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瑶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冯琳愣住了。
她虽然单纯，但不是傻子。
星舰学院的考核有多变态，她是亲身经历过的。
九十八万人过独木桥，最后只剩下三千人。
哪怕是白头鹰那边来的顶尖精英，也得老老实实地接受MOSS的无情筛选。
结果老姐说，她打了个电话，见了个面，就被特招了？
理由是“骨骼惊奇”？
这理由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去吧！
冯琳狐疑地打量着冯瑶。
老姐虽然没考大学，学历不高，但是……
冯琳的目光落在冯瑶明艳动人的脸庞上，又扫过那即使穿着臃肿羽绒服也难掩其火辣曲线的身材。
尤其是那双腿。
还有野性难驯的气质。
再联想到那个院长张陵。
站在屏幕前，穿着黑色战术服，年轻得过分，帅得让人合不拢腿的男人。
一个拥有绝对权力，甚至凌驾于规则之上的年轻上位者。
一个在火车上主动搭讪，给出私人名片的神秘男人。
一个没有任何考核记录，却能直接把人安排进最高规格双人宿舍的“特招”名额。
所有的线索，在冯琳这个理科生的脑海里，迅速汇聚成了一条并不复杂的逻辑链条。
“等等……”
冯琳后退了两步，双手捂住嘴巴，眼睛瞪得滚圆。
“姐，你……”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不可置信和震惊。
“那个张院长，那么年轻，权力又那么大……”
“他在火车上就盯上你了。”
“然后把你单独叫过去……”
“不要考试，直接录取，还给你这么好的宿舍……”
冯琳脑补出了一场三百八十集霸道总裁强取豪夺的大戏。
或者更糟糕。
是一场关于权色交易的潜规则。
“姐！”
冯琳突然悲愤地喊了一声，眼眶都红了。
“咱们家虽然穷，虽然想出人头地，但也不能……”
“你是不是为了让我能在这个学院过得好一点，为了咱爸妈能拿到特供物资，你就……你就把自己给卖了？”
“那个张陵是不是逼迫你了？是不是让你签了什么不平等的‘协议’？”
冯琳越想越觉得真相就是这样。
不然根本解释不通！
在这个讲究绝对数据和实力的星舰学院，凭什么一个没学历、没背景的普通女孩能被院长亲自特招？
除了脸，除了身子，还能图什么？
“姐，咱们不读了！回家！这破学不上也罢！我不能看着你往火坑里跳！”
冯琳冲上去就要拉冯瑶的手，一脸的大义凛然。
“……”
冯瑶嘴里的牛肉干差点喷出来。
她看着妹妹一脸“为了家族荣誉我要带你私奔”的表情，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这死丫头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
平时做题挺灵光，怎么一到这种事上就满脑子黄色废料？
还把自己卖了？
虽然……
虽然那个张陵确实长得不错，身材看着也很有料，真要发生点什么自己好像也不吃亏……
呸！
想什么呢！
冯瑶被气笑了。
她一把甩开冯琳的手，伸出两根手指，精准地掐住了冯琳那张满是胶原蛋白的小脸蛋。
用力一拧。
“哎哟！疼疼疼！姐！松手！”
冯琳疼得眼泪汪汪，那种大义凛然的气势瞬间崩塌。
“我看你是皮痒了。”
冯瑶咬牙切齿，凑近冯琳的耳朵，恶狠狠地说道：
“把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废料给我清空！”
“老娘是凭实力进来的！凭实力懂不懂！”
“那个姓张的想睡老娘？他也配！还要排队呢！”
“再敢胡说八道，把你扔出去喂狼！那半袋子牛肉干你也别想吃一口！”
冯琳揉着红肿的脸蛋，委委屈屈地看着霸气侧漏的姐姐。
虽然挨了打，但心里那块大石头却莫名其妙地落地了。
这么凶残。
确实是亲姐。
应该……没被潜规则吧？
冯琳吸了吸鼻子，乖乖地蹲下来，开始帮姐姐分装违禁零食。
只是，在她低头的一瞬间，并没有看到冯瑶脸上闪过的一丝不自然。
冯瑶看着窗外漆黑的雪夜，眼神有些飘忽。
张陵……
虽然没发生那种事。
但他看自己的眼神，确实很奇怪。
像是看到了失散多年的战友，又像是看着一件稀世珍宝般的眼神。
还有他扣留自己时说的话。
“冯瑶，你的舞台不在西宁的商场，而在星辰大海。”
“福袋只是个工具，真正珍贵的，是你。”
