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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8章 是谁教你污蔑本宫的?
    太后盯着她,目光阴冷。

    “不知道?那你说说,你的宫女,怎么会有银子买通御膳房的人?”

    沈芷柔的眼泪掉了下来。

    “太后,妾真的不知道……静云那丫头,平日里看着老实本分,妾也不知道她怎么会……”

    “够了。”

    太后打断她。

    她也是这么过来的,能不知道后宫嫔妃的这些把戏?

    如今,这些招数要用在阿嫦身上,用来对付她唯一的孙子,太后绝对不会允许!

    “来人,把那个静云带上来。”

    静云被押上来时,已经吓得腿软。

    她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不等审问就全招了。

    是沈妃指使的。

    静云不敢看沈妃,哆哆嗦嗦地说:

    “沈妃娘娘说,贞贵妃那肚子,太碍眼了。”

    “只要孩子没了,陛下就会重新看向别人。只要做得干净,没人会知道。”

    “她还说,奴婢是她的心腹,这事儿奴婢不做,就没人帮她了。”

    沈妃气得眼眶通红,当即冷斥,“你血口喷人!”

    “是谁教你污蔑本宫的?”

    她虽没有指名道姓,目光却冷冷盯着周明仪。

    很显然是暗示这是她指使人做的。

    周明仪可没那么蠢,人家没指名道姓,她也不会跳出来主动承认。

    那也太纯了。

    太后冷着脸,“住口!”

    她看向静云,“你把沈妃是如何指使你,一五一十都给哀家说出来!”

    静云忙不迭道:“她,她给了奴婢一百两银子,让奴婢去找奴婢的同乡……”

    静云哭着磕头,说自己只是一时糊涂,被银子迷了眼。

    太后听完,沉默了一瞬,“啪”地一声,一个茶碗就被扔了过来,狠狠砸在了沈妃脚下。

    沈妃吓了一跳。

    “沈妃,你还有什么话说?”

    沈芷柔瘫软在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人证物证俱在。

    她还能说什么?

    原本以为万无一失的计划……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被人识破了。

    沈芷柔实在是想不通。

    这周氏的运气怎么就那么好呢?

    况且,沈芷柔其实也知道,这件事只能成功,但凡出了一点问题,涉及到那个宝贵的皇嗣,她不死也要脱层皮。

    谁不知道陛下对周氏腹中孩子的重视?

    ……

    乾清宫。

    乾武帝坐在御案后,面色阴沉如墨。

    沈芷柔跪在殿中,浑身发抖,泪流满面。

    “陛下……陛下饶命……妾一时糊涂……妾再也不敢了……”

    到了这个地步,沈芷柔只能哭诉求饶。

    她不敢狡辩,任何事情,只要做了,就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倘若被陛下找出确凿的证据,她的下场只会更惨。

    乾武帝看着她,阴沉的俊脸上满是冰冷,一字一句,毫无感情。

    那目光,就跟看死人一样。

    “一时糊涂?你差点害死朕的皇子,这叫一时糊涂?”

    沈芷柔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抬起头,对上乾武帝的目光。

    不过一瞬,沈芷柔就不敢看了。

    陛下真的想杀了她。

    “来人。”乾武帝的声音阴沉,似压抑着无尽的怒火。

    “沈妃心术不正,谋害皇嗣,着废去封号,贬为庶人,打入冷宫,永不复出。”

    沈芷柔瘫软在地上,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

    未央宫。

    周明仪靠在软榻上,脸色还有些白。

    莲雾在一旁轻声道:

    “娘娘,沈妃被打入冷宫了。静云和那个小太监,都被发配去了浣衣局。”

    周明仪点了点头。

    “陛下那边,可有什么话?”

    莲雾道:“陛下让人送了好些补品来,说让娘娘好好养着。太后也派人来问了好几回。”

    周明仪的唇角弯了弯。

    “好。”

    她顿了顿,望向窗外。

    窗外,那株桃树上的青果在风里轻轻摇晃,再过个把月,就该熟了。

    周明仪的手轻轻放在小腹上。

    那孩子动了动,轻轻的,像是在回应她。

    她笑了笑。

    沈芷柔完了?

