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129章 七路征南
    少林一路·嵩山南麓

    晨钟尚未敲响,三百武僧已列队山门前。为首的是慧觉大师,他双目紧闭,身披赤金袈裟,手持九环禅杖。身后弟子分三列:棍僧、拳僧、掌僧,皆着灰布僧衣,背负行囊。

    “此去南疆,三千里。”慧觉声音平静,“每日行一百二十里,三日抵达。途中遇妖斩妖,遇障破障,但不可扰民,不可杀生——除非,那已非生。”

    众僧合十:“阿弥陀佛。”

    他们没有骑马。少林轻功“一苇渡江”修至化境者,可日行三百里。但此行带着年轻弟子,慧觉有意锤炼。队伍以“金刚伏魔阵”行进,前后呼应,左右相顾,步伐整齐如一人。

    日出时分,三百僧影没入南方的晨雾。

    丐帮一路·长江渡口

    石田龙蹲在渡船船头,灌了一口酒。身后站着三十六个丐帮弟子,有净衣有污衣,最年轻的才十五岁,是他在路边捡的孤儿。

    “都听好了!”老头抹了把胡子,“咱们不跟和尚比整齐,也不跟道士比飘逸。丐帮赶路——怎么快怎么来!”

    他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分四组。一组走水路,顺江而下至洞庭换马;二组钻山林,翻武陵山抄近道;三组混商队,借车马之便;四组…”他嘿嘿一笑,“跟着老子,咱们‘走’官道。”

    弟子们面面相觑:“帮主,官道绕远啊。”

    “蠢!”石田龙敲他脑袋,“官道有驿站!有马匹补给!咱们白天要饭,晚上‘借’马,不比你们翻山轻松?”

    众弟子恍然。这就是丐帮——看似散乱无章,实则灵活至极。三十六人化作四股细流,渗向南疆。

    听潮阁一路·东海之滨

    云澜站在礁石上,海风掀起月白长袍。身后二十四名“观潮使”肃立,皆着淡青衣,腰悬潮音玉。

    “潮信已至。”云澜左眼灰雾右眼深海同时泛起微光,“今日午时,南海有暖流北上,途经南疆东岸。我们乘潮而去。”

    他取下发间紫竹簪——那实是一支微型洞箫。箫声起,清越如浪击石。

    海面忽然隆起。二十四头巨型海豚破浪而来,背脊上装有简易鞍座。这是听潮阁驯养三百年的“巡海兽”,可日行八百里。

    “上兽。”云澜飘然落于为首海豚背上,“途中冥想潮汐律动,感悟‘流水碎岩’第三重——叠浪之理。”

    观潮使们轻盈跃上。海豚群如离弦之箭射向南方,身后拖出长长白浪。

    悬镜司一路·金陵暗巷

    花镜辞看着面前十二人。

    这是悬镜司最精锐的“破镜组”,每人手上都有至少三十条人命。他们身着夜行衣,面戴银丝面具——与司主不同,他们的面具遮住全脸,只留眼孔。

    “任务。”镜辞声音冷硬,“三日内抵达南疆血莲教总坛东北侧‘断魂崖’,建立前哨,绘制地形、哨位、阵法节点图。”

    她展开羊皮地图,手指点在一处:“我们走‘阴路’。”

    所谓阴路,是悬镜司数百年开辟的地下密道网络。从金陵到南疆,共经十七处暗道、八座古墓、三条地下暗河。常人走需半月,他们只需三日——因为全程几乎不用上地面。

    “丑话说前。”镜辞扫视众人,“阴路多凶煞,前朝怨灵、古墓尸傀、地下妖物。死在里面,尸骨都不会有人收。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无人动弹。

    镜辞点头,收起地图:“出发。我在断魂崖等你们。”

    她转身,身影没入墙壁的暗门。十二人依次跟上,暗门悄无声息关闭。巷子恢复寂静,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云阙宗一路·终南山巅

    清虚子立于云海之上,白衣不染尘。身后十八名弟子,皆持白玉算筹,背负八卦阵盘。

    “南疆方位,巽位偏离七度三分。”清虚子闭目掐算,“需修正。今日午时三刻,东南有风,可借风势。”

    他拂尘一挥,十八张黄符飞向空中,化作十八只纸鹤。纸鹤见风即长,翼展丈许。

    “乘鹤。”清虚子踏上为首纸鹤,“途中推演‘血莲教大阵’可能的七千九百六十种变化。每人负责四百四十种,抵达前交演算结果。”

    弟子们面色发苦,却不敢违逆。纸鹤群冲入云海,队形始终保持八卦方位,无论风向如何变化,始终朝着精确的南偏东七度三分。

    陨星阁一路·观星台

    北辰璇调整着手中的“星轨仪”。这是一件复杂铜器,三层圆环嵌套,刻满星宿刻度。

    “紫微偏移,南斗增辉。”他星夜紫的眸子倒映着仪器光芒,“最佳路径:先向西绕行三百里,借‘太白星轨’加速,再折向南。”

    身后九名陨星阁弟子背着特制行囊——里面不是干粮,而是星盘、六分仪、计步仪,以及九件“破邪星器”的部件。

    “我们乘车。”北辰璇指向台下。

    九辆奇特的车辆停在那里:无马无牛,车底盘刻满星图,中央镶嵌着拳头大小的“星陨石”。这是陨星阁秘术“星力驱动”,以星辰引力为动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丑时启程,那时北斗最亮,引力最强。”北辰璇坐进首车,“途中每两个时辰校准一次星位。误差超过一度,全体加练‘璇玑步’三月。”

