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洋彼岸，纽约。
曼哈顿上东区的一间高级公寓内，窗外是璀璨得令人迷醉的夜景，巨大的落地窗倒映着方舟谈精心修饰过的脸。
作为在油管和推特上拥有百万粉丝的“公知教父”，方舟谈很懂得如何利用光影。
他调整了一下面前的柔光灯，确保自己的金丝眼镜反射出代表“睿智”与“理性”的光泽。
摄像头红灯亮起。
“hello，各位国内还在熬夜，或者已经早起的朋友们，我是你们的老朋友，方舟。”方舟谈的声音醇厚，带着播音腔特有的磁性。
“方老师，你怎么看这次星舰学院的考试？”
“是不是真的有黑幕？”
“方老师，这考试到底有没有含金量啊？”
方舟谈看着弹幕，轻蔑一笑。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对着镜头举了举杯子：
“含金量？在这个星球上，除了常春藤盟校的offer，没有任何一张纸能代表真正的精英入场券。至于这次……呵，大概是一场极其昂贵的社会学实验吧。”
他打了个响指。
直播画面切分成了四块。
三个年轻的面孔出现在屏幕上。
“为了让大家直观地感受什么叫真正的‘参差’，今天我特意连线了几位代表着人类智力顶峰的年轻人。”方舟谈语气傲然。
左上角的画面里，是一个留着寸头、眼神锐利的男生。背景是一面巨大的书墙。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李维。”男生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说明书，“来自蓉城某中学，目前已拿到白头鹰全额奖学金，雅思85，奥数国金。”
右上角是一个穿着白大褂，正在实验室里的年轻女性：“我是赵敏，斯坦福心理学系博士，也是加州伯克利分校客座讲师，主攻行为心理学与群体无意识。”
正下方则是一个把玩着魔方的华裔青年，背景是哈佛大学的校徽：“叫我jack就行。哈佛法学院研究生，同时辅修量子力学。
我来这里只是想同大家一起揭露，老夏玩的新花样。”
方舟谈摊开手，对着镜头耸了耸肩：“看到了吗？这些都是聪明人。他们来自国内外，这才是精英。而某些人鼓吹的‘全民海选’，不过是给那些平日里不努力的底层人，打的一针致幻剂罢了。”
“那么，让我们拭目以待。”方舟谈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距离这场闹剧开场，还有十分钟。我们四位将同步直播这场考试，为大家全方位揭秘，这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
与此同时，夏国，蓉城。
冯琳坐在电脑前，手心全是汗。
她紧张地攥着鼠标，甚至不敢大口呼吸。
客厅里，冯父冯母也紧张地坐着，连大气都不敢喘。
桌上摆着切好的西瓜，却没人动一口。
“一定要进，一定要进……”冯母手里捏着佛珠，嘴里不停地念叨。
二楼的卧室门开着一条缝。
冯瑶手里抓着一只冰镇可乐，背靠着门板，听着楼下的动静，轻轻摇了摇头。
她最终……没有报名。
作为一名拥有“福袋”这种逆天空间异物的幸运儿，冯瑶对于这种把所有人聚集起来、并且要签订“生死状”的机构，还是有着本能的排斥。
“国家搞出来的动静太大，去那个什么学院，等于要把底裤都亮给别人看。我要是被查出来，不得被切片？”
她喝了一口可乐，冰冷的液体顺着喉管滑下，冲淡了暑气。
“让琳琳去折腾吧。若是她考上了，家里也算有个靠山；若是考不上，大不了以后我也能养活她们。”
……
金陵，虎丘别墅区。
池思思穿着粉色的丝绸睡衣，盘腿坐在真皮沙发上，面前摆着最新款的外星人笔记本电脑。
“妈！你就陪我一起考嘛！”池思思嘟着嘴，拉着池清澜的手臂撒娇。
池清澜正端着一盘切得精致的哈密瓜走过来，闻言温柔地笑了笑，伸手点了点女儿的额头。
“我就不凑热闹了。”
因为她在几天前和张陵煲电话粥的时候，张陵提到让她不用去参与。
因为这学院里他已经被秘密招进去了，而且还是当老师，于是恋爱脑的池清澜自然信任和听从张陵。
“你去考吧。”池清澜把一块瓜递到女儿嘴边。
池思思咬了一口瓜，含糊不清地挥舞着小拳头：“哼！我肯定能考上！我要让某个欺负妈妈的家伙知道，我才不是只会哭鼻子的拖油瓶！我要当他的学生，然后……哼哼！”