    她总觉得这件事不会轻易结束。

    不过没关系,她有的是耐心。

    ……

    冷宫。

    沈芷柔坐在窗前,面色灰败,眼底却烧着一团不甘的火。

    她被关进来已经七天了。

    七天,没人来看她,没人来问一句。

    静云被发配去了浣衣局,她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她想起入宫时的风光,想起父亲送她出门时的叮嘱,想起自己那些精心谋划的日子。

    如今,全完了。

    沈芷柔的手攥紧,指甲掐进掌心。

    不,不能完。

    她还有机会。

    她还有一张底牌。

    沈芷柔站起身,走到角落里,从贴身的衣物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瓷瓶。

    这是她入宫前,母亲偷偷塞给她的。

    母亲说,这是沈家祖上传下来的秘药,能让女子显出有孕的脉象,连太医都诊不出来。若是日后在宫里遇到什么难处,这东西或许能救她一命。

    她一直没舍得用。

    如今,是时候了。

    沈芷柔的唇角弯了弯。

    贞贵妃,你以为你赢了?

    咱们走着瞧。

    ……

    五日后。

    乾清宫。

    乾武帝正批着折子,福全匆匆进来,脸色古怪。

    “陛下,冷宫那边……出事了。”

    乾武帝抬起头。

    “什么事?”

    福全压低声音道:

    “沈庶人……她晕倒了。太医去诊脉,发现……发现她有了身孕。”

    乾武帝的手顿了顿。

    “什么?”

    福全的声音更低了:

    “太医说,已经一个多月了。”

    乾武帝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沈芷柔被打入冷宫之前,自己从未召幸过她。她入宫这些日子,唯一一次侍寝,是一个多月前。

    那时候,她还风光得很。

    乾武帝的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着。

    “让太医再去诊。多去几个。”

    福全应了,退了出去。

    ……

    半个时辰后,三位太医跪在乾清宫,战战兢兢地禀报:

    “回陛下,臣等反复诊过,沈庶人确实……确实有孕。”

    乾武帝的面色沉得吓人。

    “你们确定?”

    太医们对视一眼,硬着头皮道:

    “臣等确定。”

    乾武帝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一个多月前,他确实去过永和宫。

    若是那个时候怀上的……

    他睁开眼睛,目光幽深。

    “传朕的口谕,沈庶人暂居冷宫,加派侍卫看守。没有朕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出入。”

    福全应了。

    乾武帝又补了一句:

    “让太医署每日去诊脉,把脉案给朕送来。”

    ……

    未央宫。

    周明仪听完莲雾的禀报,脸上的笑容淡淡的。

    “有孕了?”

    莲雾点点头。

    “是。太医们诊了好几回,都说确实有了。”

    周明仪笑了一声。

    “娘娘,您笑什么?”

    周明仪没有回答。

    她只是望着窗外,眼底一片幽深。

    沈芷柔,你可真是……自己找死。

    冷宫。

    沈芷柔靠在榻上,手放在小腹上,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成了。

    太医们果然诊不出来。

    接下来,只要她稳住,只要陛下心软,她就能从这鬼地方出去。

    就算回不了永和宫,至少能换个好点的地方住着。

    等“孩子”生下来,再找个机会说夭折了,谁也不会知道真相。

    或是,把这个孩子想办法栽赃到什么人头上……简单来说,找个替死鬼,垫脚石……

    沈芷柔心里这么想着,连日来的郁气总算缓和了不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抬起头,看见一个面生的宫女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奴婢给娘娘送膳。”

    沈芷柔皱了皱眉。

    “你是新来的?以前没见过你。”

    那宫女低着头,声音轻轻的:

    “奴婢是新调来的。娘娘慢用。”

    她把食盒放下,转身要走。

    沈芷柔忽然叫住她:

    “等等。”

    宫女停下来。

    沈芷柔盯着她,压低声音:

    “你是谁的人?”