语气，笃定得让人害怕。
“张陵……”
冯瑶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
“你到底想干嘛？”
……
冯瑶用力摇了摇头，把张陵似笑非笑、仿佛能看穿一切的脸从脑海中强行驱逐出去。
“行了，别愣着了，赶紧把这些‘战略物资’藏好。”冯瑶拍了拍手，指着地上的蛇皮袋。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姐妹俩像两只勤劳的仓鼠，开始在宿舍各个隐蔽的储物柜里塞零食。
冯琳一边把牛肉干往床底下的暗格里塞，一边看着姐姐被冷风吹得有些干裂的嘴唇，心里莫名一酸。
虽然姐姐嘴上说得轻松，但背着几十斤的东西在雪地里跋涉，怎么可能不辛苦。
收拾妥当后，冯瑶也钻进豪华的淋浴间洗了个战斗澡。
等她换上和妹妹同款的睡衣，擦着半干的头发走出来时，整个人终于彻底放松下来，毫无形象地瘫倒在充满科技感的床垫上，与妹妹一样发出了舒服的喟叹。
短暂的温馨和休整过后，理科生冯琳的注意力，终于不可抑制地转移到了靠墙的两张宽大办公桌上。
“姐，咱们看看这电脑里到底有什么名堂吧。”冯琳赤着脚跳下床，坐到了人体工学椅上。
“你不是累了要睡觉吗？”
“哪有，有姐姐陪我，我精神劲恢复的可快了。”
冯瑶也来了兴致，凑了过去。
曲面屏显示器在感应到有人落座后自动亮起。
“虹膜验证通过，欢迎学员冯琳（冯瑶）。”
屏幕上的UI界面极简。
冯琳握住鼠标，熟练地操作了几下，眉头却微微皱起：
“没有外网。这台电脑连不上外界的互联网，甚至连普通的通讯软件都被屏蔽了。整个学院使用的是一个完全独立的‘局域网’。”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和外界彻底断联了？”
冯瑶挑了挑眉，倒也没太意外。
毕竟是重要保密级别的军事化学院，这种操作在情理之中。
“不过，这里有个叫‘火种’的内部学习系统。”冯琳双击点开了一个燃烧着火焰图标的软件。
界面展开的瞬间，姐妹俩都愣住了。
屏幕上赫然分列着两套截然不同的课程表，上面标注着“MOSS算法量身定制”。
冯琳点开自己的那一栏，入目的全是令人头皮发麻的硬核学科：
《几何原理概论》、《微积分》、《高维空间几何基础》、《极端环境人体机能管理与潜能激发》、《星舰动力学初探》……
每一门课程后面，都有极其详细的进度条和阶段性考核指标。
而当冯琳好奇地点开姐姐冯瑶的课程表时，更是惊得瞪大了眼睛。
冯瑶的课表里，赫然写着：
《异度空间拓展与折叠应用》、《古武发力技巧与冷兵器实战》、《极限负重与体能突破》……
“这……”冯琳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算法成精了吧？！它怎么知道我偏向理论研究，而你偏向体能和空间……等等，空间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应该是随机匹配的吧，不一定准。”
冯瑶看了看自己的课表，随即扯开话题。
那个叫张陵的男人，果然看穿了她“福袋”的秘密，甚至连这个学习系统，都是专门为了压榨她的空间天赋和身体潜能而设计的督促程序！
可恶！
“别管它怎么知道的，往下看。”冯瑶强压下心头的震惊，指着屏幕右上角的一个醒目图标。
那里写着：“个人资产：100积分”。
点开积分说明，一段冰冷的规则弹了出来：
“星舰学院唯一硬通货为‘积分’。”
“初始积分：100。”
“获取途径：
1. 完成专属学习进度并达到系统评级；
2. 在所属领域取得研发突破或体能突破；
3. 接取并完成学院发布的内部/外部任务系统。”
“积分？搞得像打游戏一样。”冯瑶嘀咕了一句，顺手点开了旁边的“积分商城”。
下一秒。
姐妹俩死死盯着屏幕，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商城的第一栏是“生活/货币类”。
最上面的一行字简直闪瞎了她们的眼睛：
“现实货币兑换（免税，自动汇入指定账户）：1积分 = 10，000元人民币。”
“一、一万？！”冯琳结巴了，她猛地看向右上角的余额。
“我们初始有100积分。”
“也就是说，我们刚入学，学院就白发了一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