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念晨看着陆舒满一张血迹斑驳的脸,她身上的血腥味让女孩浑身打了个冷颤,女孩喉咙哽咽,眼泪如决堤般落下来“妈妈,妈妈,对不起都是念念的错...你说话啊.你不要吓念念...”
“不哭啊..好...孩子....”
陆舒满靠在女儿怀里,气息微弱的几乎听不情,刚一张口唇中就喷出一口猩甜的鲜血,瞬间染红了女孩的衣衫,女人用力的抬起颤抖不止的手轻轻抚摸女儿满是泪痕的脸,指尖冰凉。
“妈妈活...活不成了...别再想着忌恨李....明宇...你们都是可怜之人....也不要怨恨你的爸爸,其实他这样位高权重满腹算计的男人能从一颗冰冷绝情的心中分出一点点的真情给我,已经是弥足珍贵了,他是爱我的..但是更爱家族地位与权力...”
陆念晨浑身抖如筛子不明白妈妈为何一直口吐鲜血,殊不知李明宇来之前就没打算让陆舒满活着,用了李宗廷对待自己母亲的手段给她灌了烈性农药。
女人话音未落,又是一口鲜血呛出来。
站在原地的周振平看到陆舒满对自己投来悲悯哀求的目光,几乎是本能的迅速蹲下身子,陆承佑目光复杂深沉的看着陆舒满,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抬起手臂将女儿的手放在了两位男人交握的手上。
女人的嗓音轻的几乎被风吹散“念念......妈妈替你高兴.......你这辈子得到了妈妈穷极一生都没有得到的东西,无论是..你的哥哥...还是周...振平...你选择谁..妈妈都放心....”
傅时勋沉默的站在一旁,他像是一尊凝固的雕像,风呼呼吹起男人的衣角带起某种无言的晦涩情绪。
“妈妈,你不要说话了,我们去医院,去医院好不好。”陆念晨眼泪模糊了视线看不清女人的脸,她嚎啕大哭急着如热锅上的蚂蚁听不进去妈妈的任何教诲,咬牙试图将虚弱不堪的女人抱起来。
“念念,别怕,哥哥马上带着妈妈去去医院救治,周振平你抱着念念下楼。”
陆承佑这个时候没有心思计较与他之间的仇怨,面色沉重的对着他嘱托,男人牙关紧绷,手臂抄在陆舒满腋下准备将陆舒满打横抱起。
“儿子...这是我的儿子,周伯伯,他长得不像我,像林沁的眉眼多一点。”李明宇从周伟华手里接过孩子,他指尖极轻地落在婴儿的胎发上,动作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小心。
虽然还小,孩子长得清秀能看出来将来也是一位小帅哥。
林沁九死一生在手术台上为他生下了属于李家的血脉,他已经再无遗憾了。
李明宇指腹摩挲着那小小软糯的脸蛋,眼底的戾气尽数散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爱怜与不舍,他低声喃喃像是对自己又像是对儿子说“对不起...儿子...是爸爸不好,让你一出生就跟着受苦了。”
他唇角倏而露出苦笑“周伯伯,若是我锒铛入狱,这个孩子我只能托付给你了。”
周伟华已经老泪纵横,他肩膀微微耸动再无平日半点身居高位的镇静,喉咙泛着一种浓浓酸楚,艰涩又郑重的一字一句道“明宇,不许你这么说,伯父一定会竭尽全力想办法挽救你的,这个孩子你放心,你和宗廷招呼不了他,我和你婶婶也一定将他视为己出,用心辅导他,不会让他受到一点苦,与不会让他受到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