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奈学长,你看那边!”姜然突然指着远处的云海,“云海好漂亮啊!”
陆奈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半山腰以下全是翻滚的云海,白茫茫一片,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折射出七彩的光晕,确实壮观。
他转头看向姜然,女孩的脸上沾着点雪沫,眼睛亮得像星星,嘴角挂着灿烂的笑容,看得他心头微微一动。
“小心点,别探头出去。”陆奈提醒了一句,语气不自觉地放柔。
另一边,姜晨被颠簸得脸色发白,看到姜然那悠闲享受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更旺了,忍不住嘟囔道:“有什么好得意的,不就是个破盒子吗?装模作样。”
她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被旁边的林浩听到。林浩皱了皱眉,终究看在姜宇的面子上没吭声。
其余哨兵的行动速度很快,紧紧跟在两位向导身边,形成保护圈。
等逐风稳稳停在雪山顶背面,姜然从盒子里跳下来,直奔那头通体雪白的银狼,张开胳膊用力抱住:“逐风辛苦啦!”
她把脸埋进银狼浓密柔软的绒毛里蹭了蹭,雪山上还是挺冷的,这毛绒绒的触感也太治愈了,心都要被融化。
她冰凉的手不自觉伸进逐风的颈侧,想蹭点暖意。逐风被冰得瑟缩了一下,却乖乖收住下巴,用温热的脖颈把向导的双手捂得严严实实,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像是在撒娇。
姜然心里暗暗感叹:逐风也太乖了吧!比她之前做精神疏导时遇到的那只阿拉斯加强多了,那家伙只会用口水糊她一脸。
他们此刻站在雪山背面,背对着终点方向,倒不用担心被其他军校的人撞见。但要到最后的终点,总得绕到雪山正面去。
姜然闲着没事,扒着山尖往下探头张望,意外看到了一个人,居然是在荧光海滩上遇到的那个联邦向导安琪儿。
没想到都快到终点了才遇上。安琪儿身边还跟着个联邦军校的哨兵,两人似乎在争吵,声音顺着风飘上来几句,含糊不清。
不过这不关姜然的事。
姜然可是很记仇的,仍清楚记得她当初说得话,就让她看看到底谁不配站在联赛赛场上。
正好这会儿闲着,不如给她添点“小麻烦”?
姜然左右看了一眼,立刻手脚麻利地在雪厚的地方堆起雪球。雪球越滚越大,到后面她都快推不动了,额角渗出细汗。
逐风立刻凑过来,用脑袋在雪球底下轻轻一拱,帮着她往前推。
辛巴早就眼馋姜然和逐风的亲密互动,这会儿见有好玩的,立刻身子一歪,不管不顾地把背上的姜晨放倒在雪地上,颠颠地跑过来,学着逐风的样子,用脑袋帮着滚雪球。
两大精神体一左一右,雪球瞬间又大了一圈,快有姜然半人高了。
哨兵们见状,都忍不住笑了,难得看到姜然这么孩子气的样子,一个个站在一旁围观,没人上前打扰。
反正目前第一军校的积分稳居第一,终点就在雪山正面,绕过去用不了多久,时间完全够用,不如让向导放松玩一会儿。
安琪儿正对着身边的哨兵大发雷霆:“你怎么这么慢!什么都被人抢先一步,现在我们的积分都快垫底了!”
其实如果不是安琪儿非要跟着一起,这位哨兵的速度本可以更快。可她偏要黏着,想着最后一起登顶好向其他人炫耀,哨兵没办法,才硬生生被拖慢了节奏,落到现在这地步。
哨兵脸色难看,却还得耐着性子解释:“雪山路难走,我已经尽力了。”
“尽力?我看你就是没用!”安琪儿气昏了头,叉着腰骂得正起劲,忽然瞥见有个东西从山顶滚下来。
她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那东西就越滚越大,眨眼间就冲到了眼前——
是个巨大的雪球!
“啊!”安琪儿吓得尖叫一声,转身就想跑,可脚下的积雪太厚,她刚迈出一步就摔了个四脚朝天,结结实实摔在雪地里。
哨兵刚好是背对着的雪球的方向,扭头看去,下意识想躲开,但雪球从山顶滚下来早已变得巨大无比,速度也是极快,直接砸中哨兵将人卷了进去,而且根本停不下来。
将倒在地上的安琪儿也一并卷了进去,继续滚到姜然都看不见的地方。
不出意外的话,这两人就这样会被淘汰出局。
姜然对哨兵有些抱歉,他是受了无妄之灾,但谁让他是安琪儿的队友呢?只能被牵连了。
山顶上,姜然看得差点笑出声,连忙捂住嘴,她揉了揉逐风和辛巴,它们两刚才帮她推雪球也辛苦了。
萨维尔在一旁说道:“姜姜,干得漂亮。一下子又轻松淘汰了两个联邦军校的人。”
山顶上,姜然心情大好,拍了拍手上的雪:“好啦,我们也出发吧!”
“走!”陆奈点点头,示意队伍跟上。
众人沿着雪山侧面的小路,朝着正面的终点走去。
这条路比上来时平缓多了,没一会儿就看到了终点线——那是一条闪烁着金色光芒的能量线,旁边矗立着积分统计牌,上面清晰地显示着各队伍的积分,第一军校依旧稳居榜首。
此刻,终点线附近已经聚集了不少队伍,五大军校的队伍都有,却没有哪支队伍已经越过去。
显然,没人愿意放弃最后抢分的机会,都在暗中较劲。
许宴也在其中,正靠在一块岩石上,神色淡然,目光却在姜然身影出现的瞬间,不经意地扫了过来,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姜然飞快扫视一圈,发现思盖军校因为人少和联邦军校暂时合作了。
毕竟思盖军校目前积分垫底,不结盟在终点线前多抢一些积分,根本没机会翻盘,而联邦军校也不甘心屈居第二,自然乐意借盟友之力,再搏一把。
这两队并肩站在一侧,对面正好是第一军校提前抵达的先头部队,双方遥遥对峙,气氛剑拔弩张。
塞拉军校和烈焰军校则各占了一块角落,远远避开了这两大阵营,显然是想坐山观虎斗,等着捡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