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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rtup。”
林转动回旋加速器上的旋钮,发出一声清脆的机械咬合音。
世界,骤然凝固。
周围的一切,全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了下来,慢到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两百倍的时间加速,让他的感知、反应、动作全部提升到了凡人无法想象的领域。
一秒,在此时的林眼中,如同漫长的三分钟。
林没有浪费任何一瞬。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约瑟夫人提供的那张高塔构造图——每一层、每一间房、每一条通道、每一处暗门,全部精确到毫厘。
与此同时,散布在高塔各处的月光蝶将它们的感知与他共享:四十七个光点,在高塔内部的各个角落明灭不定,每一个光点代表一名救世会成员、。
四十七个目标,十秒钟。
足够了。
林的身形瞬间从原地消失。
他出现在一扇白色大门前,门后,两名救世会成员正面对面坐着,为自己的魔法铳补充子弹。
他们的动作慢得像是在琥珀中挣扎,握着魔法铳的手悬停在半空中。
林破门而入,两刃刀在手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刀锋切过空气。
瞬间,两颗头颅同时从脖颈上滑落,切口平整如镜。
两具无头的尸体还没来得及倾倒,林便已经不在那里。
他穿过走廊,踢开一扇虚掩的铁门。
门后,三名救世会成员正围坐在一张方桌旁,桌上摊着一张地图,三人似乎正在讨论战术。
林的三刀几乎在同一时刻斩出,三颗头颅滚落桌面,压住了地图上的标记。
林穿过他们身后的墙壁。
墙壁的另一侧是一条狭窄的维修通道,通道的尽头蹲着一个拿着刀的身影。
林从他身边掠过,刀锋轻轻一抹。
人头从脖子上滑落,在落地之前,林已经消失在通道尽头的转角处。
林的身影在高塔的各个区域之间跳跃,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一道冷冽的刀光,每一次刀光都带走一条或多条生命。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当他穿过走廊时,身后才刚刚响起空气被撕裂的尖啸。
不到十秒。
四十七名救世会成员,全部枭首。
无一遗漏。
……
与此同时,高塔的某处隐秘空间。
这是一间位于高塔核心区域、被层层空间魔法保护起来的密室。
没有门,没有窗,只有四面光秃秃的石壁和一张巨大的石桌。
石桌上铺满了高塔的设计图纸——每一层的平面图、每一根承重柱的定位、每一条魔力管道的走向、每一个空间节点的坐标,密密麻麻的线条与标注覆盖了整张桌面。
一名身穿深灰色长袍的中年男子直愣愣地坐在地上,背靠着石壁,脸上没有丝毫血色。
他的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颤抖,死死地盯着面前一面悬浮在半空中的魔法水镜。
他是建筑师。
这座高塔的创造者、维护者、以及绝对的主宰。
但在刚才那几秒里,他看到了令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画面——
魔法水镜中,高塔内那一个个代表救世会成员的光点,在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里,一个接一个地熄灭。
四十七个光点,几乎在同一时刻全部消失。
这代表着,救世会剩下的四十七人,全部死亡。
“这……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而干涩。
他的手伸向石桌上的控制符文,想要调动空间魔法将那些人转移走,但他的指尖还没有触碰到符文表面,最后一个光点已经熄灭了。
有人,在他们来得及反应之前,将四十七个人全部杀死了。
建筑师猛地抬头,透过魔法水镜看向高塔的其他区域——走廊空无一人,房间空无一人,武器库空无一人,通讯室空无一人。
整座高塔,除了那个入侵者,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在密室中回荡,没有人回答他。
然后,他感觉到了。
一股冰冷的、如同刀刃触及皮肤般的寒意,从他的后脖颈传来。
他僵硬地转过头。
一张年轻的面孔,正微笑着站在他的身后。
年轻人手中握着一柄银白色的两刃刀,刀锋稳稳地贴在他后颈的皮肤上,不重不轻,刚好能让他感受到那锋刃的锐利。
“贵安,建筑师大人。”
林笑着开口,语气轻松得仿佛是在街头偶遇一位老朋友。
“还请你不要反抗。如果可以,我不想造太多的杀孽。”
建筑师喉咙滚动,咽下一口唾沫。
他的目光扫过林的身后——没有其他人,没有援军,只有这个年轻人独自一人找到了这间被层层空间魔法包裹的密室,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身后。
建筑师缓缓举起双手,十指张开,掌心朝向林。
他的目光从林的脸上移开,落在石桌上的控制符文上。
但他没有去触碰。
