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3月25日。中国广东深圳,向阳坪山智能制造基地。
轰——轰——轰——
这是工业文明最悦耳的心跳声。数千台精密数控机床、几百条全自动SMT贴片线,正在以满负荷的状态日夜轰鸣。巨大的机械臂在空中挥舞,AGV-自动导引车在地面上穿梭如织,将一个个零部件精准地送往装配线。
这里没有疫情的阴霾,只有令人热血沸腾的生产热浪。
在园区的入口处,数万名佩戴口罩的工人正排成整齐的长龙,有序入园。他们每一个人手里都拿着一部手机,屏幕上亮着一个绿色的二维码。
“滴!绿码,请通行。”“滴!绿码,请通行。”
这是向阳集团基于大数据和WeLk开发,并无偿捐赠给国家使用的“健康码”系统。那一个个小小的绿色方块,成为了通往正常生活的通行证。在这个红绿之间,中国率先完成了看似不可能的壮举——在病毒依然肆虐全球的情况下,实现了精准防疫与全面复工。
上午10:00。车间主任老王看着流水线上源源不断下线的“火种”手机和“方舟”路由器,嗓子都喊哑了:
“快!再快点!三号线的速度提上去!”“这批货是发往法国的!那边的运营商急得都在电话里哭了,再不发货他们就没有路由器给在家办公的人用了!”
不仅仅是电子产品。在向阳的供应链生态圈里,纺织厂在赶制防护服,化工厂在生产消毒液,甚至做耳机的代工厂都在转产额温枪。
整个中国,变成了一台马力全开的超级引擎。而这台引擎,此刻正拖动着濒临停摆的世界。
……
美国华盛顿白宫西翼。美东时间3月24日晚22:00。
相比于深圳的热火朝天,这里的气氛冷得像冰窖。
白宫贸易与制造业政策办公室主任、着名的鹰派人物彼得·纳瓦罗,正对着一群高级顾问咆哮。他的脸涨得通红,手里挥舞着一份刚刚出炉的《国家供应链安全评估报告》。
“这是耻辱!这是美利坚合众国的奇耻大辱!”
纳瓦罗把报告狠狠地摔在桃花心木的会议桌上,纸张飞得到处都是。
“看看这些数据!先生们,睁开你们的眼睛看看!”
“我们所需的97%的抗生素,原材料来自中国!”
“我们的医护人员急需的N95口罩,80%的产能在中国!”
“甚至连我们要造呼吸机,发现里面的微型电机和电路板,如果不从向阳集团进货,福特和通用的流水线就得趴窝!”
纳瓦罗气得浑身发抖。作为“贸易战”的鼓吹者,他曾信誓旦旦地宣称,加税会让制造业回流美国。但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现在,德国的大众汽车停产了,因为没有中国的线束。”
“印度的仿制药厂停产了,因为没有中国的原料药。”
“就连我们要给国民发那1200美元的救济金支票,居然发现造纸的特种纸浆都要从中国进口!”
“我们以为我们控制了金融,就控制了世界。”纳瓦罗颓然地坐在椅子上,声音充满了绝望,“但当灾难来临时,只有能造出东西的人,才拥有真正的权力。”
“向阳集团……”他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林向阳现在控制着全球供应链的阀门。他想给谁供水,谁就能活;他想断谁的水,谁就得渴死。”
“我们必须制裁他!必须切断……”
“切断什么?”一位来自五角大楼的将军冷冷地打断了他,“切断供应链?彼得,现在是你求着人家卖东西给你。如果你现在敢动向阳集团,信不信明天五角大楼连备用的军用平板电脑都修不好?”
纳瓦罗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无能狂怒。这就是去工业化三十年后,美国面对危机的真实写照。
……
北京向阳大厦。3月25日下午14:00。
林向阳的办公室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像是永不停歇的交响乐。
向阳集团国际销售部总裁满脸通红地跑进来,手里拿着一摞厚厚的订单。
“林总!爆了!全爆了!”
“怎么了?”林向阳放下手中的茶杯,淡定地问道。
“订单!雪片一样的订单!”销售总裁激动得语无伦次,“不仅仅是医疗物资。现在全球的工厂都在停摆,只有我们在生产。全世界的采购商都在疯狂下单。”
“百思买要订购500万台平板电脑,用于美国学生上网课。”“德国电信要追加100万台5G路由器。”“甚至连咱们生态链里做小家电的,空气炸锅、理发器,都被欧美抢空了!”
“他们不问价格,不问交期,只有一个要求:只要是中国造的,有多少要多少!”
