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光球体在神秘人掌心嗡鸣旋转，空气震得发麻，云清欢指尖紧扣符刀，眼睛死盯着那团裂纹密布的黑球。墨言站她左前方半步，符刃横举，青光在刀锋上忽明忽暗地跳。陆景然靠右，背贴着残墙，手指夹着最后半张符纸，指节泛白。
三人都以为这招要砸脸上了。
可就在下一秒，那人双掌猛然一合，黑光球“嗖”地缩成一团，接着狠狠按进地面。
“卧槽？”墨言脱口而出，下意识往前扑了半步。
地面“咔”一声炸开蛛网状裂痕，灰黑色的雾气从缝里喷出来，像地底有东西在喘气。雾越涌越多，眨眼就漫到脚踝，凉飕飕的，踩上去软绵绵的，跟踩在腐烂的草垫子上一样。
月光不见了。不是被云遮了，是整个天像被人盖了层脏玻璃，朦朦胧胧的，连影子都糊成一片。
“不对劲。”云清欢低声道，想调动灵力撑结界，却发现丹田里那股气像被冻住了，滑不溜秋的根本抓不住。她咬牙再试，灵力勉强动了一下，可刚冲到手腕就卡住，整条手臂麻得像是被电了。
墨言那边也好不到哪去。他掌心青光闪了两下，硬是没聚起来，额角青筋直跳。“我靠，这什么鬼阴招？抽我功力呢？”
陆景然靠墙站着，手指捏着符纸想引火，可指尖真气游走不畅，符纸边缘烧了个小角就灭了。他皱眉甩手，低声骂了句：“灵压封了。”
话音刚落，四周空气开始晃，像水波纹那样一圈圈荡开。他们仨脚下的地也变了，土质松软得离谱，每踩一步都往下陷，拔腿费劲得很。
“别愣着！”云清欢喊，“后撤！重组阵型！”
三人同时往后退，动作却慢得要命，像是在泥潭里拔萝卜。墨言刚挪两步，肩上的旧伤突然抽着疼，血又渗出来，顺着胳膊往下滴。他抬手一抹，黏糊糊的全是血，心里咯噔一下——这伤本来快结痂了，怎么又裂了？
陆景然靠着墙蹭到另一边，左臂刚搭上断墙，皮肤猛地一烫，低头一看，袖子边缘焦了一片，底下皮肉泛红起泡。他倒抽一口冷气，知道是刚才躲黑鞭时擦到了余波，现在才发作。
云清欢退到东南角一根廊柱旁，想把符刀插地稳住身形，可灵力接不上，刀尖刚碰土面就“当啷”一声滑开。她差点跪地上，赶紧用手撑住柱子，抬头一看，罗盘从包里掉出来了，滚到脚边，指针疯了似的乱转，根本定不住方向。
这时候，神秘人动了。
他站在北侧台阶上，黑雾缠身，像披了条活蛇。双臂一展，那黑光不再是单点攻击，而是化作一道潮水般的黑浪，铺天盖地压过来，带着一股烧焦纸的味道，熏得人睁不开眼。
“来了！”墨言吼了一声，强行催动地府真气，掌心青光猛地爆开，撑起一层薄盾挡在正面。黑浪撞上来，盾面“嗡”地震颤，青光瞬间黯淡，裂缝一条条爬上去。
“撑住啊！”云清欢想冲过去补位，可脚下地太软，跑两步就打滑。她干脆把符刀往地上一插，双手拍地想重启结界，结果灵力刚导进去就散了，结界只撑了不到一秒，“啪”地碎了。
黑浪余势不减，直接掀到她身上。
“轰”一声，她整个人被掀飞出去，后背“咚”地撞上廊柱，震得五脏六腑都在抖。柱子“咔嚓”响，裂了老大一道缝，碎木渣子哗啦啦往下掉。
陆景然那边更狼狈。他本想借墙翻滚躲开，可动作迟缓半拍，左臂直接被黑光擦中。衣服“刺啦”一声烧穿，皮肉焦黑一片，疼得他闷哼一声，整个人摔坐在地，靠墙才没倒。
墨言的盾终于撑不住了。
“砰”地炸开，青光全灭。他被气浪掀得往后踉跄，左肩伤口彻底撕裂，血“唰”地飙出来，浸透半边衣服。他单膝跪地，符刃插进土里才勉强撑住没倒，抬头死死盯着台阶上的身影，牙关咬得咯咯响。
