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恩她现在情况怎么样?”
刚清理完一波恶魔的唐舞麟带着一行人赶到医院,看到谢邂正守候在原恩夜辉那被严密监控的病房边上,隔着防护罩看着其中躺在病床上的原恩夜辉。
少女此刻面色稍微好上一些,身上属于恶魔化的表现消退不少,但仍然有一些斑纹残留,看起来就像是得了某种病症。
周围的仪器与原恩夜辉的身体相连,缓慢的压制着原恩夜辉武魂的躁动,并进行简单的放血疗法。
原恩夜辉并不是那种普通的被恶魔力量所污染的对象,而是由恶魔君主亲自赐予紫金血液的恶魔皇室。
体内的力量就像是顽疾一样与她的身体相绑定,一时间哪怕是联邦倾尽办法,都无法在不伤害原恩夜辉的情况下完成力量剥离。
谢邂有些垂头丧气地看着原恩夜辉,眼中流露出不属于这个年龄段的沧桑与无力:
“医生说,原恩身上的恶魔力量对于她来说并不是什么负面效果,反而是一种大补,能够滋养她的堕落天使武魂。
暂时没法找到不破坏武魂的情况下,让原恩恢复的方法。
只能依靠她的意志撑过来……”
谢邂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而唐舞麟也大概知道原恩夜辉的情况有多么不好了。
这种话他在电视和战场上见多了,基本上是医生对于那种基本上无药可医的病人家属说的。
到了这一步,生命基本上就走向了完结。
但起码现在还有点希望。
如果不是唐舞麟他们和原恩家族作为担保,联邦恐怕已经直接按照管理条例直接将原恩夜辉射杀。
一想到那种结果,唐舞麟就忍不住地害怕。
他不希望自己的同伴走向那样的末路。
或许连唐舞麟都没有注意到,在经历过史莱克学院与唐门的事情后,他原本有些喜欢算计的心基本上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纯粹的善良与同情。
以及对于邪恶的憎恨。
他曾经在战场上迷茫过,为什么要参与进绞肉机般的星罗战争,甚至一度害怕手中沾上那些被迫走上战场的人的鲜血。
那些星罗士兵有错吗?
没有。
为什么唐舞麟必须杀掉他们?
因为他们是星罗的士兵,而他是一个联邦人。
哪怕在唐舞麟的了解当中,星罗帝国有很多不是人的家伙,但还是有一些并非恶人的家伙。
唐舞麟无法辨认他们,只能够将他们统统杀死。
哪怕后来军衔上来了,也仅仅只是给他们一个成为俘虏的机会罢了。
但也相同的,这更让唐舞麟心中渴望更多的善良,对于那些邪恶更加的憎恶。
比如对唐门的。
作为让战争进入更加惨烈阶段的罪魁祸首,唐舞麟原本还因为舞长空等人对于唐门留有的一丝善意彻底消失。
他必须让唐门付出应该付出的代价,为了那些因唐门而背上惨剧与罪行的人讨回一个公道。
哪怕是他一个人。
哪怕对手是神明。
在与恶魔的对战中,唐舞麟发现了自己的第五魂技十分特殊,有着吸收其他位面生命的生命力量功能。
能够达到这种效果的只有黄金古树,以及站在黄金古树背后的神明。
是的,唐舞麟已经基本猜测出自己究竟背负着什么。
虽然可能有点冒昧,但他并不是什么脑子有病的傻子。
根据自己身上超过这个世界所有魂兽的金龙王血脉,脑海中的老唐,以及身上本不该觉醒的蓝银皇武魂。
唐舞麟基本能够判断自己的血脉来自于唐门先祖唐三。
因为整个斗罗位面上只有唐三能够符合神级,姓唐和蓝银皇三大特征。
虽然听起来很离谱,但唐舞麟暂时想不到其他有能够符合这三个条件的人物。
“神明之子,听起来可真是威风神气啊……
但是唐三,为什么你却如此的卑劣与残忍。”
躺在宿舍床上的唐舞麟看着天花板,对于那个从未谋面的生父产生厌弃的想法。
唐舞麟自信能够凭借唐三给予自己的东西迅速成长起来,然后给唐三一个必须到来的结局。
哪怕他是自己的血缘父亲,但唐舞麟还是对其产生了杀心。
这一切,就连盘踞在唐舞麟精神当中的唐三神念都没有发现。
或者说他已经没有力气去发现了。
在经过一番折腾后,唐三神念此刻剩余的力量甚至不足以支撑他时刻关注唐舞麟的情况。
为了万年大计,哪怕这期间让唐舞麟出现意外,唐三都必须保持冷漠。
也是因此,他没有能力去发现唐舞麟此刻产生的想法。
今后也不会有机会探查到这一些。
而在同一片夜空之下,极北之地的圣灵教总坛却有些不一样的思绪在产生。
“位面入侵……”
魔皇盯着哈洛萨传来的信息,那是他收集到的有关于联邦近期动静的内容。
其中有一点让魔皇有些在意,紫色的头发丝落在脸颊边,她低着头查看有关于恶魔位面入侵斗罗位面的情报。
“在……时间内,原本家族区域出现位面入侵现象,根据情报可知是拥有堕落天使武魂的原恩夜辉被恶魔位面控制施展第九魂技恶魔之门。
……战况并不算艰难,恶魔位面唯一的强者恶魔君主因为某种特殊原因而消失,在场大部分恶魔则被联邦消灭,只留下部分残党。”
将这些情报看了又看,魔皇心中不由得有些冷。
“都是一丘之貉罢了。”
从恶魔位面的情况魔皇可以判断出,或许深渊位面对于斗罗位面也有着同样的图谋。
不同于表面看起来的对位面生命能量的掠夺。
更是要直接占据整个位面,不留活口。
而且深渊位面的最强者或许也有着强大的实力。
那么自己和那种残忍的强者做交易的结果会是什么呢?
魔皇不是傻子,瞬间就能够得出结论。
那就是自己成为了对方行走于这个位面的载体。
但魔皇心中却有些无可奈何,望着密室顶部悬挂着的,那颗来自深海的夜明珠,叹息道:
“但我已经……别无选择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