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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四十九章 男人心,真是海底针
    他将水杯端起来,喝了两口,“温瓷是我的表妹,在我受伤的时候照顾我是应该的,表妹夫不用多想。”

    一句表妹夫,哄得裴寂眉开眼笑,刚要搭话,就听到温瓷纠正,“已经离了。”

    脸上的笑容瞬间没了,他垂下睫毛,安静的盯着自己的手指发呆。

    司靳挑眉,想了想还是问,“你们的孩子呢?”

    孩子是两人之间的纽带。

    温瓷答道:“在一个岛上,裴亭舟身边有个叫汪润的,很熟悉那个岛,我大概清楚那个岛在什么地方,已经打电话问过凌孽了,那岛上外人进不去,必须要有熟悉那里面地势的人带路,所以慕慕目前很安全。”

    说到这的时候,她下意识的看向裴寂,笑着说:“我还没跟你说过,姐姐温以柔还活着,也在那个岛上。”

    裴寂看到她笑,脑海里一瞬间什么都不忘记了,只剩下干巴巴的点头。

    他的心口一阵暖意,因为温瓷这是条件反射,遇到小消息就想跟他分享的条件反射。

    他不由得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她有什么好事儿总是第一个给他打电话,卖关子的说等他回来再告诉他。

    曾经他是排在所有人最前面的。

    他抿了一下嘴角,许久才听到司靳问,“好端端的,哭什么?”

    裴寂回过神,才看到自己的手背上被滴了两滴眼泪。

    司靳撑着自己的半边脸颊,有些不解,“难道你的伤口很疼?”

    裴寂没说话,撇开脑袋,急着要起身上楼,他要休息了。

    温瓷去搀扶人,他破防的不想被人搀,可又舍不得将人推开。

    就这么假模假样的推攘了两下,就没敢再作了,怕温瓷真的不搀扶了。

    等被搀扶到楼上,他看到她转身就要出门,赶紧咳嗽了两声,难为情的说:“我想洗个澡。”

    温瓷只能去浴室试探水温,他现在不能泡澡,只能用花洒冲。

    但他站着费劲儿,于是她又去找来凳子。

    “你就坐在这上面洗,别让伤口沾到水。”

    裴寂点头,艰难的去脱自己的衣服。

    他动作太慢,温瓷看不下去,也就去帮忙,两下就把他的衣服裤子扒光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腹肌,又赶紧去看温瓷的反应。

    这一看心里凉了半截,温瓷压根没反应!

    难道他的身材没诱惑力了?

    腹肌有,人鱼线有,这段时间虽然没有专业训练过,但身材一直都保持着的。

    他洗澡的这十几分钟里,整个心都是凉的,听到温瓷在旁边问了一句,“你不觉得烫么?”

    她刚刚碰了一下水,这摸上去都烫,男人用的水温一般比女人低几度,他这会儿真不觉得烫?

    “烫?”

    裴寂下意识的这么问,等察觉到皮肤都被烫得发红的时候才“嗷”了一声,“烫烫烫!!”

    温瓷赶紧将花洒关了,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低头开始闷笑。

    裴寂也觉得丢脸,何况这会儿还是全身裸着的情况。

    她没问他在想什么,重新调了水温,把花洒递给他,“自己拿着吧,洗快点儿。”

    裴寂没再分心,他没办法做大的动作,所以是温瓷用浴巾将他身上的水渍擦干的。

    他不信邪,一直去看她的反应,越看越心寒。

    等她转身去外面拿睡衣,他才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男人的身体如果失去吸引力,那真是太可怕了。

    温瓷重新拿着睡衣回来,给他披上,扶着他回到床边坐着。

    裴寂好几次都想明着问,又觉得伤自尊!

    磨磨蹭蹭的一直让她做事儿,比如关窗户,拉窗帘,给他倒杯水等等。

    接连做了三件事,温瓷的眉心拧紧,“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要跟我说?”

    “没有,哈哈。”

    他尴尬的笑,躺在床上就是不睡,拿个枕头垫在腰后,明显是一副有事情要谈的样子。

    温瓷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盯着他的眼睛不动。

    只过了几秒,裴寂就败下阵来。

    他今晚甚至故意将睡衣往下拉扯了,露出完整的胸膛,但已经过去快二十分钟了,温瓷就跟瞎了一样看不见。

    他还能说什么?

    他缓缓往下躺,心里越来越慌,之前她说等一切尘埃落地再说两人的事情,好像也没承诺要重新在一起吧?

    她有说过吗?

    他开始在脑子里拼命的回想,但确实没有她说要重新在一起的任何话。

    现在两人已经离婚了,甚至孩子都跟着她姓了,他什么都没有了,该不会最后还要被抛弃吧?

    光是这么想着,他就觉得心口酸痛,痛得脸色都有些白。

    温瓷看他脸色骤变,忍不住问了一句,“是不是伤口疼了?”

    他将被子往上拉了拉,才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额头就已经满是汗水了。

    “不是,就心里不舒服。”

    “裴寂,你怎么突然变得婆婆妈妈的。”

    她搞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

    裴寂盯着她的眼睛,干脆问道:“以后你打算去哪里定居?”

    “没想好。”

    “那我可以住你隔壁吗?不会经常来打扰你。”

    住隔壁这话是试探,孤男寡女的,当邻居很容易重燃火花。

    温瓷的嘴角抿了一下,终于明白过来他在想什么了。

    但现在显然不是处理这件事的好时机。

    裴寂却铁了心,一把抓住她的手,“只是住隔壁都不行?你是不是想跟我异国?跟我呼吸同一片空气都让你觉得厌烦是吧?”

    她深吸一口气,扬手要去把他发丝上站着的一小片白色的东西摘掉,应该是这些被子上留下来的。

    但裴寂几乎是下意识的闭着眼睛,但预想的疼痛并没有来。

    他睁开眼睛,就看到温瓷距离他很近,双眼落在他的发丝上,正在拿什么。

    原来不是要打他。

    他松了口气,嘴角弯了弯,“我头发上有什么?”

    “棉花吧,分不清。”

    他心里更甜,温瓷给他摘棉花呢。

    温瓷将手中的东西取下来丢垃圾桶里,看到他心情突然又莫名其妙的变得很好。

    有些纳闷,她好像什么都没做吧?

    男人心,真是海底针。

    裴寂这会儿躺下了,脸上都是满足的笑意,“那改天再说吧,刚刚我也不是突然冲你发脾气,咱们现在毕竟要做的事情还很多,确实不该在这个时候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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