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近,以林刚才展现出的那种匪夷所思的速度,他但凡有任何妄动,都会被瞬间斩杀。
就算他能在一瞬间启动空间转移,将自己传送到数十米外,那零点几秒的延迟也足够那柄两刃刀切开他的喉咙。
更何况,高塔内的救世会成员已经全部死亡,他成了孤家寡人。
就算让他暂时逃了,没有了那些人的阻挠,林迟早能追到他,耗到他魔力枯竭。
到时候,他依然插翅难逃。
“很好。”林满意地点点头,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分,“明智的选择。”
他左手一翻,一枚空白的画卷从储物戒中飞出,在建筑师头顶展开。
银白色的光圈将建筑师笼罩,他的身体从脚开始逐渐变得透明,如同被水洗去的墨迹,从现实中一点点消失。
建筑师没有挣扎,甚至闭上了眼睛。
银光一闪,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画卷上浮现出的一道双手高举、神情平静的中年男人的画像。
林将画卷收好,随手塞回储物戒。
随着建筑师的消失,高塔内那无处不在的空间魔法失去了维持者,开始自行崩溃。
那些被扭曲的走廊开始恢复原状,那些被转移的门扉重新出现在它们该在的位置,那些被折叠、压缩、拉伸的空间如同一张被抚平的纸,慢慢地、一层层地回归正常。
高塔不再是一座迷宫。
而林现在所处的位置,正是高塔的顶层。那颗巨大的、如同蓝宝石般璀璨的魔力炉,就悬浮在他的头顶上方。
魔力炉的外壳由透明的魔晶打造,内部的魔力液体在失去空间魔法的约束后开始微微荡漾,泛着一圈圈柔和的光芒。
那是整座高塔的能量核心,也是王国与救世会通讯枢纽的供能装置。
林仰头看着那颗魔力炉,深吸一口气。
脚下的影子忽然翻涌起来,一个纤细的身影从影子中缓缓升起。
菲从影子里走了出来。
她的手中捧着林的那柄长剑,它在林与救世会纠缠的时候,被建筑师不知道送到了哪里。
菲将其找了回来。
“少爷。”她将长剑双手递上。
“多谢了,菲。”林接过长剑,握在手中掂了掂,感受着那份熟悉的重量。
剑刃上还残留着之前战斗留下的一些细微缺口,在魔力炉的蓝光下泛着温柔的光泽。
他抬头重新看向魔力炉。
没有建筑师的干扰,魔力炉现在只是一颗悬浮在空中的、毫无防备的能量球。
林抬手一甩。
一道凌厉的剑气从剑刃上射出,带着银白色的光芒,精准地切过魔力炉与高塔结构之间的连接点。三
个连接点依次断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金属崩裂声,魔力炉微微一沉,然后轻飘飘地落了下来。
林伸手接住。
魔力炉比他想象的要轻,大约只有二十来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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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壁的魔晶温度适中,不烫也不凉,内部的魔力液体透过外壳散发出柔和的蓝光,将他的手掌映照得如同半透明的蓝宝石。
他将魔力炉放进影子空间中。
“好了。”林拍了拍手,转身看向被剑气切开的高塔外墙缺口。
“我的任务完成了,该去接阿克西亚了。”
他将长剑插回腰间的剑鞘,走到缺口边缘,纵身一跃。
身体破开风雪,朝着战场的中心坠落。
与此同时,高塔外的战场已经彻底陷入了白热化。
阿克西亚的冰枪在手中不断凝聚、破碎、再凝聚,她已经记不清自己用坏了多少把。
脚下的积雪被她踩成了坚硬的冰层,周围散落着无数被冰封的王国士兵的躯体,但更多的敌人正从四面八方涌来。
星座使徒们的情况并不乐观。
射手座身后的火焰双翼已经几乎透明,每一片羽毛都在明灭不定地闪烁,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他已经无法进行之前那种程度的连射了,每一次拉弓都要停顿数秒来积蓄魔力。
金牛座控制的石像军团几乎全部报销,水瓶座的魔力枯竭,无法再为石像提供修复。
那些碎裂的石块堆在地上,再也无法站起来。
金牛座本人也已经退到了阿克西亚的身侧,权杖上的光芒黯淡得几乎看不见。
水瓶座双肩上的水瓶彻底干涸,再也涌不出一滴水。
她的身形开始变得模糊,边缘处泛起细碎的光点——那是造物魔法创造的生命在魔力耗尽时开始消散的征兆。
她靠在一根断裂的石柱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却没有任何水分能从她的水瓶中流出。
巨蟹座依旧举着那只巨大的蟹钳,挡在阿克西亚的正面。
他面前的深红色屏障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每承受一次攻击,裂纹就会扩大一圈。
狮子座的鬃毛已经熄灭,那双威严的金色眼眸变得黯淡。
他的咆哮声也变得沙哑起来,再也无法扰乱乐师们的合奏。
只有加鲁鲁、巴夏、德伽三人状态尚可——他们是诺姆特别制造的产物,体内嵌有魔导石作为备用能源,可以在魔力耗尽后继续战斗一段时间。
但即便如此,他们身上的伤痕也在不断增加。
王国那边的情况正好相反。
虽然舞团被封印、高塔内援军全灭,但他们的人数优势依然明显。
而且,城中其他区域的卫队正在源源不断地向这片战场赶来。
而此时,射手座与金牛座体内的魔力终于耗尽,消散在了空中。
