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枯老祖身为曾经那个时代的霸主,何曾受过这种屈辱?被一只畜生嫌弃,被一个蝼蚁嘲讽长得丑?
怒火,瞬间烧毁了他仅存的理智。
“牙尖嘴利的小畜生!!”
血枯老祖仰天咆哮,周身的黑气如火山喷发般炸开,整片天空都在颤抖。
“本座要抽了你们的筋!扒了你们的皮!”
“把你们的灵魂点天灯,烧灼万年!!”
轰隆隆——
随着暴怒,那恐怖的气势再无保留。
他抬起手,对着下方的指挥车狠狠拍下。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必杀。
一只足有千米宽的血色巨掌凭空凝聚,掌纹清晰可见,带着毁天灭地的规则之力,如陨石坠落般砸了下来。
空间在这一掌之下寸寸崩裂,恐怖的风压甚至让地面开始塌陷,战车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
“死!!!”
面对这必死的一击,阿紫脸色煞白,下意识握紧了匕首挡在安若瑜身前。
然而,韩清却笑了。
那个笑容,灿烂得有些诡异,带着某种阴谋得逞的狡黠。
他非但没有躲,反而兴奋地从车顶跳了起来,指着天上落下的巨掌,对着虚空大声喊道——
“大家都看见了啊!!”
“是他先动手的!!”
“我是受害者!我是弱势群体!!”
“这属于严重暴力执法!我这是正当防卫!!!”
声音经过念力加持,回荡在整个战场,甚至仿佛穿透了空间,传到了某些不可言说的存在耳中。
这就是传说中的——钓鱼执法。
就在那血色巨掌距离韩清头顶不足十米,甚至连他的发型都被吹乱时。
一只毛茸茸的、黑白相间的熊掌,轻描淡写地从下往上探了出来。
啪。
那只蕴含着半步帝阶恐怖威能、足以瞬间抹平一座城市的血色巨掌,在那只看起来软绵绵的熊掌面前,竟然瞬间停滞。
随后……
“砰”的一声,像个被捏爆的气球,炸成了漫天血雾。
虎子从躺椅上慢悠悠地坐了起来。
它一把掀开身上的真丝毯子,刚才那种慵懒、贪吃的模样,在这一瞬间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来自远古洪荒、暴虐凶戾到了极点的恐怖气息。
那双原本惺忪的睡眼,此刻燃烧着黑白两色的火焰,瞳孔深处仿佛有星辰在崩灭。
它伸出爪子,从虚空中一抽。
嗡——
一根翠绿的竹子,被它握在手中。
“给脸不要脸的老帮菜,吵我睡觉。”
虎子咬了一口竹子,声音变得低沉而浑厚,带着令人心悸的威严。
“敢对你猫爷递爪子?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韩清站在虎子身后,淡定地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发型,嘴角的笑意瞬间变得森寒无比。
他打了个响指,对着身后早已目瞪口呆的一百一十万大军。
以及城墙上已经吓瘫了的刃魔族,轻轻吐出四个字:
“既然动手了,那就别走了,你们刃魔一族,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韩清一挥手,指向天空那道枯瘦的身影,如同释放恶魔的暴君:
“关门——放猫!!”
吼!!!
一声咆哮,直接震碎了苍穹上的血云。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只原本只有两米高的黑白团子,迎风暴涨。
十米……百米……三百米!!
仅仅是一个呼吸间,一尊足有山岳般巨大、周身缠绕着阴阳二气的恐怖巨兽,矗立在天地之间。
食铁兽,熊猫真身降临!
“小腊肉!!”
“既然你不想体面。”
“那猫爷我就帮你……体面体面!”
“给猫爷死来!!”
虎子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就是纯粹的力量,纯粹的暴力,对着还没反应过来的血枯老祖当头砸下。
轰——!!!
那一掌,直接砸穿了空间壁垒。
血枯老祖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被一巴掌,砸进了大地深处。
整个刃魔地域,都随着这掌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咚!
断刃城引以为傲的护城大阵,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粉碎。
烟尘散去。
只见那个巨大的深坑底部,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半步帝阶老祖,此刻正镶嵌在岩层里。
半边身子都快被砸烂了,抠都抠不下来。
而那尊黑白巨兽单手扛着铁棍,低头俯视着坑底,极其不屑地呸了一口:
“就这点本事,也敢学人家出来装逼?”
“你是半步帝阶?”
“不好意思,老子打的就是半步帝阶!”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下巴都砸到了脚面上。秦武元帅手里的断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这就是……那只整天只知道吃睡、还偷他特供茶叶喝的熊猫?
特么的?!知道你强,没想到你这么变态啊!
“猫……猫爷威武!!!”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
下一秒,惊天动地的欢呼声如海啸般爆发。
“猫爷威武!!!”
“杀!杀!杀!!”
士气,在这一瞬间到达了顶峰,那是足以淹没一切的狂热。
韩清站在指挥车顶,看着这疯狂的一幕,并没有跟着欢呼。
他的目光穿过漫天烟尘,看向了那被打碎的空间裂缝深处。
他的目光穿过漫天烟尘,看向了那被打碎的空间裂缝深处。
在那里,在这场看似一边倒的暴虐背后。
一双灰色的眼睛正默默注视着这里。
那是“规则”的化身,是那个所谓的“死神”。
那道灰色的身影似乎察觉到了韩清的目光,在虚无中缓缓伸出手,对着他……比了一个耶(V)。
那意思是:“干得漂亮,讹得好。”
韩清嘴角微扬,毫不客气地回了一个中指。
“管好你自己,少看戏。”
他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半步帝阶的陨落,将会是彻底撕裂人族与深渊万族那张遮羞布的最后一根稻草。
但那又如何?
“猫猫,别玩了。”
韩清眼底闪过一抹嗜血的红光,声音透过风声传出,带着一股子让人胆寒的兴奋劲儿:
“拆家这种事,要趁热。”
“今晚,我要在他们的皇宫大殿里,吃火锅。”
巨兽闻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獠牙。
“得嘞!”
它举起抓竹子的熊掌,歪着头想了想,呸了一声。
竹子还要吃呢,舍不得打坏了。
于是它换了另一只熊掌,对着那座绝望的皇城,重重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