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苍穹开裂，一股玄之又玄的“势”，真的降临了。
那是星空法则，是赌约的绝对裁决。
原本属于一号裂隙的三成气运长河，化作璀璨金光。
无视了魔裔长老摩柯撕心裂肺的哭嚎，如强盗般粗暴地从魔裔大军头顶剥离。
金光倒卷，跨越万里荒野，疯狂灌入武神城与刚刚拿下的四号裂隙。
“咔嚓。”
武神城菜市场，那个卡在筑基期十年、整天只会吹牛皮的老李头。
刚深吸了一口带着甜味的空气，体内那层比城墙还厚的瓶颈，竟跟蛋壳一样碎了。
这只是个开始。
第二个、第三个……无数突破的光柱在城内此起彼伏，跟过年放烟花似的。
武神城的灵气浓度，硬生生翻了三倍！
城头之上，炎黄将士们的欢呼声简直要把天灵盖掀飞。
反观对面，那群幸存的魔裔天骄一个个面如死灰，像是被人抽了脊梁骨。
气运被夺，这以后哪怕是喝凉水，估计都得塞牙缝。
“愿赌服输。”
秦武手中长刀一震，刀鸣如雷：
“老狗，交出一号裂隙控制权。”
“不然，今天咱们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他身后，虎子极其不雅地打了个饱嗝。
阿紫正拿着手帕给这位爷擦嘴角的红油，那双熊猫眼里满是挑衅：
“看什么看？再给爷上一盘？”
摩柯浑身抖成了筛子。
交了一号裂隙，回去也是被幽冥大帝拍成肉泥的下场。
“想要一号裂隙？”
摩柯那张老脸突然狰狞得像只恶鬼，捏碎袖中一枚骨符。
“凭你们这群借外力的卑贱种族，也配？”
“老子就是赖账！有种你们来抢啊！”
话音未落，天地骤冷。
虚空无声裂开，仿佛一张吞噬光明的巨口。
一道身披幽冥鬼甲、周身缭绕着万千冤魂的身影，踏空而出。
幽冥大帝。
这老怪物刚一露面，那种如泰山压顶般的帝阶威压。
压得秦武等皇阶强者骨骼咯吱作响，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废物。”
幽冥大帝连正眼都没瞧摩柯一下。
摩柯却如蒙大赦，跪在地上把头磕得邦邦响。
随后，那双死寂的眸子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那只正在用小拇指剔牙的熊猫身上。
大帝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显然，上次被这黑白团子一巴掌呼脸上的记忆，不太美好。
“哟，这不是那谁吗？”
虎子吐掉牙签，爪子叉腰，那叫一个嚣张跋扈：
“脸消肿了？又皮痒了是吧？”
幽冥大帝眼中杀意暴涨，周遭空间寸寸崩碎。
但他终究是一方枭雄，硬是忍住了这口恶气。
目光越过熊猫，死死盯着最后方那个年轻人。
“此战，魔裔败了，但人族勾结妖族，胜之不武。”
幽冥大帝的声音冷漠宏大，带着不讲道理的霸道：
“赌约作废，一号裂隙，我族寸步不让。”
“想要？拿命来填！”
明目张胆的赖账。
在星空万族，拳头大就是真理，契约？
那是擦屁股纸。
“你找死！”
谢星眠美眸含煞，帝阶中期的恐怖气息毫无保留地炸开。
管你什么大局，敢欺负她的小男人，天王老子也得死。
虎子也眯起了眼，毛茸茸的爪子缓缓摸向背后那根看似普通的竹子。
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秦武准备下令全军自杀式冲锋时，一只修长白皙的手，轻轻按在了谢星眠紧绷的手背上。
“别急。”
韩清走了出来。
他微微抬头，左眼深处，一轮孤寂的“月轮”悄然浮现。
这一瞬，世界在他眼中变了样。
色彩褪去，只剩下无数由数据、线条、因果构成的灰白模型。
韩清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幽冥大帝。
没杀气，没愤怒。
那眼神，就像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实验员。
正隔着显微镜，兴致勃勃地观察载玻片上的一只草履虫。
幽冥大帝原本蓄势待发的攻势，在这种诡异目光的注视下，竟然卡壳了。
他有种极度荒谬的错觉——
自己体内每一丝灵力的流动、肌肉发力的前摇。
甚至下一秒准备撕裂空间逃跑的路线……全都被那只眼睛看光了。
甚至……被解剖了。
“这小子……”
幽冥大帝心头莫名窜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
明明只是个“封侯境”的蝼蚁，为什么给他的危险感，比那只熊猫还要渗人？
“让他走。”
韩清的声音平淡无波，通过精神链接，直接在谢星眠、秦武和虎子脑海中响起。
“韩小子！这老狗都骑咱们头上拉屎了！”
秦武急得传音咆哮。
“咱们有猫爷，有院长，把他留下来做肥料不香吗？”
“留下了，然后呢？”
韩清的声音冷得像冰。
“现在吃下一号裂隙，咱们会撑死。”
“四号裂隙还没消化完，这一波气运暴涨。”
“我们需要时间去沉淀，去造出更多的皇境。”
他的目光透过“月轮”，仿佛拨动了未来的因果线。
“现在打，是惨胜，会死很多人。”
“但如果放他走……”
韩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就是他们违约在先。”
“这不仅是赖账，更是未来我们发动“全面灭族战争”时。”
“最完美的宣战借口。”
“我不杀刚出生的猪，肉太少，塞牙缝都不够。”
“我要等他们养肥了，再连皮带骨，一口吞掉。”
谢星眠愣了一下。
她侧头看着身边这个男人，眼神冷漠得有些陌生，却让她的心脏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
真脏啊。
但这黑心肝的样子……
真是太让她着迷了。
“好。”
谢星眠重新变回那个慵懒的女帝，甚至冲着幽冥大帝挥了挥手。
“既然大帝这么喜欢那块烂地，就先替我们看几年大门吧，别弄脏了。”
秦武虽憋屈，冲地上狠狠吐了口唾沫：
“呸！穷鬼，连赌债都赖，什么档次跟我站在一起。”
幽冥大帝：“……”
这一拳像是打在了棉花上，那种被无视、被算计的不安感愈发强烈。
但他生性多疑，看着对方如此反常，反而不敢贸然出手。
“哼，想拿回去？本帝等着。”
幽冥大帝冷哼一声，卷起地上那群丢人现眼的魔裔，狼狈撤离。
虽没打起来，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个不可一世的幽冥大帝。
竟然是被那个年轻人的一个眼神……生生逼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