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眼前这支阵列森严的队伍,程风心中,难免升起欣赏。
“如此精锐……”
他心中暗叹,“纪律严明,配合无间,单体素质也远超寻常魔物。若是能为我所用,纳入麾下,必是一支能征善战之师。”
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随即便被现实浇灭。
程风能清晰地感知到,眼前这支军队,虽然看起来与真人无异,有血有肉,甚至有思维。
但其本质,依旧是领主系统以某种未知伟力塑造出的试炼造物。
眼神深处,唯独缺少灵魂。
它们的存在意义,似乎就是为了战斗与毁灭。
“可惜……”
程风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欣赏归欣赏,惋惜归惋惜。此刻试炼,便是你死我活!
程风心中,对此有着无比清晰的认知。
“来吧!”
他双手一前一后拉开架势,锁定前方军阵。
下一秒,他右手手腕一翻,一柄长剑已然握在手中!
此剑剑身修长,隐有寒光,正是铁匠石火倾注心血,为他量身锻造的【云纹铁脊剑】,在优良品质的武器中,已属难得的精品。
“先拔掉那些射手!”
程风心中一动,瞬间判断出战场优先级。
位于阵型后方的【穿云弩手】,攻击力强,但防御相对薄弱,是需要率先清除的目标。
开团先切后排,这是最基本的战术常识。
程风身形不动,手中长剑骤然扬起,体内《混元诸道经》运转,混元之力顺着手臂灌注剑身。
“嗤!嗤!嗤!”
道道凝色泽混沌的剑气,如同无形飞梭,破空而出,越过前排的重盾兵,直射向弩手阵列。
那些弩手反应极快,试图闪避,但程风的剑气太快太刁钻。
剑气命中目标,并未造成开肠破肚的效果,而是瞬间没入体内。
“呃啊!”
中剑的弩手只觉得一股凛冽气息钻入内脏,动作瞬间僵硬迟缓,战斗力已大打折扣。
更可怕的是,那股剑气能量,如同潜伏毒蛇,结成种子,在其体内不断积累侵蚀。一旦积累到一定程度,便会从内部爆发,造成毁灭性伤害。
“骑兵侧翼包抄,盾兵前进,压制他!”军阵中似乎有指挥官发出指令。
顿时,两翼各五、六骑裂风游骑兵催动战马,向程风夹击而来。
正面的钢岩之盾重步兵则踏着整齐步伐,稳步推进,试图压缩程风的闪避空间。
整个敌军约五十人,虽规模不大,但配合默契,攻势凌厉。
“想围我?”
程风不屑一笑,面对左右夹击的骑兵和正面压来的盾墙,他不闪不避,只是将手中长剑向身前地面遥遥一指。
霎时间!
程风前方及两侧的大地猛然软化塌陷,化作一片粘稠无比的泥沼。
同时,无数坚韧藤蔓从泥沼中疯狂涌出,缠绕向马蹄与重步兵的铁靴。
“唏律律!”
冲在最前的骑兵战马瞬间陷入泥沼,马蹄被藤蔓死死缠住,冲锋之势戛然而止,人马皆惊。
后排骑兵急忙勒马,阵型顿时受阻。
那些推进的重步兵更是步履维艰。
沉重铠甲让他们在泥沼中寸步难行,藤蔓缠绕更是雪上加霜,他们只能奋力挥剑砍断不断涌来的藤蔓,推进速度变得极其缓慢,彻底失去了冲击力。
他们眼睁睁看着程风再次挥剑,一道道混沌剑气如同点名,持续不断,射向后方那些弩手。
“不!”
一名被泥沼困住的骑兵队长发出不甘怒吼。他们空有强大的冲击力和防御力,却根本无法接近程风,只能绝望地看着远程队友被攻击,体内剑气不断积累,脸色越来越苍白。
做不到,他们什么都做不到。
眼见战局如此,程风持剑而立,面色平静。
他缓缓将手中【云纹铁脊剑】竖于身前,左手并指如剑,轻轻拂过剑脊。
体内《混元诸道经》运转,混元之力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涌入长剑之中。
“嗡——”
长剑发出嗡鸣,剑身剧烈震颤!
一道巨大无比的光剑虚影,自剑尖透出,冲天而起,悬浮于半空之中。
“一剑,定乾坤!”
程风眼神一厉,手中长剑悍然挥下。
那巨大的混沌光剑随之同步,朝着弩手阵列,立劈而下。
弩手们感受到那致命威胁,发出绝望嘶吼,却根本无力闪避。
“轰!!!!”
光剑化作一股洪流,席卷而下!
这股洪流瞬间引动他们体内潜伏已久的混元剑气。
内外交击,共鸣爆发。
“噗啊!”
十余名弩手身体剧烈一震,眼耳口鼻中同时迸发出混沌色光芒。
他们身体如同从内部被点燃的灯笼,道道剑气光刺破体而出。
紧接着,在一片撕裂声中,他们身躯由内而外,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飞灰。连带着手中的弩箭也一同湮灭。
【穿云弩手】,全军覆没。
程风看都没看那般景象,目光瞬间转向那两翼挣扎脱困的裂风游骑兵。
“该你们了!”
他低喝一声,竟将长剑往地上一插。
周身气血轰然爆发,浑然大力被瞬间激发。他双拳之上暗红气血缭绕,背后烘炉虚影咆哮!
“就你们想近战是吧。”
程风脚下一踏,地面炸裂。
“第一个!”
他面对一名策马扬刀劈来的骑兵,不闪不避,左拳直轰而出,后发先至,狠狠地砸在马腹之上。
“嘭!咔嚓!”
一声闷响!
那匹雄健战马发出悲鸣,整个马腹连同马鞍被这一拳砸得深深凹陷下去,马背上的骑兵被这股巨力直接掀飞。
“第二个!”
程风身形毫不停滞,侧身闪过另一柄劈来的马刀,右拳一记上勾,结结实实地轰在第二名骑兵的胸甲之上。
“咚!!”
如同重锤砸铁砧,那精良胸甲肉眼可见,向内塌陷出清晰拳印,背后甲叶甚至猛然炸开。
骑兵狂喷一口鲜血,倒飞出去,眼看是不活了。
程风顺手拔出插在地上长剑,剑光一闪,【庚金锐气咒】的白芒附着其上。
“噗嗤!噗嗤!”
两名从右侧夹击而来的骑兵只觉得脖颈一凉,头颅便已冲天而起。
拳剑交错。
程风如同虎入羊群,对这些失去机动性的骑兵展开单方面屠杀。
或是一拳轰碎铠甲,震毙敌人;或是一剑削首,干脆利落。
不过短短十数息,两翼十余骑裂风游骑兵,尽数被镇杀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