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欢面不改色地接受了众人的跪拜,从船上下来。
大火将整片船只全部烧了个干净。
赵庭带着岑霖以及他的同伙进了衙门。
黎清欢自然要跟着去走过场。
翌日。
关于清欢百味的老板宋娘子正义出手,救了一船被拐卖的妇人的消息传遍了整个郡县。
“听说,那种商船惯常做拐卖妇人的生计。”
“常有游商邀请妇人上船做活,一旦真上去了,那这辈子都毁了!”
“还好昨日上去的是宋娘子,宋娘子力大如牛,身手不凡,一上去就发现了异常,和赵县令里应外合,将贼商一举拿下!”
“幸好是宋娘子啊,若是旁人,只怕又多添了个被拐卖的人罢了!”
“难怪昨日宋娘子说她是去替天行道的!我说让宋娘子帮忙照顾一下,以后有这种伙计也带上咱们喝口汤,宋娘子说很快咱们就不会想喝这口汤了,原来宋娘子早就法眼洞悉了那贼人真面目呢!”
“宋娘子真是高义啊!不愧是女巾帼,我等自愧不如!”
“这世上又有几个人能有宋娘子的魄力?敢只身赴宴!”
“宋娘子真厉害!”
“宋娘子吾辈楷模!”
“宋娘子这样的人,做什么都会成功的,日后下馆子,我只认清欢百味!”
刘凌夹杂在妇人之中,无比得意:“我早就知道宋娘子不是一般人了,还等你们说!”
雌性中的雌性,简直太让人佩服了!
与此同时的县衙。
黎清欢正在大牢里,气得咬牙切齿。
本该被关押的岑霖不仅没被关押,而且还意气风发地站在旁边。
赵庭的脸色也很不好看,却不得不跪着。
岑霖旁边站着的,赫然是一方州郡的太守,正面无表情地盯着赵庭:“赵大人好大的官威,我的人也敢动。”
岑霖无比得意:“表哥,你都不知道,这小贱人串通本地县令,烧毁了我的商船,上面的货全没了,你得让他们赔我上万两的损失!”
黎清欢心底简直要骂娘了,她前脚才将人给逮了,后脚这个太守就过来了。
哪怕晚一日来,赵庭的文书就送出去了。
买卖数十名妇人不是小罪,上头的人巴不得揽功呢。
只要这文书送上去,不论是送到哪一级,都会为了功绩将这件事情捅上去。
这个小太守根本没机会保人。
偏偏失策就失策在,黎清欢没想到岑霖的表哥太守恰好也在附近,来得极快,恰好拦住了那道往上递送的文书。
黎清欢简直要无语死了。
没想到事情会来得这么突然。
岑霖瞟了黎清欢一眼,扭头看向太守:“表哥,这个女人就留给我吧,至于那些船上的赔偿款,就劳烦表哥帮忙了。”
按照以往的习惯,自然是他能讨到多少赔偿款,就拿多少去。
岑霖家底丰厚,也根本不在意这么一两船的货物。
太守瞪了他一眼:“记得杀人灭口。”
说罢,他又垂眸扫了一眼黎清欢,眼中带着深恶痛绝之色,仿佛跟她有仇似的,眼神恨不能把她抽筋扒皮。
黎清欢还没消化完他的眼神,就被几个衙役用铁链捆住,绑在了十字架上。
太守押着赵庭离开。
审讯室只剩下她和岑霖。
岑霖反倒不着急了,脸上泛起几分和颜悦色:“咱们不急,今天,我们有一整日的时间来好好玩玩。”
“我还从未被女人这样动过手,宋娘子倒是第一个,滋味甚笃,某不敢忘。”
“既如此,自当也该给娘子一个难忘的经历。”
他从旁边取了个酒坛子,浇在一根烧红的铁杵上,铁杵发出呲啦的声音。
黎清欢咬了咬牙,暗暗蓄力尝试挣扎。
虽然她没试过掰断铁链,但殊死一搏,未必不能挣开……
啧。
早知道今天过来就多吃两碗饭了,不该为了减肥只啃根儿玉米的。
肚子里没货,劲儿虚虚的。
岑霖眼底冒出精光,拎着铁棍凑近,意乱情迷地在她脖颈间闻了闻,甜甜的幽香让他忍不住浑身酥麻颤抖:“啧……多惹人怜爱的小娘子呀,如果我是你那举人相公,可舍不得离家千里,留你一人在。”
“你瞧瞧,这种时候,你的相公又在哪儿呢?他能救得了你吗?”
他突然凑近,对着黎清欢的耳垂哈气。
黎清欢脸色微变,一股被卸力的酥软感传遍全身,双手顿时失去了想要挣扎的力气。
岑霖得意地弯了弯唇角,放缓了声音在她耳边温声道:“我说觉得小娘子身上的味道格外特殊又熟悉呢。”
黎清欢绷着脸,尽量不让自己露出异常。
岑霖却突然低声笑了起来,声音里难掩兴奋:“宋娘子知道吗?在我的老家,有一种极为罕见的女子,天赋异禀,肤白骨软,异香横生。”
“这种女子最是极品,一万个里未必能养出来一个。”
“不过呢,这种女子,也有一个极大的缺点,便是……不能与男人凑得太近,否则便会身不由己,情不自抑。”
黎清欢脸色煞白,她从未听过岑霖口中的那种体质。
她上辈子也并非是他说的那种体质,只不过是后来进了官窑,被药调教成那样的。
这一世重生,不知怎么的带过来了而已。
但不论岑霖说的那种女子与她的病瘾是否一样,有一点是不错的。
她的致命弱点便是禁不住男人撩拨。
这会岑霖凑在她耳朵边说话,她的身体便遭不住软了下去,指尖都在发颤。
莫说挣断锁链,便是挣扎也使不上多大劲儿。
她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一点。
岑霖将她神色尽收眼底,知道自己说对了。
他越发得意,伸手就去扯她腰间的系带。
黎清欢正要尝试发力,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
紧接着,是审讯室的大门被踹开。
室内的两人皆是一愣,转头去看门口。
黎清欢看到来人,忍不住愣了下,他……
怎么会来?
岑霖的眉头挑得老高,正要呵斥,却见他的太守表哥跟个孙子似的弯着腰跟着进来:“国师大人怎么亲自来了?有失远迎,下官失职。”
见岑霖还愣着,太守连忙暗暗瞪了他一眼。
岑霖不得不忍着刚起的兴致,低头跪拜,朝着国师跪下。
黎清欢感觉到那神秘的国师似乎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活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受伤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