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没有花里胡哨的光效,也没有什么源力对波。
只有拳头砸进肉里的闷响。
幽冥大帝甚至连声惨叫都卡在喉咙里。
整张脸就以鼻梁为中心,极其抽象地向内塌陷下去。
整个人像个被高铁迎面撞飞的破布娃娃。
在空中拉出一道凄厉的直线,狠狠砸进了地里。
轰隆!
烟尘暴起,大地剧震。
一个深不见底的人形巨坑,突兀地出现在战场中央。
韩清悬浮在半空,嫌弃地甩了甩手上沾着的几滴黑血,眉头微皱:
“脸皮真厚,震得我手都麻了。”
无论是城墙上的守军,还是远处原本张牙舞爪的魔物群,都被按了暂停键。
几十万人的喉咙里仿佛塞进了一颗鸵鸟蛋,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那特么可是大帝啊!
刚刚还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大帝级强者!
就这么……
一拳给干进土里抠都抠不出来了?
“啊啊啊!!小畜生!!”
地底深处,传来一声怨毒至极的咆哮。
泥土炸开,一道狼狈至极的身影冲天而起。
此时的幽冥大帝哪里还有半点强者的风度?
披头散发,满脸血污,鼻梁骨粉碎性折断。
两行鼻血混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飙。
羞辱。
这是比杀了他还要难受的极致羞辱!
“本帝要将你碎尸万段!!”
幽冥大帝心态崩了,状若疯魔地一挥手。
一口高达百丈的巨塔凭空浮现。
塔身之上,无数冤魂厉鬼在嘶吼,散发出的寒气连空间都冻出了裂纹。
这是他的本命帝兵——“幽冥炼魂塔”。
一件真正沾染过神血的大杀器!
“给本帝镇压!!”
黑塔迎风暴涨,化作一座巍峨魔山。
带着粉碎一切的威势,朝着韩清当头罩下。
“太慢了。”
韩清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扫了一眼那座黑塔,眼神像是在看废品回收站的垃圾:
“这就是你的底牌?看着挺沉,卖废铁应该能值不少钱。”
话音未落,他动了。
没有动用任何念力,仅仅是沉肩、坠肘、送胯。
最基础的军体拳起手式——冲拳。
“铛——!!!”
一声足以震穿耳膜的金铁交鸣声响彻云霄。
那只看似普通的拳头,硬生生轰在了黑塔的底座上。
号称坚不可摧的神金塔身,在接触的瞬间就因为受力不均而直接扭曲凹陷,紧接着……
嗖!
这座原本要镇压韩清的魔山。
竟然被这一拳产生的恐怖怪力,直接原路打飞了回去!
不仅如此,速度比来时更快,如黑色的炮弹,笔直地撞向它的主人。
“什……卧槽?!”
幽冥大帝瞳孔地震,这特么合理吗?这不科学!
砰!
严重变形的帝兵,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胸口。
骨骼碎裂声清脆悦耳,幽冥大帝鲜血狂喷,整个人被自己的武器顶着。
在空中暴退千丈,像是一只被拍在墙上的苍蝇,扣都扣不下来。
“这就……完事了?”
城墙上,刚准备拼老命的秦武元帅,手中的断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看着那个站在空中,双手插兜。
正百无聊赖地掏耳朵的年轻人,眼眶红了。
这臭小子……
还是那么不讲道理的强啊!
韩清并没有乘胜追击,他的目光越过战场,落在了下方那群正在疯狂杀戮的身影上。
那是他的学生。
也是他带出来的狼崽子。
“阚山!你是猪吗?!”
韩清突然对着下方吼了一嗓子,声音恨铁不成钢: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力量不是蛮干,要学会寸劲!”
“物理课白上了?”
“你那一剑拍下去看着热闹,除了把怪拍扁还能干嘛?”
“费力不讨好!”
战场中央,正扛着门板巨剑狂砸魔物的壮汉浑身一僵。
阚山猛地抬头,那张沾满魔血的脸上绽放出狂喜:
“老大!真的是老大!”
“我还以为我杀嗨了出幻觉了!”
“别傻乐,看后面!”
韩清隔空一指。
噗嗤!
一道念力洞穿了想要偷袭阚山的一头魔将眉心。
“古辛,你这一剑太正了,正直是留给死人的。”
韩清目光一转,看向另一侧如鬼魅般的黑衣青年:
“剑走偏锋懂不懂?”
“你要切断对方的源力节点,而不是跟它的护甲硬碰硬。”
“刚才那一剑要是往下偏三寸,它早就凉透了。”
古辛身形一顿,眼中闪过明悟。
手中长剑一抖,剑势变得更加刁钻阴毒,直接从对手腋下刺入,一击毙命。
“这就对了。”
韩清满意地点点头,随即目光落在那个正在战场边缘疯狂捡漏的小萝莉身上。
“洛璃……”
“算了,你只要别把战利品算漏了就行。”
洛璃一边熟练地从尸体上扒下一块护心镜塞进空间戒指,一边抬头尖叫,两眼放着绿光:
“老大!刚才那个黑塔被打歪了!”
“折旧费怎么算?那可是神金做的,是我的!”
“你别给打坏了,那是钱啊!!”
看着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孔,韩清那颗心脏,泛起了一阵滚烫的暖流。
不错,都有长进。
没给老子丢人。
然而,下一秒,他嘴角的笑容凝固了。
他的目光在战场上扫视了一圈又一圈,心跳陡然漏了一拍。
幽灵在控场,虎子在吃笋,安若瑜在加奶。
安老头靠在墙上喘气,秦武在指挥……
那条蛇呢?
那个最喜欢缠着他,喊着要给他生一窝小蛇的娜迦女皇呢?
还有那个把剑当老婆的死面瘫剑无尘呢?
韩清的眼神冷了下来。
比刚才恐怖的低气压,笼罩了整片天地。
“幽冥。”
韩清缓缓转头,看向刚费劲把黑塔从身上抠下来的幽冥大帝。
语气平静得吓人:
“娜迦族的女皇……在哪?”
幽冥大帝被揍得七荤八素,但他毕竟是活了上千年的老狐狸。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韩清眼底的那一抹慌乱。
软肋?
呵,原来这疯子也有软肋。
“嘿……嘿嘿……”
幽冥大帝吐出一口血沫,脸上露出了狰狞且快意的笑容,那是报复的快感:
“你说那条母蛇?她啊……”
“她怕是早就死在哪个阴暗的角落里,变成一堆枯骨了吧!”
“哈哈哈哈!”
轰!
就在他笑声响起的瞬间,天地变色。
韩清身后,一轮燃烧的金色烈日骤然浮现,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暴戾杀意。
那不是源力的波动,那是纯粹的杀意实质化!
“你找死。”
没有任何废话。
韩清的身影直接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