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透彻骨髓的寒意，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就在刚才，你们那位所谓的盟友，已经亲手切断了与这里的所有因果线。”
谢星眠竖起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摇了摇：
“在魔裔族眼里，你们从来不是什么盟友。”
“你们只是一张一次性的测试纸。”
“用来测试我晋升帝阶后的水分，以及……”
她指了指
“测试这只胖子的食量。”
这一句话，比千万吨的火炮还要致命。
它直接击碎了龙京联军最后的一道心理防线。
被卖了。
彻彻底底地被当成垃圾扔掉了。
“撤退！！全军分散撤退！！”
亚瑟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整个人瘫软在车顶。
“能跑一个是一个！！”
……
“啧。”
就在这兵败如山倒的时刻，一道带着几分慵懒、几分嫌弃的御姐音，突兀地在谢星眠的脑海中直接响起。
“这一批灵魂怎么全是这种酸臭味？”
“恐惧、背叛、懦弱……全是杂质。”
虚空深处，镰刀虚影若隐若现，正在不情不愿地收割着那些刚离体的亡魂。
“星眠，下次让你家那只猫下手利索点，别把人吓尿了再杀，严重影响灵魂风味。”
“这种次品，扔进冥河里都嫌污染环境。”
谢星眠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在心底轻笑一声：
“挑食可不是好习惯。你就当是帮孩子处理一下剩饭。”
“剩饭？”
死神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个八度，充满了打工人的怨气。
“这哪里是剩饭！你看你看！”
“这死胖子是在抢我生意！”
地面战场上，虎子显然是玩腻了。
它张开那张如同黑洞般的血盆大口，对着混乱的人群一吸。
“呼——！！”
肉眼可见的吞噬漩涡成型。
战场上那些刚刚飘起来的灵魂光点，还没来得及被死神镰刀勾走，就被这股蛮横的吸力强行扯进了虎子的肚子里。
“嗝~”
虎子满意地打了个饱嗝，吐出一口带着灵魂碎片的黑烟。
死神气急败坏的声音在谢星眠脑海中炸响：
“这只死熊猫！”
“它吃肉就算了，连魂都抢？！”
“有没有一点道德啊！这是严重的跨界经营！”
“我要扣韩清的阳寿！扣十年！”
“不，扣五十年！”
谢星眠眼神微微一动，直接无视了死神的威胁，反而带着几分宠溺地看向下方：
“那是它凭本事抢的，有本事你下来跟它打一架？”
死神：“……”
要是能随意下场，老娘早把这只披着熊猫皮的饕餮做成标本了！
然后第二天，估计就被韩清那狗东西抱着大腿哭诉，甩都甩不掉那种。
……
“吵死了，在这个碗里，只有猫爷能大声说话！”
虎子听到了虚空中的抱怨，抖了抖耳朵。
它看着还在试图用阵盘负隅顽抗的亚瑟，以及那最后几千名龙京精锐。
“热身结束，该上正餐了。”
虎子突然高高跃起。
三百米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并不优美的抛物线，在半空中。
这货竟然还极其风骚地扭了扭腰，调整了一下落点。
那一刻，亚瑟抬起头，看到的不是太阳，而是一个遮蔽了所有光明的……
巨大的、毛茸茸的、黑白相间的屁股。
“绝技·泰山压顶之——众生平等坐！”
轰隆——！！！
什么高科技护盾，什么防御阵法，在这一记单纯到极致的物理吨位碾压下，都成了笑话。
一朵巨大的蘑菇云腾空而起，龙京联军的指挥阵地变成了一个深达十米的陨石坑。
至于亚瑟？
大概已经和泥土融为一体，变成了这片土地明年春天的肥料。
战场彻底安静了。
除了虎子偶尔发出的“吧唧”咀嚼声，再无半点杂音。
谢星眠看了一眼那两坨已经被压缩成网球大小的“伪帝罐头”，手指轻轻一弹。
“啵。”
两道试图逃窜的灰色残魂刚冒头，就被虚空中突然伸出的一把黑色镰刀勾走，速度快得像是怕被人抢了一样。
“蚊子腿也是肉，这两个稍微有点嚼劲，这单算我的业绩！”
死神哼哼唧唧地留下一句话，气息瞬间消散，生怕慢一秒又被那熊猫给吞了。
……
“嗝~”
虎子拍了拍变得更加圆滚滚的肚皮，原本那个不可一世的龙京联军，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找不到了。
这时候，远处的天边才传来一阵急促的破空声。
韩清带着十二张悬浮的卡牌，身形如电般赶到。
“韩小子！你看！”
虎子一脸邀功地指着四周：
“光盘行动，从猫爷做起！”
“干干净净，绝不浪费！”
“就是这帮洋鬼子身上的铁片太多，有点塞牙。”
韩清看了一眼从天空中落下、发丝未乱分毫的谢星眠。
又看了看这仿佛被犁过一遍的战场。
他揉了揉太阳穴，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们这……是硬生生把人家的自助餐吃成了流水席啊。”
亚瑟那三十万人，本来还想着练兵、磨砺武神城幸存者的。
结果倒好，这就……没了？
谢星眠轻盈地落在他身边，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手臂，眼神从不可一世的女帝，瞬间切换回了那个只对他温柔的邻家姐姐。
她并没有看一眼身后的修罗场，仿佛只是刚刚散步回来。
“这点开胃菜，连塞牙缝都不够。”
谢星眠抬起头，目光越过废墟，看向遥远的东方，那里是龙京的方向。
“这里不用收拾了，等秦武他们到了，直接把旗插上就行。”
“我们先走一步吧。”
韩清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让敌人胆寒的弧度：
“去哪？”
谢星眠挽着他腾空而起，身后的虎子也屁颠屁颠地跟了上来，还在用一根断裂的兵器剔牙。
“当然是去龙京。”
谢星眠的声音随风飘来，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把门焊死，关门打狗。”
“免得那几个老东西闻风跑了，那多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