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但在落针可闻的环境里，清晰得刺耳。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谁！
是谁这么不要命，在这种级別的会议上手机没静音！
还想不想在秦晴混了！
眾人下意识地低头检查自己的手机，確认静音后，又惊疑不定地左右张望，寻找声音来源。
最终，大家的目光渐渐凝固，难以置信地匯聚到了同一个方向——
主位。
声音，似乎是从……总裁那里传来的
这怎么可能！
上官晴也听到了震动。
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这个铃声……是她另一个私人手机中，只为一个人响的手机。
那个號码，已经很久没有响起过了。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到近乎呆滯的目光注视下，她用一种与刚才主持会议时截然不同的、甚至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急切语气，清晰地说道：
“散会。”
两个字，乾脆利落，没有任何解释。
说完，她甚至没等眾人反应，直接拿起桌上自己的文件夹和那部还在震动的手机，转身，步伐比平时快了几分，径直走向会议室大门。
“砰。”
门被轻轻关上，留下满会议室面面相覷、怀疑人生的高管们。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半分钟。
“刚、刚才……总裁是接了个电话……然后……散会了”有人难以置信地喃喃。
“我好像……看到总裁出门前……嘴角……弯了一下”另一个人声音飘忽，仿佛目睹了什么灵异事件。
但更多人，是瘫软在昂贵的真皮座椅上，长长地、心有余悸地舒了口气。
无论发生了什么，至少此刻，那令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暂时离开了。
而走出会议室的上官晴，快步走向自己的专属电梯，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划过，將那个熟悉的號码贴到耳边。
“是……秦哥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隨即传来一个久违的、低沉而略带沙哑的男声：
“……是我。小晴，你……还好吗”
听到这个称呼和声音，上官晴一直紧绷的肩背几不可察地鬆了松，眼底深处有什么情绪翻涌了一下，又被迅速压下。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语气恢復了平日的从容，却多了几分真实的温度：
“嗯，最近都挺好的。公司运转顺利。你呢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叶秦在电话那头不自在地挠了挠头，声音里带著明显的心虚：
“我我也……挺好的。那个……就是，有件小事，想麻烦你一下。”
若是旁人听到这位叱吒风云的黑客大佬用这种语气说话，恐怕会惊掉下巴。
但上官晴似乎早已预料，並不意外，也不恼，只是顺著他的话问：
“什么事你说。”
叶秦见她语气平和，心里稍稍鬆了口气，连忙道：
“就是我那不成器的徒弟，墨曄。他带媳妇逛商场，在你秦晴广场那家珠宝店里，看中了一条项炼，叫什么……『海洋之心』
店员说是非卖品，是你……是你店里的私人收藏。
那小子脸皮厚，求到我这儿来了，你看……”
上官晴一边听著，一边已经用另一部工作手机快速给助理髮了条简短的指令：
【立刻联繫秦晴广场旗舰店，有一条名为“海洋之心”的项炼，授权给一位叫墨曄的先生，即刻办理相关手续，无需付款。】
发完，她才对著叶秦的话筒，故意拖长了语调，带著点促狭：“哦——”
叶秦等了半天就等来一个“哦”，有点急了：
“然后呢小晴，帮个忙那小子难得开次口，又是给他媳妇的……”
上官晴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透过电波传来，带著成熟女性特有的磁性和一丝玩味：
“我只是听到了，可没说要帮呀。那条项炼……虽然我只標了个寓意价，但实际价值，你应该也清楚。一个多亿呢，秦哥。”
叶秦一听这话，就知道她是故意拿乔。
多年不见，这女人精明依旧，也……可爱依旧。
他清了清嗓子，破罐子破摔：“直说吧，你想让我干什么”
上官晴的笑意更深了，声音里带了点撒娇般的狡黠：
“嗯……也没想让你干什么特別难的。就是说几句好听的，哄哄我没准我心情一好，就同意了呢。”
“好、好听的”叶秦的脸腾地一下有点热，舌头像打了结。
让他黑进美利坚国家系统都比说情话容易！
他憋了半天，才磕磕巴巴地挤出几个字：
“我……我一直就想你。”说完自己都觉得乾巴巴的，毫无诚意。
上官晴在电话那头“噗嗤”笑出声，隨即又故意气呼呼地道：
“直的时候想我那你『弯』的时候就不想我了嗯叶秦同志”
叶秦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什么弯……”
话说到一半，脑子才转过弯来，顿时哭笑不得，又有点窘迫，
“……小晴！你这都跟谁学的！”这女人，这么多年过去，怎么还是这么……语出惊人！
被反將一军，叶秦那点大男子主义的彆扭劲儿也上来了，试图找回场子：
“上官晴，你別得意！你开公司这么多年，生意做得这么大，多多少少……避过一些税吧
你信不信我把你避的税全查出来”
上官晴闻言，非但不怕，反而咯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清脆悦耳，带著十足的自信和一点点挑衅：
“我避的税都泛滥了，就凭你查的出来吗”
叶秦被她这囂张的態度噎了一下，梗著脖子道：“你这是瞧不起我的技术我可是世界排名……”
“世界第几的黑客嘛，我知道，不过我说的不是这个。”上官晴打断他，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带著浓浓的戏謔：
“七秒『难』，你的『丰功伟绩』我可没忘。谁当初信誓旦旦，结果还没开始呢，就……嗯是吧，三、秒、哥”
“三秒哥”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在叶秦天灵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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