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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6章 夺回镇府宝,危机终解除
    金光游丝缠得越来越紧,道士的小腿已经开始发麻,黑刀垂在身侧,连抬都抬不起来。他喘得厉害,额头上全是汗,混着灰土往下淌,眼神却死死盯着云清欢三人,像是要把他们刻进骨头里。

    

    可就在这一瞬间,他脚下的那道黑线突然一跳,顺着小腿往上爬了半寸,速度快得几乎看不见。

    

    云清欢眼皮猛地一跳。

    

    “不对!”她低喝一声,手里的桃木剑立刻一转,原本分散在道士全身的金光游丝“唰”地全收了回来,像被磁石吸住一样,全部涌向道士腰间鼓起的位置——那里正是镇府宝藏匿的地方。

    

    她咬牙,把桃木剑往地上一插,左手按住剑柄,嘴里念了个短咒。地底的金气顺着剑身往上冲,眨眼间在宝物周围形成一个金环,把那股躁动的灵力死死锁住。

    

    “他要炸!”她吼,“快!拦住源头!”

    

    墨言一听,立马明白过来。他靠着岩壁,一只手撑地,硬是把自己从地上拽了起来。断刃还在他手里,虽然只剩半截,但青光还亮着。他拖着步子往前走了一小段,把断刃狠狠插进金环正中心。

    

    “嗡——”

    

    青光和金气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像是两块铁片对敲。空气震了一下,紧接着,一个透明的罩子模样的东西在铜印外头浮现出来,只维持了两三秒,但足够了。

    

    陆景然趴在地上,听见动静就知道该自己上了。他翻了个身,背上伤口又裂开,血直接渗进衣服里。他没管那么多,双手往地上一拍,整个人借力往前滚了一圈,正好滚到黑线从地缝钻出来的那个点。

    

    他看准位置,两手猛地往下一压,掌心发力,整条手臂都在抖。

    

    “断!”他喊了一声。

    

    地面“咔”地裂开一道缝,黑线应声而断。

    

    就在这时,云清欢一把抓住桃木剑,往腰侧一扯——

    

    “噗”的一声,一枚古朴的铜印被她从道士怀里硬生生拔了出来。

    

    铜印入手冰凉,表面刻着四个字:“幽冥司令”。印身微微发烫,像是刚跑完马拉松的心脏,但很快就稳了下来,光芒也不再乱闪,变得平顺柔和。

    

    道士浑身一僵,眼睛瞪大,喉咙里“咯咯”作响,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他想说话,可一张嘴,一口黑血直接喷了出来,溅在地上的符纹上,滋啦作响。

    

    他体内的邪力像是被抽了水泵的池子,哗一下全漏了。原本鼓胀的经脉迅速瘪下去,脸上的符文也开始褪色、龟裂,最后“啪”地碎成灰,随风飘散。

    

    黑刀“当啷”掉在地上,断成两截。

    

    他整个人晃了晃,膝盖一软,差点跪下,最后靠着高台边缘才没倒。

    

    云清欢握着铜印,喘得厉害,左肩的血还在滴,但她顾不上擦。她抬头看了眼墨言,墨言冲她点了下头,嘴角扬了扬,算是回应。

    

    陆景然瘫在地上,一只手还按着断裂的地缝,另一只手抬起,比了个“OK”的手势,“拿回来了……没炸……我还能活。”

    

    云清欢咧嘴一笑,“你要是死了,年终奖分你那份给谁?”

    

    墨言靠回岩壁,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眼神清明了些,“判官这会儿该收到了信号。”

    

    话音刚落,云清欢手里的铜印突然轻轻震动了一下,紧接着,一道清光从印身上升起来,像伞一样展开,把他们三个都罩了进去。

    

    洞穴里原本躁动的阴风一下子被挡在外面,连空气都安静了。

    

    就在这清光扩散的瞬间,虚空中“咔”地裂开一道缝,一只漆黑的官靴先踏了出来,接着是一截深紫色的袍角。

    

    判官的身影从裂缝中走出,只露了个背影,身形挺直,肩宽腿长,袖口绣着一圈银线符纹。他没说话,右手一挥,一条泛着冷光的锁魂链从袖中飞出,像毒蛇出洞,直奔道士脖颈。

    

