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芝茴也许气血攻心的缘故,毒素很快在脸上有所体现。
原本保养得当,脸上细如凝脂的肌肤,此时黑纹丛生。
所有血管都变得淤黑暴起。
面容可怖,让人难以下眼。
尤其那双突出的眼球,似乎随时都要夺眶而出。
嘴角的黑血不断向外蔓延。
身体扭曲的形状仿佛似被人硬生生掰成如此。
痛苦的呻吟声逐渐衰弱。
一滩滩黑血从方芝茴的身体中向外滩出。
昂贵的珍贵面料遇到涌出的黑色液体,生出阵阵难闻黑烟。
会客厅内所有人皆避之掩鼻。
但还是被这股难闻的气味恶心得不自觉想吐。
不多时,方芝茴连同衣服化作一滩黑水,再也看不出人形。
方歆叆不由得恨叹一句“好恶毒!”
若不是有陆师兄和云乐安帮忙。
想必母亲也会是如此下场。
方歆叆心中既有替母亲逃过一劫的庆幸,更有替母亲差一点也会如此的后怕。
看了看方家族人。
云乐安跟着方歆叆一起站在陆开阳身旁。
“他们怎么处理?”
方歆叆的一句轻声询问,让方家众人心不由一紧。
他们不是没有想过反抗。
他们在这里娇生惯养一辈子了。
离开方家又能去哪?
仙门子弟柳明渊说被陆开阳等人杀了就杀了。
根本不带犹豫的。
说明其背后势力根本不在怕的。
离开方家,又有哪家势力敢收留得罪过如此恐怖存在的他们。
而且刚刚族长方青玄陨落时,他们也亲眼看到了。
金丹期的方青玄在他们手中简直比杀鸡还简单。
方芝茴连用毒同归于尽的方法都用上了。
反倒让方芝茴落得个自食恶果的下场。
无论是从实力角度还是下三滥的伎俩都无法撼动眼前三座大山。
方家族人便放弃了抵抗。
反正毒不是他们下的,人也不是他们杀的。
跑也是死,不跑也是死。
抵抗死得更快。
陆开阳扫视了跪在自己面前许久大多已经坚持不住的方家族人一眼。
他自己也是第一次杀到人家府上闹事。
主谋团伙也已经处理掉了。
其余不过是些见风使舵的墙头草废物。
若是杀得干净反倒影响重大。
“他们是怎么死的?
你们有知道的吗?”
陆开阳洪亮的声音在会客厅内赫然响起。
反倒让方家族人一时摸不清头脑。
他们亲眼所见陆开阳三人是如何将族长他们如何杀死。
罪魁祸首头子怎么还反过来问是怎么回事!
失忆了?
装疯?
无数不解的猜疑在方家族人心中盘绕。
一阵低吟蛐蛐声在方家族人间萦绕。
很快一道温玉掷地的声音在末端响起。
“柳明渊酒后失德,色欲薰心!
用下毒的方式,逼迫方芝茴行不轨之事。
方族长为保族人周全。
不得已和柳明渊火拼!
族长终归忌惮柳明渊仙门子弟身份,处处留手。
惨遭不幸。
方芝茴因觉受辱,气血攻心,导致毒提前发作。
一命呜呼!
多亏几位仙人出手相助,才将柳明渊就地正法。
为我方家报仇雪恨!”
方慈蕙语调激昂,情真意切。
方家其余族人不禁侧目为方慈蕙竖起大拇指称赞。
“我们可没有动手。”
陆开阳语气依旧冰冷。
方慈蕙娇躯下意识紧绷起来。
“对对对。
瞧我这记性。
是族长拼尽全力保护族人不受侮辱。
在火拼时,不幸和姓柳的那个魔头双双陨落了。”
方慈蕙还假装擦了擦现从眼角挤出的几滴眼泪。
哭声婉转可怜。
“那你们怎么不帮忙呢?”
闻声方慈蕙抬眸对上陆开阳的眸光,灵魂忍不住一颤。
凌厉幽深,冰冷且无情。
方慈蕙没有料到陆开阳会问这个问题。
加上陆开阳凌厉的目光,方慈蕙语塞得只能呆呆地张着嘴。
“因为祸不及家人!
族长不想连累我们。”
跪着的人群中不知何处响起一道尖细难听的声音。
“好一个祸不及家人!
那请问,方伯母怎么中毒了?!”
陆开阳眉头紧皱对着方歆叆使了个眼色。
突然一道剑气破空向声音方向斩去。
顿时一道血雾升起。
那人还来不及惨叫,便已均匀倒向两边。
方家族人见族中一位长老突然分体,顿时响起一阵哗然。
隐隐约约掺杂着压抑的哭声。
陆开阳没有作罢,依旧用询问的目光审视着还在喘气的每一位方家族人。
“柳明渊这个魔门恶贼,手下无情。
妄图对我方家族人下杀手。
族长见有长老死于柳明渊这个恶贼手下。
便只能痛下杀手,保护族人。
族长虽然手刃柳明渊为死掉的长老报了仇。
但还是遭了柳明渊的暗算。
和柳明渊双双陨落了。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
他们修为境界太高!
电光火石间,便已结束了生死之战!
我们还来不及插手···”
方慈蕙一扫之前的妩媚姿态,带有恳求的眼神,跪着望向陆开阳。
可她对上的依旧是一双寒星似的眼眸。
“原来如此。
我们赴宴迟到了。
我说怎么刚来,会客厅内一片狼藉。
原来是有魔门中人在此作乱。”
陆开阳满意地点了点头。
方家族人见识过陆开阳三人的手段。
他们称之为魔头才不为过。
手段干脆老辣。
但见到陆开阳终于对这次的理由满意,心中的石头算是可以落地。
“好好一桌酒席就这样被掀翻了。
可惜了。”
陆开阳一脸惋惜的表情让方家族人瞠目结舌。
要不是陆开阳嘴角的红油还没擦干净。
他们都快要信陆开阳三人是刚到了。
方慈达眉毛不断跳动。
心中的怒意也已被死亡的恐惧掩盖。
此时他是不敢有任何造次的。
“怎么你也觉得可惜?”
陆开阳冷冷地看向跪在巨大酒席桌板中央的方慈达。
“精心为贵客您布置的酒宴,没让您享用到。
是这些食材的遗憾。”
方慈达跪在中央,狰狞的面孔难得挤出一丝谄媚。
“还是你谄媚起来让人受用。”
陆开阳抬手指向跪在末端的方慈蕙。
“呵···呵···是吗?
您高兴就好!”
方慈蕙笑容僵在脸上,一时竟不知陆开阳还要闹哪一出。
“方家族长,该重新选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