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陀星域边缘，一颗废弃矿星上。
无神派秘密基地。
警报声突然响起。
“报告！我们在母舰上的所有暗线，全部失联！”
“副议长郭震……生命体征消失！”
“神学派疯了！他们的舰队正在对我们进行无差别轰炸！”
通讯频道里充斥着恐慌的喊叫。
基地深处，一张全息圆桌前。
几个全息投影的身影正处于震惊中。
“怎么可能？郭震不是说万无一失吗？”
“池心月那个女人怎么敢直接掀桌子？她就不怕引发内战吗？”
居中一个模糊的身影沉默了许久，才开口：
“因为她找到了比维持稳定更重要的事情。”
“什么？”
“信仰。”
那个身影叹了口气。
“我们一直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一百七十年了，谁还会记得一个死人？”
“但我们错了。”
“对于那群疯子来说，那个人不是死人。”
“他是种族延续的唯一希望。”
“准备撤离吧……这里已经不安全了，神学派要动真格的了。”
……
姑苏酒店内。
张陵手中把玩着从影狼身上扒下来的“时空信标”。
“福袋”没拿到。
未来改变了。
无神派既然能跨越时空来杀自己，他自然也能利用信息差提前截胡资源。
“如果只是我自己单干，没有超大容量的空间装备，面对之后的‘赤红之王’，资源积累难度将会大大增加。”
“可现在接触组织还太早，最后等父母那边忙完，和他们当面聊一聊会好一些。”
张陵眼睑低垂，瞳孔中倒映着幽蓝的光点。
囤货流？
走不通了。
“既然做不了独行侠……”
张陵五指骤然发力，将未来晶体捏得咯吱作响。
“那就换个玩法。”
“既然仓库没了，那我就接管工厂。”
“既然一个人搬不完，那就让十四亿人帮我搬。”
他的目光看向了数千公里外的某个权力中心。
……
京城，西山脚下。
这里对外挂着“干部第一疗养院”的牌匾，而在地下三十米处，数千台超算机组正构筑起夏国网络疆域的叹息之墙——国家网络安全总局。
凌晨三点，正是一天中人得生理机能跌入谷底的时段。
总控大厅内恒温二十二度，空气里混杂着臭氧和浓缩咖啡的苦涩味。除了服务器散热风扇低沉的嗡鸣，只有偶尔响起的键盘敲击声。
监控台前，值班员小刘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眼眶，仰头灌下半罐红牛。
“这鬼天气，听得人更困。”小刘转着圆珠笔，看着屏幕上万年不变的绿色波纹，“老赵，你说咱们这活儿是不是全夏国最养老的差事？天天盯着这破绿线，连个贪吃蛇都玩不了。”
旁边年长些的老赵捧着保温杯，视线没离屏幕，嗤笑道：“知足吧。这绿线要是变了色，你小子哭都找不到坟头。”
“我也就随口一说。”小刘打了个哈欠，泪花挤出眼角，“整天这么风平浪静的，我都快忘了咱们是干红客出身的了。要是这时候突然蹦出个不长眼的黑客，哪怕是个脚本小子呢，给爷来点互动，提提神也好啊。”
老赵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保温杯在桌上磕出一声脆响。
“想屁吃呢？也不看看这是哪儿。”老赵指了指头顶的国徽，“这里是夏国网络信息的心脏，全球四大防御体系之一。
别说黑客，就是那几大流氓国家的网军正规军来了，看到咱们的防火墙也得绕道走。
敢动这里？
除非那人脑子里装了一吨炸药，不想活……”
话音未落。
大厅中央那块象征着绝对安全的巨型全息地图，毫无征兆地由蓝转红。
不是一缕两缕的红色，而是仿佛有人在大厅上空泼下了一盆浓稠的鲜血，猩红的光芒顷刻间吞没了所有人的脸庞。
全线告急！
“呜——！！”
凄厉的警报声，炸响在封闭的地下空间，分贝之高，直接让小刘手中的圆珠笔吓得脱手飞出。
“这……这是……”小刘瞳孔巨震，整个人僵在椅子上，眼前的屏幕上，代表数据流的数值在疯狂跳涨。
老赵手中的保温杯“哐当”一声砸在脚背上，滚烫的茶水泼了一地，但他仿佛失去了痛觉神经，死死盯着那片血红的疆域图，嘴唇哆嗦：
“全线……全线飘红？这怎么可能！”
“怎么回事？！”
“是不是你们谁把防火墙给关了？”
一声暴喝从二楼悬梯处砸下。
雷震披着军大衣，满脸胡渣，步伐沉重得像是一头暴怒的棕熊，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梯。
他是这里的“守门人”，二十年前曾在信息战中单枪匹马守住金融底线的传奇人物。
“雷队，我们没关。是‘天阙’系统遭遇未知攻击！”
刚才还喊着无聊的小刘此刻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冷汗顺着鬓角如雨而下：“防火墙第一层……已破！不，全破了！对方根本没想绕路，是在强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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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量多少？”雷震大步跨到主控台前，双手撑着桌沿，目露电光。