没了射手座的火力覆盖与金牛座控制的石像,阿克西亚这边立刻陷入了劣势当中。
阿克西亚挥枪击退一名冲上前来的士兵,冰枪的枪尖刺穿了他的肩甲,寒气将他的上半身连同铠甲一起冻结。
她用力抽回冰枪,枪身却在她手中“咔嚓”一声碎裂。
这把枪的使用寿命又到了尽头。
她随手将冰枪碎片丢掉,右手一握,重新凝聚出一柄新的。
周围,王国的乐师们再次奏响了攻击乐章。
数十道音刃从不同方向划来,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切割网,朝阿克西亚覆盖而来。
她来不及闪避,只能将新凝聚的冰枪横在身前格挡。
“嗤——嗤——嗤——”
音刃撞在冰枪上,留下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刻痕。
片刻之后,冰枪不堪重负,从中间断裂。
一道音刃从侧面划过,在她的右臂上留下一道血痕。
紧接着,又是三道音刃,分别击中了她的左肩、腰侧和小腿。
阿克西亚闷哼一声,后退半步,单膝跪地。
鲜血从伤口中渗出,在洁白的雪地上洇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红花。
“还没结束吗,林……”
她低声自语,抬起头看向高塔的方向。高塔的外墙上有一道被剑气切开的裂口,但她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再不出来,我可就要凝聚全城的冰雪,将你连同高塔一起埋葬了。”
她故意提高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威胁,也带着一丝抱怨。
话音刚落——
“别说这种恐怖的话啊。”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空中传来。
阿克西亚抬头望去。
风雪之中,一道身影从高塔顶端俯冲而下,斗篷在身后猎猎作响,如同一只巨大的黑色蝙蝠。
他的手中倒握着一柄长剑,剑刃在雪光的映照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眼中闪烁着战斗后的余韵与完成任务后的轻松。
“任务完成!”他大声喊道,“准备——风紧扯呼!”
阿克西亚嘴角勾起一丝弧度,连日战斗的疲惫在这一刻仿佛都消散了几分。
“终于来了。”她低声说,撑着膝盖站了起来。
而王国这边,众人的脸色却不好看了。
“那个入侵者——他出来了!”
“怎么可能!难道高塔被破坏了?!”
“不能让他们离开!”
王国的乐师们最先反应过来,纷纷举起手中的乐器,奏响了最强音。
一道道音刃、一层层音波、一重重音障,如同海潮般朝着空中的身影涌去。
音刃切割空气,音波震碎雪花,音障封锁空间——三重攻击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同时,后排的王国士兵也架起了魔法铳,漆黑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空中的林。指挥官的手臂猛地挥下——
“放!”
近百发魔力子弹齐射而出,拖着暗红色的光尾,与音刃、音波、音障一同涌向那道正在下坠的身影。
空中,林看到了扑面而来的弹雨与声浪。
他没有慌张。
狮心披风在他身后猛地展开,金色的能量屏障从披风内衬中涌出,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巨大的金色盾牌。
盾牌的表面流淌着如同熔金般的光泽,将一切接近的攻击全部都弹开。
“当当当当——!”
声乐魔法与魔力子弹撞在金色盾牌上,炸开一连串耀眼的火花,却无法穿透那层看似薄薄的光幕。
林如同一颗金色的陨石,从空中稳稳地坠落,落在阿克西亚的身旁。
脚下的积雪被他落地时的冲击波掀起,形成一圈白色的浪花向四周扩散。金色的盾牌缓缓收起,狮心披风重新垂落在他身后。
“巨蟹座、狮子座、水瓶座——你们殿后!”
林没有回头,但声音清晰地传入三位星座使徒的耳中。
闻言,三大星座使徒立刻提起自身仅剩的些许魔力,为二人殿后。
与此同时,加鲁鲁、巴夏、德伽则是再变回了哨笛,回到了林的手中。
然后,林一把抓起阿克西亚的手腕。
“走!”
他猛地向空中一跃,带着阿克西亚一起飞了起来。踏风魔法在脚下凝聚,将两人托起,朝着高塔外的方向飞去。
身后的战场上,王国众人发出了愤怒的吼声。
“拦住他们!不能让他们跑了!”
“追!快追!”
“射击!别停!”
士兵们再次举起魔法铳,但三位星座使徒同时出手。
巨蟹座的屏障扩展到了最大,将追兵的第一波射击全部挡下;狮子座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虽然威力远不如全盛时期,但足以让影响几位乐师的声乐魔法;水瓶座从掌心挤出最后几滴水珠,水珠在空中化作薄薄的水雾,遮蔽了追兵们的视线。
这仅仅数秒的延阻,已经足够了。
林和阿克西亚的身体飞入一片被建筑物阴影覆盖的区域。
在那片阴影的下方,地面上的暗色如同活物般翻涌起来,形成一个直径约两米的黑色漩涡。
林拉着阿克西亚,头朝下,如同一支箭矢般扎入那片阴影之中。
黑色的漩涡吞噬了他们的身影,随即迅速收缩、消失。
地面上,只留下一片平静的、被月光映照的寻常暗色。
王国众人冲到那片阴影前,却什么也没有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