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11月20日。美国华盛顿白宫，罗伯特·莱特的办公室。
窗外的寒风卷着落叶，拍打在防弹玻璃上。罗伯特·莱特的脸色比外面的天气还要阴沉。
桌上摆着一份来自CIA和商务部工业安全局的联合分析报告。报告的封面上印着向阳集团双十一的战报数据：5024.8亿。
“这就是你们告诉我的‘崩溃边缘’？”
罗伯特把报告狠狠摔在助手史密斯的脸上，“他们不仅没崩溃，反而用一场狂欢羞辱了我们！XY币的流通量增加了30%，向阳的现金流比以前更健康了！”
“长官，我们低估了他们的内循环能力。”史密斯低着头，声音发颤，“而且，他们的技术自研速度太快了。光刻胶、刻蚀机、电子特气……这些曾经的‘杀手锏’，现在都已经被向阳的国产替代方案化解了。”
“没有什么是不可替代的。”
罗伯特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毒蛇般的光芒，“如果有，那就是我们还没有挖得够深。”
他打开电脑，调出一张复杂的产业链图谱。
“史密斯，向阳确实自研了EUV光刻胶。但是，制造光刻胶需要一种极高纯度的‘单体树脂’和‘光酸产生剂’。”
罗伯特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屏幕上的两个节点上。
“这就好比做面包。林向阳学会了做面包，甚至造出了烤箱。但是，做面包的面粉和酵母，他有吗？”
“目前，全球95%的高纯度EUV级单体树脂，由日本的JSR和信越化学垄断。剩下的5%在陶氏化学手里。”
罗伯特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给东京打电话。告诉日本人，如果他们还想继续使用美国的半导体专利，如果他们不想让丰田在美国被调查，就立刻切断对华的单体树脂供应。”
“我要断了向阳的粮。我看他拿什么做光刻胶。”
……
三天后。北京向阳大厦，顶层会议室。
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还在休产假苏清河通过视频接入，以及集团供应链副总、研发中心负责人全部在线。
“林总，情况确认了。”
供应链副总脸色铁青，“日本JSR和信越化学昨天同时发来公函，声称因为‘工厂事故’和‘不可抗力’，暂停向我们供应EUV光刻胶所需的关键单体树脂和感光剂。”
“陶氏化学那边也以‘合规审查’为由，扣留了我们在海关的一批货。”
“库存还能撑多久？”林向阳坐在主位上，手里转动着一支钢笔，表情平静得让人害怕。
“成品光刻胶我们有储备，但原材料……”研发负责人叹了口气，“如果不解决原料问题，两周后，我们的光刻胶自研产线就得停工。一个月后，5n芯片工厂将面临断料。”
“那是我们的心脏。”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这是一招极其阴毒的“釜底抽薪”。美国人不再直接攻击显眼的目标，而是像某种寄生虫一样，钻进产业链的最上游，攻击那些不为人知但又至关重要的血管。
“林总，要不要启动备用方案？我们在国内找了几家化工厂尝试合成……”
“来不及。”
林向阳摇了摇头，“EUV级别的纯度要求是99.9999%，国内化工基础还是薄弱，短时间内搞不定的。”
他“啪”的一声将钢笔拍在桌上，站起身来。
“罗伯特这是在逼我。”
林向阳走到那幅巨大的中国地图前，目光越过繁华的东部沿海，落在了江西南部那片红色的土地上。
“他以为控制了‘面粉’就能饿死我们。”
“但他忘了，这个世界不仅仅需要面粉，还需要‘维生素’。没有维生素，人是会得坏血病的。而工业的维生素，在我们手里。”
林向阳转过身，眼中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杀气。
“备机。”
“去哪？”赵刚问。
“江西，赣州。”
林向阳的声音如同金石撞击，“我要去见一见稀土集团的那几位老专家。既然美国人想玩上游截杀，那我们就陪他玩一把大的。”
“告诉商务部，向阳集团请求启动‘战略资源反制预案’。”
……
2019年11月25日。江西赣州。
这里被誉为“稀土王国”。脚下的红色土壤里，蕴藏着一种名为“离子型重稀土”的宝藏。
与北方包头的轻稀土不同，这里的重稀土镝、铽等是现代工业皇冠上的明珠。它们是制造高性能永磁材料不可或缺的添加剂。没有它们，电机就会在高温下退磁，导弹就会失去精度，雷达就会变成瞎子。
在一间朴素的办公室里，林向阳见到了稀土行业的泰斗——陈老。
“小林啊，你终于来了。”
陈老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他给林向阳倒了一杯茶，“听说美国人断了你们的光刻胶原料？这帮强盗，还是老一套。”
“陈老，这次我不想再忍了。”
林向阳开门见山，“向阳的芯片产线不能停。美国人卡我们的脖子，是因为他们觉得我们不敢反击。我想知道，如果我们对重稀土实施出口管制，美国人会疼吗？”
“疼？”
陈老笑了，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块黑色的磁铁。
“这是钕铁硼永磁体。美国人的F-35战斗机，一架需要400公斤这样的稀土材料。它的垂直起降风扇、雷达电机、导弹导引头，全靠这东西。”
“而要让这块磁铁在几百度的高温下不失效，必须添加镝和铽。”
陈老指了指窗外的红土地。
“全世界90%的重稀土产量，在中国。而提纯分离技术，99.9%在中国。”
