米榴弹接踵而至。

    “轰、轰……”

    一朵,两朵……象征着彻底毁灭与死亡的巨大蘑菇云,在溃逃的建奴队伍中次第绽放。每一次绽放,都意味着一个半径五十米范围内所有碳水生命体的彻底消失。

    侥幸从枪林弹雨中逃脱的建奴,在这条通往生的西逃之路上,遭遇了更为残酷的打击。每分钟至少十发的大口径榴弹,加上每分钟总数多达数十发的六零及七五高爆弹,将这条逃生之路变成了真正的黄泉路。

    好不容易挣扎着离开了觉华岛的陆地,踏上了结冰的海面,以为终于逃出生天,但死亡的低吟依旧如影随形。

    “呜——哐!”

    120毫米榴弹落下,不仅再次清空一片区域,更是将厚实的冰面炸开一个巨大的窟窿,蛛网般的裂纹以窟窿为中心急速蔓延,冰层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裂。

    无论是主将亦或是最底层的甲兵,此刻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丧失了。他们只知道拼命抽打着战马,向着西岸亡命狂奔,仿佛身后追来的不是明军,而是择人而噬、从地狱爬出的魔神。

    屯粮城下的战斗,此时已进入了最后的尾声。

    一阵响亮、激越的冲锋号声,突兀地压过了战场上零星的枪炮声,在北门上空回荡。

    沉重的城门被缓缓推开,早已集结待命的登莱团练营四个步枪连和觉华岛明军五个火枪百人队,如同开闸的洪流,鱼贯而出。与此同时,从码头方向追杀而来的登莱团练三个步枪连和七个火枪百人队也顺利抵达。两支兵马在城外迅速会合,然后以极高的效率整队,构成了一个巨大的、充满杀气的空心方阵变阵,目标明确——对北门外残余的、未能及时逃脱的建奴进行最后的清理。

    一千二百名觉华岛明军火枪兵排成三列横队,每列四百人,正面宽度约二百余米,他们手中的燧发枪装上了明晃晃的铳剑,在晦暗的天光下反射着森冷的光芒。登莱团练营的六个步枪连则列成两列更加紧密的横队,位于明军火枪兵阵列之后或侧翼,手中的后装步枪已经装填完毕。还有一个配发了五连发步枪的精英连队作为总预备队,在稍后的位置肃立待命。

    客观地说,被堵在北门外这片平原上的残余建虏,兵力上仍占据优势。然而,此刻双方在士气、组织和装备上已然存在着无法逾越的代差。

    或许是因为有登莱团练营精锐在一旁压阵,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亦或是因为刚才城墙上的炮火和眼前的胜利,极大地激发了他们的勇气和信心。总之,这一千二百名觉华岛明军火枪兵,迈着他们从军以来最为整齐、最为坚定的步伐,主动向着那些惊慌失措的残敌发起了进攻。

    距离逐渐拉近,一百五十步,一百步,八十步……

    “开火!”各队的百总、总旗们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压抑已久的、复仇的呐喊。

    “砰、砰、砰……”

    第一排枪声如同爆豆般响起,白色的硝烟瞬间弥漫开来。铅弹组成的风暴射入敌群,顿时人仰马翻。

    第一排射击完毕,迅速后退装弹,第二排上前。

    “开火!”

    更加整齐的齐射!更多的建奴在弹雨中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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