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索性把手机往何婉清手里一塞，用眼神示意：你们聊。
何婉清手忙脚乱地接过仿佛烫手山芋般的手机，身体绷得更直了，像小学生面对班主任，小脸红扑扑的：
“阿、阿姨也很漂亮，很有气质！”
说完差点咬到自己舌头，这恭维得太生硬了！
江蕙却被这句“阿姨”叫得心花怒放，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哎哟，乖等端午节回家，阿姨给你做拿手好菜，好好补补！瞧你照顾墨曄辛苦的。”
“谢谢阿姨……”何婉清小声应著，心跳还是有点快。
江蕙看出她的拘谨，贴心地转移话题，语气温柔：
“婉清啊，墨曄这个臭小子，平时对你还好吧有没有欺负你”
何婉清立刻摇头，语气认真：“没有，墨曄他对我很好，很照顾我。”
“那就好！”江蕙放心了，隨即又摆出“严母”架势，挥了挥手：
“他要是敢对你不好，你告诉阿姨，阿姨拿鸡毛掸子抽他！不用客气！”
被晾在一旁的墨曄：“……”得，家庭地位-1。
何婉清却被婆婆这毫不掩饰的维护逗得心里一暖，先前那点紧张消散了不少，抿唇笑了：
“谢谢阿姨。”
两人又聊了十来分钟，基本都是江蕙在努力找话题。
从s市的天气问到桐桐的喜好，何婉清则乖巧地一一回答，偶尔附和几句，气氛渐渐融洽。
江蕙虽然还想多聊，但看何婉清似乎还是有点放不开，便善解人意地准备结束通话：
“婉清啊，那先这样，你好好照顾墨曄，也照顾好自己。
端午节一定要和墨曄带桐桐回来啊，妈等著你们！”
“嗯，阿姨，我们一定回去。”何婉清郑重地点头承诺。
“好，好。有空常视频啊！叫墨曄那臭小子把我飞信推给你，咱俩自己聊！”江蕙笑眯眯地挥手。
“好的阿姨，阿姨再见。”
视频掛断。
何婉清握著手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虚脱般的放鬆。
一放鬆，刚才那股子“兴师问罪”的劲儿又回来了。
她把手机塞回墨曄手里，双手叉腰，气鼓鼓地瞪他：
“你！你怎么不告诉我是和妈在打电话！”
墨曄看著她这“秋后算帐”的小模样，觉得可爱极了，忍著笑解释：
“我刚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
“我不管！”何婉清扬起下巴，带著点娇蛮，
“以后记住，不要和女生讲道理，特別是这种时候，要先报备，懂吗”
“懂，懂了。”墨曄从善如流，眼底满是笑意。
果然，女人都是大猪蹄子。
他目光一转，落到垃圾桶里那个孤零零的红苹果上，故意拖长了声音：
“唉，某人说给我洗苹果，结果苹果进了垃圾桶……病人想吃点水果怎么这么难……”
何婉清顺著他视线看去，脸颊又是一热。
自己刚才那醋吃得……也太明显太幼稚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她嘴上嫌弃，身体却很诚实地从袋子里又拿出一个苹果，“等著！”
重新洗乾净，何婉清坐回床边，拿出水果刀，准备削皮。
墨曄看著她，忽然小声提要求：“我要削皮的。”
何婉清动作一顿，抬眼看他：“你怎么跟桐桐一样，还挑上了”
“我是病人。”墨曄理直气壮，眼神里带著点撒娇的意味。
“……行，你是病人你最大。”何婉清拿他没办法，低头仔细地削起苹果来。
她的手指纤长灵活，苹果皮很快垂成长长的一条，厚薄均匀。
削好后，她切成小块，用牙籤扎起一块，递到他嘴边：“啊——”
墨曄乖乖张嘴吃下，清甜脆爽的果肉在口中化开，让他满足地眯了眯眼。
连续吃了几块，他看著何婉清专注的侧脸，忽然说：“奖励你的。”
“嗯”何婉清没明白，转头看他。
墨曄指了指自己的脸颊，眼里闪著细碎的光：
“辛苦何总照顾病人，奖励一个亲亲。”
何婉清一愣，隨即明白过来，嗔怪地瞪他一眼：“你这是奖励你自己吧！”
话虽如此，她还是微微倾身，快速在他脸颊上啄了一下。
墨曄得逞，靠在枕头上，心满意足地嘿嘿笑了起来。
何婉清捏著衣角，指尖无意识地捻著柔软的布料，刚才那股醋意消散后，只剩下一点点不好意思。
她偷偷瞄了墨曄一眼，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著点试探：
“我刚刚……是不是有点无理取闹了你会不会……觉得烦”
墨曄闻言，微微一怔，隨即眼底漾开清晰的笑意，像阳光穿透云层：
“你说你刚才吃醋的样子”
“谁、谁吃醋了！”何婉清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矢口否认，但眼神却有些飘忽。
墨曄看著她这副口是心非的可爱模样，心里软成一片。
他轻轻握住她放在床边的手，指尖带著病后的微凉，语气却异常认真和温柔：
“婉清，你不无理取闹，我才要担心呢。”
“誒”何婉清抬起眼，有些不解地望著他。
?
“因为那样，可能就说明你不在乎我了。”墨曄看著她，一字一句，清晰而篤定，
“不管你是什么样子——冷静的，害羞的，还是像刚才那样有点小脾气的——我都喜欢。”
何婉清的心臟像是被温热的蜜糖包裹，猛地跳了一下，隨即泛起层层叠叠的甜意。
她感觉耳朵尖都在发烫，嘴上却还要逞强，小声嘟囔：
“哼……你还说我肉麻呢，你自己比我还肉麻……”
可是……心里为什么这么喜欢听他这么说呢
墨曄看著她明明很开心却偏要嘴硬的样子，忍不住低笑出声，顺从地点头：
“是是是，我肉麻。”
何婉清还想说点什么，比如反驳一下，或者也说说他的“缺点”。
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说什么都显得矫情。
她只是微微撅起了嘴，一个无意识的小动作。
墨曄却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没等她开口，便抢先道：“不要抱怨。”
“我哪有要抱怨……”何婉清下意识辩解。
“抱我。”墨曄紧接著说，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拒绝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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