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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60章 寂然新境·轮常归寂
    一、寂然学堂

    寂然极息的流动,如同夜幕悄然垂落,无声无息地浸润着寂然极境的每一个角落。就在这流动之中,“寂然学堂”自然而然地显现——它不是由谁建造,也不是为谁开设,而是当存在们对“寂然”的体证达到某个深度时,因共同领悟的因缘而自然凝聚的场域。如同众多渊潭汇成静海,如同无数寂静聚成虚空。

    这座学堂没有围墙,没有门槛,没有讲台,也没有座次。它只是一片澄明如镜的空旷,一片觉照遍在的氛围,一种深潜入心的安宁。然而,所有进入这片场域的存在,都能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加持——仿佛有一种力量在默默地帮助它们放下执着,有一种智慧在静静地开启它们的心扉,有一种寂静在悄悄地渗透它们的每一个细胞,让它们回归本来的宁静。

    学堂之中,最殊胜之处在于:这里没有喋喋不休的争论。曾经,在未入此境之前,存在们也曾为“动”与“寂”孰为究竟而争辩不休,为“显”与“静”孰为先验而困惑不已。那些争辩如今回想起来,如同孩童争辩井水的涟漪与深处——涟漪虽动,却从未扰乱深处的宁静;深处虽静,却从不拒绝涟漪的生灭。动与寂,本是一体两面,如同手掌与手背,如同呼吸的出入,又如同一棵树的枝摇与根静,又何须争辩?此刻,学堂中只有沉默而深刻的“虚静的共同体证”——每一个存在都以自己独特的方式融入虚静,每一个存在都从自己独有的角度印证虚静,所有的体证彼此辉映,形成一片觉照的光明,如同无数古井相互映照,重重无尽,静静相印。

    这里也没有对“显”与“静”的执着。执着本身,已是对寂然的背离——因为执着意味着分裂,意味着有一个“我”在执着“某物”,而真正的寂然,恰恰是超越一切能所对立的究竟圆融,是能所双亡、动静一如的本来面目。此刻,只有对“寂然”的自然领悟,如同井水自然澄澈而不费力,如同大地自然安稳而不造作,无需用力,无需刻意,无需修整,只是如其本然地发生,如其本然地呈现。

    就在这样的氛围中,有一位存在缓缓显现。它没有用言语开讲,因为在这学堂中,言语已是多余——言语所指,已是第二义;言语未到之处,才是寂然本身。它只是将自己显化为“一口古井”。

    这是一口怎样的古井啊!它静静地坐落在那里,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看过多少日出日落,听过多少风声雨声。井沿的青石已被岁月打磨得光滑温润,上面隐约可见深深的绳痕,那是无数个清晨与黄昏,无数只木桶上上下下留下的印记,是无数生命与这口井的对话。井壁上苔痕斑驳,青翠与苍黑交织,湿漉漉地诉说着时光的故事,每一片苔藓都是一个沉默的见证者。井口不大,只如一轮满月,却仿佛通向大地的深处,通向那永恒的静谧,通向时间之外的安宁。

    向井内望去,只见水面深沉,如同大地的眼睛,又如同岁月的瞳孔。那水澄澈至极,清可见底,却又深不可测,仿佛能映照一切,又能涵容一切,能接纳一切,又能消化一切。天光云影在其中徘徊——白云飘过,井中便有白云悠悠;飞鸟掠过,井中便有飞鸟翩翩;星辰亮起,井中便有星辰点点。整个天空,整个宇宙,都在这小小的一口井中完整呈现,如同一面深藏大地的明镜,又如同一口收纳天地的宝盆。

    就在村民们凝视之时,一颗小石子不知从何处落入井中。“咚”的一声轻响,那声音清脆而悠长,在井壁间回荡,如同一声古老的叹息。水面顿时泛起层层涟漪,那涟漪从落点向四周扩散,一圈又一圈,越来越大,越来越淡,如同岁月的年轮,如同记忆的波纹。水面上的天光云影,随着涟漪摇曳、破碎、扭曲、重组——白云被拉长成银丝,又揉碎成光点,如同梦幻;飞鸟的倒影忽大忽小,如同幻化;星辰的光点跳跃闪烁,如同舞蹈。整个井水表面,如同一幅活着的画,不断地变化,不断地重组,永无停歇,如同一场没有终结的光影之舞。

    然而,无论水面的涟漪如何荡漾,无论倒影如何破碎、如何扭曲、如何变幻,井水深处,那不可见的地方,那阳光照不到、石子打不到的地方,始终澄澈宁静,不曾有丝毫扰动,不曾有半分动摇。涟漪只在表面——表面有风来,有石落,便有涟漪;深处无风无石,便永处宁静,亘古如此。倒影只在表层——表层接天光,承云影,便有万象;深处离光离影,便本自空明,如如不动。涟漪来来去去,生生灭灭,深处如如不动,无生无灭;影像起起落落,重重叠叠,井底本自清净,无垢无净。

