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
进了屋霍娇才笑眯眯的凑近霍清莞，低头看她。
“好阿姐，那小子这几日都和你一起？”
霍清莞嗯啊一声，让紫玉将药带去厨房熬制。
“是啊，田公子人很实诚，你出事时，他来过，那会我心神不宁，担心你，他便陪着我看病取药，还找来些新鲜玩意来给我解闷。”
“而且，外祖母前几日出发去寺庙参佛，也是他陪着送去的。”
“田公子是个好人。”
霍清莞说罢，意味深长的看向霍娇，眼神竟意外的...
慈祥？
“阿娇，六殿下和田柯煜你喜欢哪一个？”
“啊？”
霍清莞说这话时，霍娇正往嘴里送着水，午时在沐清宴那处喝的汤有些咸，这会只觉得口渴想喝水。
不过，水没咽下去反倒是一口喷了出来。
“咳咳咳！”
“阿姐！你说什么呢？”
“六殿下他...”一提起这个人，霍娇心里就痒的慌，干脆拐话道：
“阿姐，你难道瞧不出来，田柯煜这小子喜欢你吗？”
“我隔着八丈都能瞧见他那眼睛快要粘在你身上了！”
一说到这，霍娇就想起田柯煜方才看她阿姐的眼神，啧啧啧。
她唏嘘着摇摇头。
“阿姐，他喜欢你！”
霍娇贼兮兮的凑到霍清莞面前，人类特有的八卦之心在此刻熊熊燃起。
“阿娇！”
“别乱讲，田公子与我只是相知好友而已。”
霍清莞说着，伸手敲了敲霍娇的脑袋，“你呀你，整日就知道插科打诨，我在同你讲正经事。”
“你倒拐带到我身上来了。我今日非得让你说说，你究竟对六皇子是什么态度？”
“他可是日日都来，来了就问你，见你不醒便守在府里，与表兄下棋论案，每次都得外祖母派人来送客才走。”
“他对你的心思才是写在了脸上，我不信你看不出来。”
霍清莞说着，揽住霍娇的肩膀。
“你也到了可以婚配的年纪，你若是喜欢谁可以告诉阿姐，阿姐替你把关。”
“不过，阿姐觉得这个六皇子温和谦逊，对你也很上心。就是在朝中的位置过于尴尬。而且他的双腿...”
霍清莞摇摇头。
霍娇愁眉苦脸的听着她的话，脑子里似乎又开始打架了。
沐清宴和闻烬的影子轮番出来，似乎要争个主次似的。
霍娇愁闷的捂住耳朵，将霍清莞的话完全隔绝起来，开始插科打诨。
“阿姐阿姐，好阿姐，你不能因为我说田柯煜喜欢你，你就欺负我，阿姐都还没谈婚嫁呢，我还不着急。”
“等阿姐的孩子能满地跑的时候，我再谈这种事情也不晚...”
“嘿嘿嘿！”
霍娇像个无赖似的缠住霍清莞的胳膊，霍清莞被她说的脸上一红，伸出食指在霍娇头上点了点，将人从自己身上推下去。
霍娇又缠上来。
“阿姐，不说这个了，外祖母去哪座庙了，何时回来，我明日想去看看外祖母。”
“今日怎么不去？”霍清莞闻言，用一副小没良心的眼神看向霍娇。
“哦，我听说了，今日六殿下又来府上了...”
“见了六殿下以后又去哪了？”
霍娇哑声，心虚的低下头。
“哼，就知道，是不是又去大理寺了？”
“阿姐...”
霍清莞嫌弃的瞄了她一眼。
“清潭山，福音寺。去了以后找空无大师。”
......
第二日一早，霍娇便收拾好东西找好了马车往清潭山方向去了。
清潭山路途遥远，白恒念着霍娇才醒没多久，怕她半路上出什么岔子，便派了两个便衣侍从跟着她。
霍娇身边还跟着个名为青禾的丫鬟。
马车行至清潭山脚下便不能再上前了。
青禾只得扶着霍娇下了马车，一路慢慢向上而去。
霍娇今日一身月白襦裙，又未施粉黛，只在鬓边别了一支小小的玉兰花簪，瞧着没有平日里那么跳脱，倒多了些闺秀的沉静。
几人一路向上，霍娇步子轻而稳。
可每向上一步，就想起外祖母那么大年纪，居然还要为了自己遭这般罪。
她心里就越难受。
“表小姐，老夫人祈福的禅院就在前面，咱们慢慢走，中午之前应是能到的。”
青禾见霍娇脸色越来越差，以为是她身体不适，便轻声提醒了一句。
霍娇嗯了一声，只低着头往上走，步子却不曾慢过。
等到了福音寺门前，霍娇却见门外早有小沙弥等候，似乎早就知晓她们今日会来。
那小沙弥引着她们从侧门入内，不与其他香客混杂。
寺内后院清静，两侧佛灯长明，霍娇虽不常礼佛，但此刻进入也不自觉敛了神色，心里升起一番敬意。
穿过几重殿宇后，这才到了外祖母参佛的禅院。
院门虚掩着，小沙弥轻声道：
“阿弥陀佛，施主，您府中的女施主来看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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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静悄悄的，白老夫人闻言，默默睁开眼，对着佛像拜了一拜后，这才起身。
“是阿娇吗？”
霍娇应声，答了句是。
在白老夫人身边的嬷嬷便很懂眼色的来开了门。
“外祖母。”
霍娇快步上前，规规矩矩对着白老夫人行了个大礼。
“孙女不孝，让您为我忧心，这番醒了，特上山来给您报平安。孙女身体已全好了，半点事都没有了。”
屋内沉默了片刻，白老夫人这才缓缓转身。
见到霍娇后，伸手将她拉了过去，上下细细打量着。
确认霍娇真的无恙，这才长松了口气。
“无事就好，无事就好。佛祖保佑，真是佛祖保佑！”
说着，白老夫人已眼眶红红，慈爱的握着霍娇的手。
“阿娇平安归来了，外祖母的心便可落地了。”
“外祖母，劳您费心了，是阿娇不懂事，再三闯祸，总让外祖母忧心，是阿娇的不是，以后定不会了。”
白老夫人闻言，食指点了点霍娇的唇，摇摇头。
“阿娇，你是我的孙女，是我女儿留下的孩子，她拼了命都要诞下的孩子，我这个当娘的自然要护着，爱着。”
“当年，若不是霍期年那个男人再三隐瞒珠儿的情况，外祖母早将你娘接回京了，又何至于...”
白老夫人长舒口气，落下一滴泪。
“当年外祖母没能护好你娘，如今，哪怕是拼了命也得护好你和清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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