    宫女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抬起头,露出那张脸。

    是莲雾。

    沈芷柔的脸色瞬间变了。

    莲雾看着她,微微一笑。

    “沈庶人,贵妃娘娘让我给您带句话。”

    沈芷柔的手攥紧。

    “什么话?”

    莲雾一字一顿:

    “娘娘说,您这出戏,演得不错。可惜,演得再好,也骗不过明眼人。”

    沈芷柔的脸色惨白。

    莲雾转身离去,消失在夜色里。

    ……

    那一夜,沈芷柔彻夜未眠。

    她知道,贞贵妃看穿了她的把戏。

    可她没有证据。

    只要没有证据,谁也拿她没办法。

    沈芷柔咬了咬牙。

    她得想办法。

    必须想办法。

    可她在冷宫里,出不去,身边连个能用的人都没有。

    她能怎么办?

    她忍不住开始琢磨,她必须想,不想就得死!

    如果她能找到一个人,一个真的男人,让她真的怀上孩子……

    那就不是假孕了。

    那就是真的。

    就算贞贵妃揭穿她,她也有话说……这孩子是陛下的,是那一次侍寝怀上的。

    谁也不能拿她怎么样。哪怕是胎儿小一个月,那又如何?

    谁能看得出来?

    她的这个秘药能维持三个月的孕息,到时候,足以以假乱真。

    沈芷柔的心跳得厉害。

    可她在冷宫里,上哪儿去找男人?

    除非……

    有人帮她。

    ……

    七日后。

    乾武帝坐在御案后,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冷宫的沈氏闹腾得厉害,乾武帝头疼不已。

    原本想把她放出来的,虽说不能完全恢复位份,但至少不能再是庶人。

    可没想到,不过几日,她就又闹出事来了。

    福全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利索。

    “陛……陛下,冷宫那边……出大事了。”

    乾武帝盯着他。

    “说。”

    福全的声音抖得厉害:

    “今夜……今夜有人看见一个男人从沈庶人屋里跑出来。侍卫们追上去,当场……当场抓住了。”

    乾武帝的瞳孔猛地一缩。

    “男人?”

    福全磕头如捣蒜:

    “是……是个男人。穿着宫女的衣裳,假扮成女子混进去的。已经……已经审出来了,是沈庶人入宫前就认识的,说是……说是她表哥。”

    乾武帝站起来。

    他的脸色,从来没有这么难看过。

    “走。”

    ……

    冷宫。

    院子里灯火通明,跪了一地的人。

    沈芷柔被押在地上,浑身发抖,头发散乱,脸上全是泪痕。她身边跪着一个年轻男子,穿着撕破的宫女衣裳,吓得面如土色。

    乾武帝走进来,看都没看那个男人一眼。

    他走到沈芷柔面前,低头看着她。

    沈芷柔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目光,阴沉得像要吃人。

    “陛下……陛下饶命……妾是被人陷害的……是贞贵妃!一定是贞贵妃!”

    乾武帝笑了。

    笑容让人心里发寒。

    “陷害?你是说,有人逼着你假怀孕?有人逼着你找男人?”

    沈芷柔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乾武帝看着她,一字一顿:

    “沈芷柔,你好大的胆子。”

    沈芷柔瘫软在地上,浑身发抖。

    乾武帝转过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的声音冷冷地传来:

    “来人。把这个贱人,拖出去,杖毙。”

    沈芷柔的尖叫声划破夜空。

    “陛下!陛下饶命!妾肚子里真的有孩子!是您的孩子!”

    乾武帝头也不回。

    “你的孩子,跟那个野男人生去吧。”

    ……

    侍卫们把沈芷柔拖到院中,按在长凳上。

    板子落下,一声一声,闷响在夜色里。

    沈芷柔的惨叫声越来越弱,越来越弱。

    最后,归于沉寂。

    那个所谓的“表哥”,也被拖下去,乱棍打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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