……
京城，一处守卫森严的大院。
阮玉趴着面前的电脑屏幕，百无聊赖。
“我不想考！不想考！不想考！”
她抓着头发，把精心打理的发型揉成了鸡窝。
书房门被推开，阮父威严的脸出现在门口。
“不想考也得考。”
“这关系到家族未来的站位。阮玉，你平时怎么玩我都依你，搞情报、玩黑客技术我也睁只眼闭只眼。但这不仅仅是一场考试，这是一张通往新世界的船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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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已经很厉害了！”阮玉指着屏幕上的代码，“你信不信，多给我一点时间，我自己也能黑进去看题！”
“幼稚。”阮父冷哼一声，“上面亲自设下的防火墙，连米国的五角大楼都攻不进去，你能黑进去？别废话，还有五分钟，准备不通过，你的所有电子设备没收，信用卡停掉。”
门被关上。
阮玉气得把手边的玩偶狠狠砸在门上，然后不得不咬牙切齿地坐正身体，十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作响。
“考就考！本小姐智商161，还能怕了这个破考试？”
……
姑苏，极速网咖。
这里是全城配置最高、网速最快的网咖，平时一小时就要三十块，今天的包厢价格更是被炒到了两百一小时。
即便如此，依然座无虚席。
烟味、泡面味、汗臭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战场”气息。
马加爵坐在最角落的包厢里，他为了这个位置，花光了这两个月的生活费。但他不在乎。
只要能改变命运。
只要能不再被人看不起。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倒计时，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他转过头，透过玻璃隔断，看到了不远处另一个包厢里的身影。
姚家鑫。
那个富二代，那个平日里总是用鼻孔看人的家伙。此刻也正一脸紧张地盯着屏幕，旁边还放着几瓶昂贵的进口矿泉水。
“连你也来凑热闹吗？”
在这个公平的考场上，你爹的钱，买不来分数。
咱们，走着瞧。
……
大洋彼岸，直播间。
倒计时归零。
“ok，show ti。”方舟谈打了个响指，“就让我们先看看这服务器，会不会在第一秒就崩盘。”
全球至少一亿人，会在同一秒钟，按下了“进入考试”的按钮。
按照常理，哪怕是谷歌、亚马逊的服务器集群，在面对这种瞬时并发流量时，也绝对会出现卡顿、排队甚至熔断的情况。
直播间里的几万人都在等着看笑话。
然而……
没有圆圈。
没有卡顿。
就在鼠标按下的毫秒间，屏幕画面自然切换。
那种丝滑感，就像是本地打开一个记事本文件一样流畅。
“这……”
正在准备嘲讽词汇的李维，镜片后的眼睛瞪大。
作为理工科学霸，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数据传输延迟竟然这么低？
这怎么可能？
除非……除非这台服务器的算力已经强大到了可以预判用户的操作，甚至在数据包发送之前就已经完成了握手协议？
方舟谈脸上的笑容也僵了一下，但他反应很快：
“看来为了这个面子工程，他们确实下了血本，把所有的带宽都用上了。不过，硬件堆砌谁都会，关键是内核。”
他迅速填入了自己的假身份信息（当然，是用特殊手段搞来的真实身份）。
“第一阶段，身份核验。”
屏幕上弹出一个对话框，要求进行人脸识别和虹膜扫描。
方舟谈对着摄像头眨了眨眼。
“滴。”
通过。
快得令人发指。
“好了，现在让我们进入正题。”方舟谈坐直了身体，“按照此前的宣传，这里应该有高难度的数学、物理、逻辑学测试。毕竟是要选拔‘星舰’人才，怎么也得是奥赛级别的吧？”
他点开“开始答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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