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梦渊发动梦境干扰的同时,玄衍左手并指,凌空对着五行罗盘中心一点,口中低喝:“五行轮转,地气为牢——困!”
罗盘光芒大盛,脚下大地传来低沉轰鸣。
只见血鳞督军及其周围数十米范围内的地面,骤然隆起、扭曲。
无数坚硬岩石拔地而起,化作一道道粗壮坚韧的岩石壁垒与地刺丛林,瞬间将血鳞督军和它身边亲卫分割包围,困锁在原地。
这正是玄衍结合《五方道典》与对地脉的感悟,施展的土行困敌法阵。
“吼——!!!”
血鳞督军猝不及防,一头撞在突然升起的厚重岩壁上,撞得岩壁碎裂,但它自己也头晕目眩。
它挥舞骨刃,劈砍在岩石上,炸开大块碎石,但更多岩石在玄衍道法催动下不断挤压而来。身边亲卫更是被突兀地刺扎伤,阵型大乱。
“该死?!”
蜥蜴人英雄大吃一惊。他没想到,眼看就要攻破最后防线,对方竟然召唤来如此棘手的援军。
一出手就是大范围的精神干扰和地形改造,这完全打乱了战术!
血鳞督军竖瞳死死盯住梦渊和玄衍,分叉的舌头急促吞吐,心中升起强烈的警兆
“麻烦了…对面的领主,竟然投靠了如此强大的联盟?”
血鳞督军心中念头急转,“而且,来的居然不是战斗投影,而是真身降临的史诗存在!那个人类深不可测,那条龙也诡异得很,打是打不过了!”
它虽然凶悍,但并非无脑。
瞬间判断出,在对方拥有如此强援的情况下,继续强攻灰岩堡,即使能胜利,也是惨胜,自己的部落也必将损失惨重,甚至可能被这两个史诗援兵找到机会重创或击杀。
“撤!先撤退!”
血鳞督军心中立刻有了决断,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它一边奋力劈砍周围不断合拢的岩石壁垒,一边用蜥蜴人语嘶吼着,命令部队后撤。
然而,玄衍岂会轻易放它离开。
“既来之,修走之!”
玄衍声音平淡,右手罗盘再转,“金戈肃杀,离火燎原!”
困住血鳞督军的岩石壁垒缝隙中,骤然迸发出无数道锐利的金刃,如同疾风骤雨般斩向被困的蜥蜴人。
同时,地面上猛地窜起一片炽热火焰,专门缠绕向那些蜥蜴人精英和试图施法的蜥蜴人萨满。
“嗤嗤嗤!”
“嗷——!”
金刃轻易撕裂蜥蜴人的鳞甲,火焰灼烧着它们的躯体,惨叫声顿时响起。
血鳞督军挥动骨刃,但也显得颇为狼狈,身上增添几道伤口。
梦渊也没闲着,它看准几个蜥蜴人队长,右眼魂火猛地一缩,随即张开龙口,喷吐出一道深渊吐息。
吐息蜿蜒扩散,瞬间将那几个队长笼罩。被吐息沾染的蜥蜴人,体表鳞甲迅速变得晦暗腐蚀,动作变得僵硬迟缓,更有一股阴冷邪恶的精神侵蚀力试图钻入它们脑海。
“想走,问过我了吗?”
梦渊稚嫩但嚣张的精神波动在战场上空回荡。
眼见退路被封锁,部下被精神干扰,地形分割、金火交攻、深渊侵蚀,伤亡惨重。
血鳞督军知道,今天不付出代价,恐怕是走不脱了。
它凶性被激发,双眼赤红如血,体表暗红鳞片缝隙中渗出丝丝血雾,气息陡然变得更加暴戾,竟是激发了某种拼命的血脉秘术。
“吼——!!!可恶!既然走不脱,那就战吧!看看是你们厉害,还是我的血爪锋利!”
血鳞督军仰天狂啸,体型都在膨胀,手中骨刃长度更是猛地暴涨,颜色变得深邃暗沉,带着浓郁的腥臭气息。
它还不忘对着石峰,发出威胁:
“你这个胆怯的懦夫,不要以为找到靠山,就能高枕无忧!记住,这种领主之间的支援是有时限的!时间一到,他们就会被强行传送走!到时候,我看还有谁能救你!灰岩堡,迟早是囊中之物!”
它这话既是威胁,也是说给部下听的,提振士气,告诉他们只要坚持到援兵离开,胜利依旧属于它们。
激发血脉秘术的血鳞督军,暂时抵抗住了五行法术的压制,如同疯魔般,硬扛着攻击,试图强行突破,直取玄衍。
看着那不顾一切猛冲的巨大蜥蜴人身影,玄衍脸上不见丝毫慌乱,反而轻轻摇头,低语道:
“凶兽搏命,看似勇猛,实则已露败相。心智蒙蔽,连最基本的利弊权衡都忘了。”
他看得分明,这血鳞督军激发秘术后,力量速度虽有提升,但气息虚浮暴躁,攻击也失去章法,完全被狂怒所支配。
它最正确的选择,本应是就地固守,拖延时间,利用秘术加持的防御力,硬抗法术轰击,等待联盟支援时限结束。
可它偏偏选择了最吃力不讨好强攻突围。
在玄衍和梦渊的联合控场下,这无异于自投罗网。
“罢了,既然你执意送死,贫道便成全你,也省得夜长梦多。”
玄衍眼中清光一闪,手中五行罗盘骤然悬空,五色光华急速轮转,形成一个玄奥图案。
“梦渊,搅其魂,蚀其魄。”
“呜噜——!”
空中的梦渊发出一声高亢龙吟,将所有的梦境之力,凝成银色光线,无视血鳞督军体表翻腾的血焰防护,刺向其竖瞳深处,直接打入对方本就不稳定的精神核心。
“吼?呃啊——!”
血鳞督军狂冲的身形猛然一滞,发出一声迷茫嘶吼。
它只觉得眼前一花,无数破碎颠倒的画面疯狂涌入脑海,与血脉秘术带来的杀意激烈冲突,让它的思维瞬间陷入一片混沌。
“就是现在!”
玄衍抓住时机,“五行归元,水木相生,以柔克刚!”
血鳞督军脚下,瞬间渗出重水,顺着它的腿脚飞速缠绕而上。
同时,地面上蔓延草木根须、在浓郁木行生机的催发下,疯狂生长、硬化,化作碧绿锁链,与重水触手内外交织,将它身躯死死缠住,向下拖拽。
血鳞督军越是挣扎,那重水与木链就缠绕得越紧,深深勒入鳞甲缝隙。
“吼!放开我!”
血鳞督军惊恐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力量在这束缚难以爆发,秘术带来的加持正在被快速消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