    链条“啪”地缠上去,道士惨叫一声,身体剧烈挣扎,可那点残存的邪气根本扛不住,眨眼就被抽了个干净。他的肉身迅速干瘪,皮肤发灰,头发脱落,最后缩成一个穿着破道袍的老头,满脸皱纹,双眼翻白。

    

    锁链一收,老头被直接拖进虚空裂缝里,连哼都没哼第二声。

    

    裂缝缓缓合拢,最后一点紫光消失前,判官的袖子轻轻一摆,像是打了个招呼,又像是随手拂去灰尘。

    

    然后,人没了。

    

    洞穴里彻底安静下来。

    

    刚才还杀气腾腾的战场,现在就跟个普通山洞似的。地上的符纹不再发光,熔浆也退了回去,连空气都不再沉重。只有他们三个还坐在原地,谁也没动。

    

    云清欢低头看着手里的铜印,用袖子蹭了蹭印面,确认真没裂,灵气也稳。“还好没摔着。”她小声嘀咕,“不然判官非扣我绩效不可。”

    

    墨言靠在岩壁上,嘴角那道血痕还没擦,但他已经懒得管了。他看了眼云清欢手里的印,轻声说:“总算拿回来了。”

    

    陆景然仰躺着,一手搭在肚子上,一手举着,还在比“OK”,“我说……咱仨这配合,不去组个抓鬼天团真是浪费人才。”

    

    云清欢笑了下,把铜印小心收进怀里,又摸了摸桃木剑的剑鞘,确认没坏。她抬头看了看洞顶,原本扭曲的空间褶皱正在慢慢抚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捋过。地缝里的金光也不再暴躁,温顺地流淌着,节奏平稳,跟心跳似的。

    

    她长长吐出一口气,肩膀一松,整个人往后一靠,背贴着岩石,终于敢闭眼了。

    

    墨言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断刃拔出来,随手丢在一边。他坐得笔直,但眼神已经缓了下来,不再紧绷。

    

    陆景然翻了个身,趴着,脸埋在胳膊里,声音闷闷的,“我说,等回去能报销医药费不?我这后背,怕是得躺三天。”

    

    “找沈家财务。”云清欢闭着眼,随口接,“就说为地府公干受的伤,让他们走专项。”

    

    “那我要写个申请不?”

    

    “不用,我给你口头证明。”

    

    “那你得签字。”

    

    “签你脸上。”

    

    墨言听着他们斗嘴,嘴角动了动,到底没忍住,笑了一声。

    

    洞里没人再提战斗,也没人说接下来怎么办。三个人就这么坐着,各自喘气,各自疗伤,谁也不急着动。

    

    外面天应该快亮了,虽然这里看不到太阳,但地脉的波动已经变了,阳气一点点透进来,压住了残留的阴寒。

    

    云清欢睁开眼,看了看墨言,又看了看陆景然,小声说:“其实吧,刚才那一秒,我还真怕咱们抢不回来。”

    

    墨言看了她一眼,“但你还是动手了。”

    

    “嗯。”她点头,“因为你们在我边上。”

    

    陆景然抬起头,咧嘴一笑,“这话我爱听。”

    

    墨言没说话,只是把手撑在地上,慢慢调整了下坐姿,让自己更舒服点。他目光落在云清欢怀里的铜印上,轻声说:“它现在安全了。”

    

    “嗯。”云清欢也低头看着,“不会再丢了。”

    

    洞穴里静了下来,只剩下三个人的呼吸声,一起一伏,渐渐平稳。

    

    地缝的金光流淌得更柔了,像是终于睡醒的河流,缓缓向前。洞壁上的裂痕不再渗黑气,反而映着微光,像是被镀了一层薄金。

    

    云清欢把桃木剑横放在腿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墨言闭着眼,但耳朵还支棱着,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陆景然趴着不动,但手指还在轻轻敲地,像是在数心跳。

    

    谁也没提离开的事。

    

    因为他们都知道,任务完成了,但路还没走完。

    

    铜印在云清欢怀里安安静静,灵气稳定,像是睡着了。

    

    洞外风声渐弱,鸟叫声隐约传来。

    

    云清欢抬头看了眼洞口的方向,轻声说:“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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