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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从熨烫台右侧的支架上滑下来,落在衬衫上,开始一下一下地熨烫。
“嘶——”
白烟从熨斗底下冒出来,带着一股焦糊味。
同一瞬间,金刚发出一声闷哼。
“我靠!烫死老子了!”
他猛地撸起袖子,右前臂上凭空出现了一道焦痕,红得发紫,皮肤表面起了一层细密的水泡,像被熨斗实实在在烫了一下。
“它咋伤到我的?”金刚的声音里全是难以置信。
林墨微微挪动一下。
她朝着熨斗抬手就是一手弩,弩箭精准地击中熨斗的金属底座。
“叮!”
熨斗被弩箭的冲击力撞得弹起来,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然后,它稳稳地落回衬衫上。
而且,熨烫的动作更快了。
熨斗像被激怒了一样,疯狂地在衬衫上来回滑动,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更浓的白烟、更重的焦糊味。
金刚的手臂上瞬间多出三道焦痕。
他疼得整条手臂都在抖,青筋暴起,但硬是咬着牙没喊出声。
“它在熨烫的不是衣服,是我们!”
孟黎的眼睛在惨白的光中亮得惊人,突然就明白过来。
“牧师,净化熨台!还有那个熨斗一起!”
牧师没有任何犹豫,一道金光从他掌心轰出去,正中熨烫台的台面。
“滋啦——”
熨烫台发出刺耳的电流声,台面上浮现出一层黑雾,像被烧焦的人皮。
金光与黑雾碰撞的瞬间,空气中弥漫开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腥味,像烧焦的头发混着福尔马林。
金刚身上的焦痕停止了扩散,已经出现的伤口开始缓慢愈合。
熨斗受到净化的攻击,非但没有停止,还立起来了!
熨斗的尖端朝上,像一个被激怒的蛇头,在空气中缓缓转动,一点点的的,对准了牧师。
“躲开!”
金刚扑过去,一把推开牧师。
熨斗落下的瞬间,一道白烟从台面上升起,金刚的后背上又多了一道巴掌长的焦痕。
他闷哼一声,额头撞在旁边的洗衣机上,磕出一道血口。
“金刚!”蜗牛冲过去扶他。
“我没事,”金刚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阿离,这咋办?那破熨斗瞅准咱了!”
孟黎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每件衣物都有对应的“主人”,而熨烫台正在用衣物上的残魂制造玩家的替身。
那这衬衫是谁的?
他们刚洗出来的分明是围裙,围裙的标签是属于一个女人的。
这件衬衫是男款的……
她猛地想起来。
9号柜!
“衬衫·男·34岁”。
他们还没有洗完第三件围裙,衬衫是第四件,还锁在柜子里,但它已经被激活了。
“顺序乱了。”
孟黎的声音冷下来,心脏因为紧张砰砰乱跳。
“这件衬衫等不及了,它在抢位置。”
“啥意思?”金刚问。
“规则第一条,衣物必须按编号顺序清洗,跳号即作废。
我们洗的是围裙,但衬衫想插队。
如果让它成功插进来,你觉得我们还算是按照顺序清洗衣物的吗?”
“那咋办?”金刚咬着牙问。
“那就把它洗了。”
孟黎勾唇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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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它想洗,那就现在洗。
金刚,麻烦你去三楼拿9号柜的衬衫,注意手别碰到。
只要熨斗想动,林林你就射它!牧师持续净化熨烫台。
蜗牛跟我守着第三台洗衣机,围裙的清洗不能停下。”
“可是顺序……”蜗牛有点犹豫。
牧师回过味儿来,一拍手哈哈大笑:“真有你的阿离!
规则说跳号作废,没说提前洗也作废啊!洗衬衫的时候,围裙也该熨烫的了,反正流程一直是排在围裙后面的嘛!”
金刚三步并两步冲上楼去。
一楼,熨烫台还在疯狂运作。
林墨端着手弩,牢牢盯着熨斗,它一动就挨一箭,
一开始熨斗还不信邪,挨完射动得更快,结果不论它多快,林墨的箭都比它先一步扎上来。
很快它就放弃了,趴在台子上装死。
牧师的净化金光一刻不停,一点点蔓延在整个熨烫台上,好歹是拯救金刚于水深火热中了。
金刚很快回来。
他手里用夹子夹着9号柜的衬衫,衬衫在夹子下拼命扭动,像一条被抓住的蛇。
领口张开又合上,袖口像两只手一样在空中乱抓,想抓住什么东西穿上去。
“放进去!”孟黎指着第四台洗衣机。
金刚把衬衫甩进滚筒,一把关上门。
牧师眼疾手快按下启动键,滚筒开始转动。
衬衫在里面的动静和前几件完全不同。
它没有在水里翻滚。
滚筒里的水在它的操控下凝聚成一个人形,衬衫套在那个水人身上,领口收紧,袖口扣合,像一个真正的人在穿衣服。
那个水人开始挣扎。
它拼命拍打滚筒的内壁,每一下都震得整台机器晃动。
玻璃窗口上浮现出一张男人的脸,三十多岁,面容憔悴,眼眶发黑,嘴唇干裂,像一个长期失眠、被什么东西折磨到崩溃的人。
它在呐喊。
但这次不是幻听,而是真的有声音从洗衣机里传出来。
“放我出去!我没死!我没死!”
“我不是衣服!我是人!我是活人!”
“求求你们,放我出去!”
牧师张张嘴,瞠目结舌,他看向孟黎:
“这是怎么不一样?他不会真的是……”
“不可能。”
孟黎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
蜗牛闭上双眼在感受:
“它是一股很强烈的执念。
这件衬衫的主人生前被困在某个地方出不去,他的执念就是被放出去。
洗衣机在读取它的记忆,然后把它的痛苦放给我们看。”
“这也太真实了……”
“越真实越不能信。”
孟黎把手掌贴在滚筒上,感受着衬衫纤维间的情绪。
“它在利用你们的共情,如果你现在打开门,它会第一时间缠上你,穿在你身上,然后把你拖进滚筒替换它。”
牧师默默退远了两步。
衬衫的洗涤比前两件更艰难。
它不断变换着声音和面孔,试图让玩家心软开门。
一会儿是男人的声音,一会儿是孩子的哭声,一会儿是老人的哀求。
金刚差点被一句“爸爸”骗得开门,是林墨的弩箭打在门把手上,吓得他立刻缩回手去。
“别听。”林墨的声音冷得像冰,神色十分坚定,“全是假的。”
与此同时,第三台洗衣机里的围裙突然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