“美国人虽然也有稀土矿，如芒廷帕斯矿，但那是轻稀土，而且他们没有分离技术。他们挖出来的矿，得运到中国来加工。”
陈老放下磁铁，目光如炬。
“小林，你知道为什么美国人一直不敢动这一块吗？因为这是他们的命门。”
“如果断了重稀土，洛克希德·马丁的生产线一个月内就会瘫痪。雷神公司的导弹连个舵机都造不出来。”
“这不仅是疼，这是要他们的命。”
林向阳听完，深吸一口气。
“好。”
“陈老，国家把这张牌交给我来建议。那我今天的建议就是——封杀。”
“不卖了。”
林向阳站起身，看着窗外连绵的矿山。
“不仅是矿不卖了，连提纯技术、永磁体制造技术，全部列入禁止出口目录。”
“我要让罗伯特·莱特知道，他断我一碗面粉，我就断他的一条腿。”
……
2019年12月1日。中国商务部、海关总署联合公告（2019年第XX号）。
一则看似平淡无奇，实则惊天动地的公告，在这个寒冷的早晨发布：
《关于对稀土及相关高技术产品实施出口管制的公告》
“为维护国家安全和利益，经国务院批准，决定对以下物项实施出口管制：”
“1.离子型重稀土矿及其冶炼分离产品（包括氧化镝、氧化铽等）。”
“2.高性能稀土永磁材料及其生产技术。”
“自本公告发布之日起执行。”
没有长篇大论，没有激烈措辞。就是简简单单的几句话：不卖了。
……
24小时后。美国，五角大楼。
一场紧急听证会正在进行。
长条桌的一头，坐着美国国防部采购次长，他的脸色比死人还难看。桌子的另一头，坐着洛克希德·马丁和雷神的CEO。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意味着什么？”采购次长把中国商务部的公告摔在桌上，“我们的库存还有多少？”
“长官……”
洛克希德的CEO擦了擦额头的汗，“F-35战斗机的AN/APG-81有源相控阵雷达，核心部件需要高性能钐钴磁体和钕铁硼磁体。如果中国断供氧化镝，我们的二级供应商——日本日立金属，将在三周内断料。”
“三周后，F-35的总装线就得停工。我们无法交付哪怕一架飞机。”
“雷神那边呢？”
“更惨。”雷神CEO苦笑，“我们的‘爱国者’导弹导引头，还有正在研发的高超音速武器电机，全部依赖中国的重稀土。我们尝试过寻找替代源，比如澳大利亚，但他们只能提供轻稀土，根本达不到军用级耐高温标准。”
“该死！”
采购次长猛地站起来，“罗伯特·莱特那个蠢货！他在搞什么？他为了制裁一家做手机的中国公司，把美军的弹药库给封了？”
“他难道不知道，我们的供应链就建立在中国的稀土之上吗？”
……
白宫。
罗伯特·莱特的办公室大门被粗暴地推开。
几名身穿军装的五角大楼高官冲了进来，后面跟着一脸恐慌的史密斯。
“罗伯特！你必须立刻停止对向阳集团化工原料的制裁！”领头的将军指着罗伯特的鼻子吼道。
“为什么？”罗伯特还在嘴硬，“我刚刚掐住他们的脖子！JSR的树脂一断，向阳的光刻胶就完了！”
“向阳完不完我不知道，但F-35要完了！”
将军把一份停产风险评估报告砸在他胸口，“中国人刚刚实施了重稀土管制！就在十分钟前，我们的两艘稀土运输船在上海港被扣留了！”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美军的战机飞不起来！导弹打不出去！”
“你为了你那个可笑的‘面粉理论’，把美国国防安全的基石给撬了！”
罗伯特愣住了。
他拿起那份报告，手开始剧烈地颤抖。他千算万算，算准了光刻胶，算准了单体树脂，但他忘了，在高科技的金字塔尖，地基是由那些不起眼的“土”构成的。
而中国，掌握着这个星球上最珍贵的“土”。
“他们……他们怎么敢……”罗伯特喃喃自语，“这是贸易战升级……这是……”
“这就是你挑起的战争！”将军怒吼道，“现在，立刻，马上，去给日本人打电话！让他们恢复对向阳的供应！去求中国人放行我们的稀土！”
“否则，你就是美利坚的罪人！”
……
北京，向阳大厦。
林向阳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落日。
视频中的苏清河虽然还在月子中心，但气色已经好了很多。
“林总，JSR那边松口了。”
苏清河笑着说道，“日本经产省刚刚发来‘澄清函’，说之前的断供是‘沟通误会’，工厂已经‘修好了’，单体树脂明天就能发货。”
“而且，陶氏化学的CEO亲自打电话来道歉，说愿意给我们提供双倍的配额，价格打八折。”
“看来，还是陈老手里的土管用啊。”林向阳笑了笑。
“那我们的稀土管制呢？要撤销吗？”赵刚在一旁问道。
“撤销？”
林向阳摇了摇头，眼神变得深邃，“既然刀已经拔出来了，哪有轻易插回去的道理。”
“告诉商务部，由于‘环保审核’和‘资源保护’的原因，稀土出口配额需要重新核定。这个过程可能需要……三个月。或者半年。”
“让他们疼一会儿。”
“我们要利用这个时间窗口，把向阳的自研光刻胶原料产线建起来。求人不如求己，哪怕别人跪下来求我们买，我们也要自己造。”
林向阳转过身，看向墙上的世界地图。
经过这一役，罗伯特·莱特手里的牌已经打光了。金融、芯片、系统、原材料。美国能用的武器，全都用了一遍。而向阳集团，依然屹立不倒。
“接下来。”
林向阳的目光落在了科技树的更顶端——那个被物理学锁死的微观世界。
“没有什么能阻挡我们了。”
“除了……物理法则。”
他拿起桌上的一块5n晶圆，眼神灼热。
“硅基的极限快到了。我们要在那帮美国人还在泥潭里挣扎的时候，率先踏进下一个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