“测……测不出来……”小刘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峰值每秒三千亿次！我们的计数器爆表了！”
“三千亿次？”
雷震瞳孔一缩，第一反应就是这不可能！
对于网络安全专业人员来说，这句话是极其夸张且完全不切实际的，相当于在技术上完全脱离现实。
实际防火墙性能上限，如常规硬件防火墙：最高约1500万次/秒，而像夏国安全局防火墙，最高也就是6000万次/秒。
三千亿次与实际最高性能相比，要高出了20万倍。
从技术角度看，这个速率是当前全球最高网络基础设施的1500倍以上，远超实际技术能力。
在真实的网络安全环境中，即使是大型ddos攻击，其速率也通常在100gbps级别（相当于约1000万次/秒的数据包处理量，取决于包大小），远低于这个三千亿次/秒的夸张数字。
可雷震第一时间不是否定己方人员，而是选择了相信。
信任自己的人不会和自己说这么离谱的话。
“物理阻断呢？为什么还在丢包！备用线路切了没有？！”
“切了！所有网关都拉闸了！
但对方根本不是从海缆进来的！
信号源……信号源在天上！那是南斗卫星的专属频段！”
“南斗？那是军用的！”雷震眼皮狂跳。
能劫持南斗卫星，再反向渗透进物理隔绝的内网，这技术……外星人打过来了？
话音未落。
大厅内的灯光忽明忽暗，电压极度不稳。
“嘭！”
一声闷响，那是服务器过载烧毁的声音。
雷震盯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乱码，不是他见过的任何一种计算机语言排列方式。
“雷队，顶不住了！第二道‘黄河’正在被数据洪流冲垮，预计支撑时间……十八秒！”
“玛德，顶不住，也要顶！”
“书到用时方恨少，你们不是一个个平时吹嘘自己技术比谁都大吗？”
雷震拍了一下技术员，随后慌忙上楼，来到办公室，一把抓起保密电话。
“你好，这里是……”
“摇人！我要摇人！”
“把那几个老家伙，还有那几家互联网大厂的首席安全官，全都给我叫醒！不管他们在干什么，就算是躺在棺材里，也得把人给我拉到线上！”
“告诉他们，这不是演习，是战争！”
“还有，通知关局长。”
京城西郊，玉泉山麓。
一辆挂着红字牌照的奥迪a6车后座，局长关正海，正对着手中的保密电话咆哮，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年近五十五的他，两鬓微霜，是关家第三代长子，早年留学北俄专攻信息对抗，归国后一手搭建了夏国数字长城。
“顶不住也要顶！要是让对方攻破‘天阙’核心，我也别干了，你们一个个都准备上军事法庭！”
挂断电话，关正海将脸深深埋进掌心，指缝间透出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惊惶。
南斗军用卫星被劫持，国家级防火墙如纸糊般破碎，这不仅是技术上的碾压，更是赤裸裸的战争挑衅。
数分钟后，车辆急停在大门前。
关正海推门下车，在一众荷枪实弹的警卫注视下，刷卡、虹膜验证、静脉识别，冲入指挥大厅。
……
杭城，西溪园区。某位刚准备入睡的马姓大佬接到电话，只回了一个字：“好。”
深市，南山必胜客总部。灯火通明的高层会议室被直接推开，技术总监脸色惨白地汇报错。
京城，酒仙桥。周总正在直播，接到加密电话后，当着百万观众的面直接黑屏下播。
十分钟后。
一个汇聚了夏国互联网半壁江山的绝密聊天室建立了。
【企鹅-tony】：企鹅帝国算力池已开放。我的安全团队刚才试着追踪对方ip，结果服务器差点烧了。这人的数据包带有病毒。
【阿里-道哥】：我尝试了侧翼包抄，想追踪他的ip。结果……见鬼，我的蜜罐系统反而被他控制了，现在我的服务器正在帮他挖矿！
【360-老周】：别废话了。物理网关切断了吗？
【国网-雷震】：切了。总闸都拉了。
聊天室里出现了一秒钟的死寂。
【360-老周】：你逗我？物理网关切了，那这满屏乱窜的数据是从哪冒出来的？难道顺着电线爬进来的？
指挥大厅内，雷震看着手里那根已经被拔掉的主网线，又看了看依旧在疯狂报错的屏幕，一种违背常识的荒谬感让他头皮发麻。
“局长……”雷震咽了口唾沫，“昆仑……昆仑超算中心的冷却系统红温了。对方……进来了。”
关镇国死死盯着屏幕。
那里，原本杂乱无章的数据流突然停止了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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