林向阳接过订单,看着上面那一串串天文数字。这就是“世界工厂”的威力。当全球供应链断裂时,中国不仅是“备胎”,而是唯一的“救生圈”。
“告诉销售部。”林向阳的眼神冷静而深邃,“现在是我们挑客户的时候。”
“所有订单,必须全款预付。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赊销。”“优先排产那些愿意签署长期战略合作协议的客户。”
“还有……”林向阳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他看着脚下繁忙的北京城,目光投向了遥远的西方。
“赚钱只是第一步。”“真正的猎人,看中的不是猎物身上的肉,而是猎物的骨头。”
他转过身,看向身边现在兼负集团投融资的沈清仪。
“清仪,‘深海计划’可以启动了。”
“深海计划?”沈清仪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了那个被列为绝密的收购清单。
“现在,欧洲和日本的许多‘隐形冠军’企业,因为疫情停工,现金流断裂,正在破产边缘挣扎。”林向阳的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平时,这些企业是各国的宝贝,技术严防死守,给多少钱都不卖。”“但现在,他们快饿死了。”
林向阳拿出一份清单,上面列着一个个外界陌生、但在业内如雷贯耳的名字。
1.JSR株式会社(日本):全球顶级的光刻胶原材料供应商。因为下游晶圆厂砍单,股价腰斩。
2.卡尔·蔡司的一家上游精密镜片抛光厂(德国):拥有世界最顶级的镜头打磨工艺。因为德国汽车工业停摆,濒临破产。
3.应用材料的一家特种气体供应商(美国):掌握着蚀刻工艺的关键配方。
“这些,就是我要的骨头。”
林向阳的手指重重地点在清单上。
“我们不缺组装厂,我们缺的是这些埋在土里的根。”“以前他们不卖。现在,我们要带着救命的现金——人民币,去‘帮’他们渡过难关。”
“收购他们。”“或者至少,入股控股。”
沈清仪看着那份清单,倒吸一口凉气。这些都是半导体产业链上游最核心的“咽喉”部位。如果能拿下这些,向阳集团正在秘密研发的“碳基芯片”,将补齐最后一块材料短板。
“明白。”沈清仪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们手里握着全球最充裕的现金流。现在是抄底的最佳时机。”
“这就是危机。”林向阳看向窗外,“对弱者是危,对强者是机。”
……
3月27日。德国,耶拿。
这是一家拥有百年历史的光学玻璃工厂。厂房古老,设备却极其精密。这里生产的镜片,曾是阿斯麦光刻机镜头的核心组件。但现在,工厂大门紧闭,工人们在寒风中抗议,要求支付拖欠的工资。
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停在门口。向阳集团欧洲投资部的负责人走了下来。他没有带律师,而是带了两个巨大的手提箱。
在工厂主的办公室里。面对愁眉苦脸的德国老板,向阳代表打开了箱子。不是现金,而是一份中国工商银行开具的即期汇票,以及一份向阳集团的长期采购合同。
“汉斯先生。”向阳代表用流利的德语说道,“我们知道您面临的困境。大众汽车停产了,蔡司也削减了订单。您的工厂撑不过下个月。”
“向阳集团愿意注资。”“我们不需要您搬迁工厂,也不需要您裁员。我们只要51%的股份,以及技术共享。”“作为回报,我们将立刻支付所有工人的工资,并把向阳集团未来五年的光学组件订单,全部交给您。”
德国老板看着那张汇票,又看了看窗外愤怒的工人。他没有选择。这是在溺水时唯一伸过来的手。
“成交。”他颤抖着签下了名字。
这一幕,在东京,在首尔,甚至在硅谷的边缘悄然上演。当美国忙着印钞票救股市的时候,林向阳正在用真金白银,把全球科技产业链上那些最不起眼、但最致命的“螺丝钉”,一颗一颗地拧进向阳集团的战车里。
……
3月28日。美国白宫。
纳瓦罗看着情报部门送来的最新简报,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向阳集团已通过离岸公司,完成了对日本JSR子公司(光刻胶树脂)的控股。”
“德国施耐德光学的一家核心供应商,接受了向阳集团的注资。”
“他们在挖我们的墙角!”纳瓦罗咆哮道,“他们在利用疫情,窃取西方的工业皇冠!”
“必须阻止他们!必须启动更严厉的制裁!切断光刻胶!切断特种气体!”
然而,坐在对面的商务部长罗斯,却无奈地摇了摇头。
“彼得,太晚了。”罗斯叹了口气,“现在的局面是,我们需要向阳的呼吸机,多过他们需要我们的光刻胶。并且人家早已能自己生产光刻胶。”
“而且……他们刚刚买下的那些工厂,虽然不起眼,但如果你现在制裁向阳,向阳就会让那些工厂断供。到时候,受损的不仅仅是向阳,还有英特尔,还有苹果。”
“这就是全球化。”罗斯苦笑道,“林向阳比我们更懂这个游戏。他把自己变成了房间里的大象。你没法在不拆掉房子的情况下,把大象赶出去。”
纳瓦罗颓然地倒在椅子上。他看着窗外。华盛顿的樱花开了,但这座城市的权力,却似乎正在随着春风,飘向大洋彼岸的那个东方古国。
在那里,机器正在轰鸣。那是新时代的战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