    车队无声滑行,在夜色中划出淡蓝光痕。

    无影驿一路·某处荒野

    没有集合点。没有出发仪式。

    苏纸衣站在一棵枯树下,灰衣几乎与树干融为一体。她取出七根竹签,每根签上都刻着一个字——正是七大门派首领的名字。

    “七路,七日。”她低语,指尖轻弹。

    竹签飞向七个不同方向,在空中化作七只灰雀,消失在天际。这是无影驿的“信使雀”,可追踪特定气息,实时传递各路人马位置。

    然后她本人,开始行走。

    没有身法,没有轻功,就是最简单的走。但诡异的是,她的身影时隐时现——有时在林中,下一瞬已在百丈外的溪边。那不是速度,而是某种“存在感淡化”,仿佛她同时走在无数条重叠的路上。

    无影驿的赶路方式:无处不在,又无处可寻。

    地下三十丈·前朝皇陵密道

    空气浑浊,带着千年尘土和霉菌的味道。壁灯幽绿,是用尸油熬制的长明灯。

    镜辞走在最前,手中镜剑微微发光,照亮前方三丈。身后十二人沉默跟随,脚步轻得听不见声音。

    “停。”镜辞忽然抬手。

    前方通道被塌方堵死,乱石堆积。但她看的不是石头,是石缝中渗出的暗红色液体——那是血,还未凝固。

    “半个时辰内,有人经过。”镜辞蹲下,指尖沾血凑近鼻尖,“七人,皆负伤,一人重伤濒死。”

    “其他门派的人?”副手低声问。

    “不。”镜辞起身,“血腥味里混着腐臭和…蛊虫分泌物。是血莲教的弟子,或者说,侦察兵。”

    她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们从南疆来,说明附近有出口。清理塌方,跟上去。”

    十二人无声行动。两人警戒,十人运功移石——不是蛮力,而是精准击打承重点,让碎石自行滑落。悬镜司的训练包括土木机关,因为他们常在古墓密道中行动。

    通道打通,果然看见脚印延伸向黑暗。

    追了三里,前方传来呻吟声。一处天然石窟里,七个紫衣人围坐,中间躺着一人,胸口被利器贯穿,已是出气多进气少。

    “坛主…我们回不去了…”一人哭道,“那些中原人…太可怕…”

    “闭嘴!”为首的紫衣老者咬牙,“总坛有圣教主在,等‘万妖大阵’完成,他们都得死…”

    话音未落,老者喉咙忽然多了一道血线。

    他愕然低头,看见自己脖颈喷出的血。然后才看见,一个戴银丝面具的黑衣人,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侧。

    镜辞的剑太快,直到老者倒下,其他六人才反应过来。

    “悬镜司!”一人尖叫,撒出紫色毒粉。

    镜辞不退反进,毒粉触及她身前三尺便自行消散——镜剑折射光线,形成无形护罩。剑光再闪,又是三人倒下。

    剩下两人转身想逃,却被从阴影中伸出的手扼住咽喉。十二名破镜组成员,早已包围石窟。

    “问话。”镜辞收剑。

    审讯只用了十息。悬镜司的手段,能让铁汉在三句话内吐出所有秘密。

    “他们是从总坛逃出来的外围教徒。”副手回报,“血莲教已知七派联盟,阿依娜下令收缩防御,召回所有分坛人马,准备在‘万魂血潭’决战。”

    “还有呢?”

    “三日后是月圆之夜,阿依娜要完成最后一步——吞噬‘潭底古妖魂’。若成功,她将真正成为万妖之主,可随时展开‘三千妖神相’。”

    镜辞沉默。片刻后:“问出密道出口位置了吗?”

    “向东五里,有一处暗河出口,通往南疆‘黑水泽’。”

    “走。”

    队伍再次出发。经过那些尸体时,镜辞脚步微顿。她看见那濒死教徒怀里掉出一块木牌,上面刻着简陋的莲花,背面有一行小字:“愿圣教主赐我新生”。

    新生?

    镜辞想起自己颈侧的铜镜刺青。当年悬镜司收留她时,那个黑衣老者也说:“从今往后,你是镜辞。过去的你已经死了。”

    她弯腰,捡起木牌,握在掌心。

    “司主?”副手疑惑。

    镜辞没有解释,只是将木牌收入怀中。然后继续向前走。

    暗河出口·黑水泽

    从地下钻出时,已是次日黄昏。

    眼前是一片望不到边的沼泽,水色暗黑,冒着气泡。枯树如鬼手般伸出水面,空中飞舞着拳头大的蚊虫,发出令人烦躁的嗡鸣。

    这里已是南疆地界。

    “毒瘴将在半个时辰后升起。”镜辞看着远处弥漫的紫色雾气,“在那之前,我们必须穿过黑水泽,抵达对岸的山地。”

    “怎么过?”副手皱眉,“沼泽无路,轻功再好也会陷进去。”

    镜辞拔剑。

    不是攻击,而是将镜剑平举,剑身映照夕阳余晖。她调整角度,让反射的光斑落在沼泽水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