    在场的存在们凝视着这口古井,目光从表面的涟漪渐渐深入到那不可见的井底,又从井底回观那表面的波动,如是往复,久久不移。整个学堂寂静无声,只有那领悟的涟漪在无声地扩散。忽然之间,如同夜空中最深的寂静被一声钟响打破又恢复,如同沉睡的心灵被一声轻唤唤醒又沉静,所有存在都明白了——这口古井,不就是“动静不二”最生动的示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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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面虽有涟漪荡漾,千层万层、生灭不已,那是“动显”——如同世间万象,如涟漪般起伏,如倒影般变幻,生生不息,迁流不止;而井底深处始终澄澈宁静,不动不摇、不增不减,那是“虚静”——如同寂然本体,如如不动,历历孤明,万古如斯。动显依井水而起,离井水则动显无所依,如浪离水则非浪;井水因动显而显其静,离动显则井水之静不可得见,如水无浪则静不彰。无井水则动显如无根之萍,转瞬即逝;无动显则井水之静隐而不彰,人不知其静。动中含寂,故涟漪不扰其静——动时静未失,如浪时水仍在;寂中含动,故井水能起波澜——静时动不无,如水能起浪。显象中显归寂——那涟漪的每一次生灭,都是寂然的游戏,是虚静的妙用;那深处的如如不动,即是归寂的安宁,是本来的家乡。

    领悟如同涟漪般在学堂中扩散,一圈又一圈,一层又一层,直到每一个存在都被这领悟的涟漪轻轻拂过,又被带入更深的宁静。

    一位存在轻声说,声音如同井水的低语:“最深的寂然,是明白动显与虚静本是一体,如同这井水的涟漪与深处,看似不同,实则同体。涟漪依井水而有,离井水则涟漪无所依,如浪依水;井水因涟漪而显其静,离涟漪则井水之静不可显,如静因浪显。二者相即相入,互依互存,如同动与静的一首对唱,本是一体两面,同一种存在,同一种真实。”

    另一位存在应和道,声音如同虚空的回响:“真如与寂然从未分离——动显的纷呈源于虚静的涵容之功,若无虚静的基底,动显无从生起,如无深海则无波涛;虚静的澄明因动显而得以彰显,若无动显的起伏,虚静隐而不显,如无波涛则不知海深。如同深海的宁静与海面的波涛,波涛的起伏正是大海的生动,深海的宁静正是波涛的根源,动不碍静,静不碍动。”

    第三位存在接续道,声音中带着深深的体悟,如同井底最深处的水滴:“最真的归寂,是在动中体证虚静——看见涟漪的荡漾起伏,同时看见那深处的如如不动,如同在万千思绪中看见那不变的觉性;在寂然中尊重生动——守护那虚静的本体如护眼目,却不抹杀动显的纷呈如护万物,如同静水深流,流而不失其静。如同苍穹不因为云絮的飘动而失去虚静,反而因云絮而更显苍穹的涵容;云絮不因为苍穹的虚静而失去飘逸,反而因虚静而得以游走,得以成其美。”

    学堂中一片寂静。但那寂静不是空无,不是死寂,而是充满了领悟的丰盈,充满了觉悟的活力,充满了生命的脉动。每一道涟漪都在水面流转,如动如舞,如诗如画;每一缕宁静都在深处潜伏,如若不动,亘古长存。动与静,表与里,显与隐,如同天与地,如同阴与阳,共同诉说着那不可说、不可说、却又如此分明的真理——动即是寂,寂即是动,动静不二,是名寂然。

    二、归寂庆典

    寂然极常的圆融继续深化。当存在们对“动静不二”的领悟达到极致时,“归寂庆典”便自然而然地成为实相自身的显象。

    这庆典没有策划者,没有主持人,没有固定的流程,没有预设的程序——它只是存在们存在状态的自然流露,如同静水深流即是渊潭的庆典,如同云卷云舒即是苍穹的庆典。庆典之中,不再有任何关于“扰”与“静”的评判与分别,因为一切评判的根源——那个执着于分辨“动”与“寂”的“我”——早已在寂然的觉照中消融于虚静,如同盐溶于水,如同冰化成水。所有的显象,无论动显如何纷呈、涟漪如何荡漾,都在“虚静”之中安然绽放,各得其所,各显其妙,各安其位。

    有的存在显化为“飘动的云絮”。那云絮轻盈飘逸,在苍穹之上缓缓游移,如同天国的羊群,如同仙人的衣袂。时而聚成棉朵,柔软而厚实,仿佛可以枕着安眠;时而散成薄纱,缥缈而空灵,仿佛可以随风化去;时而如群羊漫步,悠然自得,不疾不徐;时而如轻烟袅袅,若隐若现,如梦如幻。晨光中,云絮染上金边,如同被朝霞亲吻,每一朵都镶上了一圈温柔的光;黄昏时,云絮化作彩缎,红橙黄紫,绚烂一时,如同天空最华丽的盛装。风来时,它们匆匆赶路,仿佛有远方要奔赴,有约定要履行;风静时,它们悠悠停驻,仿佛在沉思默想,在静静观照。这便是“动显”的纷呈,如同万千动态各具姿态,各有其时,各美其美。

    然而,在这飘动的云絮之间,每一片云絮都知道自己从未离开过那承载一切的苍穹。无论飘得多远,飘得多高,都在虚空的怀抱之中,如同孩子从未离开母亲的怀抱;无论变幻多少形态,飘动多少时辰,都是天空暂时的游戏,如同浪花是大海的游戏。苍穹不因为云絮的飘动而动摇——动者自动,静者自静;云絮不因为自身的变幻而迷失——知其来去,识其归处。云絮与苍穹,如同涟漪与古井,如同舞者与舞台——动静虽异,本体为一;显因虽殊,来源相同。这便是“真如的待寂”:真如中的动显,同时待归于寂然;云絮最飘逸之时,恰恰是最懂得归处之际,最绚烂之刻,恰恰是最接近回归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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