“你……还真会玩阴的。”他喘着粗气说。
神秘人站在高处，黑雾缭绕，气息虽有些不稳，但明显占尽上风。他低头看着三人，嘴角扯出个冷笑：“刚才那点配合，也就唬唬外行。真正的压制，是让你们连法术都念不出来。”
云清欢趴在地上，耳朵嗡嗡响，脑子有点懵。她伸手摸到罗盘，指针还在疯转，根本没法用。她咬牙撑起上身，肩膀疼得像被铁锤砸过，可还是慢慢往上爬。
墨言单膝跪着，符刃插地，青光几近熄灭，但他眼睛没闭，一直盯着敌人。
陆景然靠墙坐着，左臂焦黑一片，疼得额头冒汗，可手指还在动，试图重新调动真气。
三人谁都没倒。
可谁都动不了。
灵力被压，伤势加重，符纸耗尽，地形诡异，连呼吸都变得沉甸甸的。刚才还能打一套连招的三角阵，现在彻底瓦解，各自为战，连看对方一眼都费劲。
神秘人缓缓抬手，黑雾在他周身盘旋，像一条苏醒的黑龙。他一步步走下台阶，脚步落在地上，居然没有声音。
“你们三个。”他声音沙哑，“一个靠蛮力，一个靠技巧，一个靠直觉。可惜，都不够看。”
他停在中央空地前，居高临下看着墨言：“你撑得最久，但也就这样了。”
又转向云清欢：“你是关键，可惜太嫩，灵压一锁，什么都做不了。”
最后看向陆景然：“你最聪明，可惜……现在手里没牌了。”
他说完，双臂一展，黑雾暴涨，再次凝聚成浪潮，比刚才更浓、更沉，压得人胸口发闷。
云清欢死死盯着他，脑子里拼命转——刚才那一波攻击，是不是有什么规律？为什么墨言能多撑一会儿？陆景然躲的时候，是不是偏了十五度？
可灵力被压，脑子也像灌了浆糊，想不清。
墨言咬牙，想再撑一次盾，可掌心刚聚起一丝青光，就被无形力量掐灭。他低咒一句，干脆把符刃拔出来，横在胸前，准备硬扛。
陆景然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更冷。他把烧剩的半张符纸揉成团，塞进嘴里嚼碎，咽下去。那是最后一点灵材，能提神，也能激发出最后一丝真气。
云清欢摸到符刀，想爬起来，可手一撑地，整条胳膊都发抖。她低头看，掌心全是灰和血，混在一起，黏糊糊的。
黑浪再次扑来。
这一次，不是冲击，是覆盖。
像一张巨大的黑布，从天而降，要把他们全裹进去。
墨言怒吼一声，符刃劈出一道青光，勉强斩开一角，可黑雾立刻补上，把他整个人吞了进去。他踉跄后退，肩伤崩裂，血流得更快。
陆景然咬牙弹身而起，想借墙跃开，可黑雾如影随形，缠上他左腿，猛地一拽，他重重摔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
云清欢想画符，可符刀刚抬起，黑雾已经扑到眼前。她下意识抬手挡，却被气浪掀得往后滑，后背再次撞上廊柱，这次连呼吸都困难了。
三人全部失位。
三角阵，破了。
神秘人站在空地中央，黑雾环绕，气息略乱，但依旧站立如初。他低头看着他们，声音冷得像冰：“刚才的配合，到此为止。”
云清欢趴在地上，耳朵嗡嗡响，嘴里发苦。她看见自己的罗盘滚到脚边，指针还在疯转，根本定不住方向。
墨言单膝跪地，符刃插地，青光几近熄灭，但他没闭眼，一直盯着敌人。
陆景然靠墙坐着，左臂焦黑一片，疼得额头冒汗，可手指还在动，试图重新调动真气。
黑雾在他周身盘旋，像一条苏醒的黑龙。
他一步步走下台阶，脚步落在地上，居然没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