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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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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际上,是想让何雨去“认错”,去“澄清”,坐实他们散布的谣言有讨论的必要,把何雨放在被审查的位置上。

    何雨看着阎埠贵那张看似诚恳的脸,忽然笑了。

    笑容很淡,没什么温度。

    “三大爷,我不明白有什么需要解释的。”何雨声音平静,“我在鸿宾楼好好工作,学习国家政策,拥护公私合营。街道和单位的领导都清楚我的表现。我不知道院里有什么‘误会’。”

    阎埠贵没想到何雨这么硬气,愣了一下:“柱子,话不是这么说……毕竟人言可畏啊。有些话传出去,对你不好。”

    “人言可畏?”何雨重复了一遍,目光扫过中院易中海家亮着灯的窗户,“那就要看,是什么人在传,传的又是什么言了。如果是别有用心的人,曲解国家政策,打击工人积极性,破坏邻里团结,这种‘言’,恐怕不止‘可畏’,更值得警惕吧?”

    阎埠贵脸色一变:“柱子,你这话什么意思?谁别有用心了?”

    “谁心里有鬼,谁自己清楚。”何雨不再看他,抬步往中院自己家走去,“三大爷,我累了。哦对了,我们鸿宾楼马上要组织学习公私合营政策,还要请领导来做报告。我觉得这是好事,三大爷您是老师,觉悟高,要是感兴趣,也可以来听听。听听国家到底是怎么说的,别光听院里有些人……瞎猜。”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阎埠贵站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何雨最后那句话,像一根针,扎得他浑身不自在。

    学习政策?请领导报告?

    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阎埠贵心里突然有点没底了。

    他原本以为,何雨一个厨子,被扣上这种政治色彩的谣言,肯定会慌,会来找他们解释,或者生气吵架。

    那样,他们就有更多文章可做。

    可何雨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不解释,不吵架,反而抬出了“学习政策”、“领导报告”……

    这路子,不对啊。

    阎埠贵皱着眉,快步走向中院易中海家。

    他得赶紧跟老易商量商量。

    何雨推开自家屋门。

    妹妹雨水已经做好了简单的晚饭,窝头、咸菜、棒子面粥。

    “哥,你回来啦!院里……没事吧?”雨水有些担心地看着他。小姑娘虽然不太懂那些复杂的话,但也敏感地察觉到了今天院里的气氛不对。

    “没事。”何雨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轻松,“能有什么事?好好吃饭。”

    坐在饭桌前,何雨慢慢嚼着窝头。

    窗外,四合院彻底被夜色笼罩。

    各家的灯光昏黄,映着纸糊的窗户。

    看似平静。

    但他知道,暗地里的较量,已经开始了。

    易中海和阎埠贵不会罢休。

    他们肯定在琢磨新的招数。

    而他的反击,也需要更周密,更有力。

    鸿宾楼的学习会,是一个舞台。

    他必须把握好。

    不仅要洗清污蔑,最好还能……让那两个背后搞鬼的人,尝尝自己酿的苦果。

    何雨喝了一口粥,温热的感觉顺着食道流下。

    眼神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沉静。

    这四合院里的风,看来要越刮越大了。

    而他,已经做好了迎风的准备。

    六月的四九城,晌午头刚过,日头毒得能把人晒脱一层皮。

    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里,却比往常更热闹几分。

    中院那棵老槐树的荫凉底下,或站或坐,聚了十几号人。打头的自然是三位管事大爷——易中海背着手,脸色严肃得像块青石板;刘海中挺着肚子,手里端着个掉了漆的搪瓷缸子,时不时啜一口;阎富贵则拿着把蒲扇,慢悠悠地摇着,眼镜片后面的小眼睛却滴溜溜转,打量着院门口。

    邻居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交头接耳。

    “听说柱子把街道的王主任请来了?”

    “可不是嘛,阵仗不小。”

    “为啥事儿啊?是不是他晋升那事儿……”

    “嘘,小点声,没看一大爷脸色不好看么?”

    贾张氏揣着手,靠在自家门框上,撇着嘴:“哼,一个厨子,能有多大能耐?还劳动主任亲自上门。”

    秦淮茹在一旁低着头纳鞋底,没接话,只是耳朵竖得老高。

    就在这时,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何雨柱——现在院里人还是习惯叫他傻柱,但今天走进来的这个年轻人,似乎和往常那个有点混不吝的厨子不太一样。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扣子扣得整整齐齐,头发也理得短而精神。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很亮,透着股沉静。

    他侧身让开,后面跟着走进来一位四十多岁、穿着灰色列宁装、梳着齐耳短发的女干部。正是街道办事处的王主任。她手里拿着个笔记本,面容和蔼中带着公事公办的严肃,目光扫过院里众人。

    “王主任,您里边请。”何雨侧身引路,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

    易中海立刻迎了上去,脸上堆起笑容:“王主任,您怎么亲自来了?有事儿招呼一声,我们去街道汇报就行。”

    刘海中也赶紧凑过来:“主任辛苦,这天儿热的,快,屋里坐,屋里坐!”

    王主任摆摆手,目光在院里众人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何雨身上:“何雨同志说院里有些关于他的情况,需要街道出面了解一下,关系到个人声誉和政策的理解,我就过来听听。就在这儿说吧,敞亮,大家也都听听。”

    她没往屋里走,就站在槐树荫稍微靠外一点的地方,那里光线足,大家都看得清。

    何雨走到院子中央,面向王主任,也面向所有邻居。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了,声音平稳,却像一块石头投进了平静的水面。

    “王主任,各位街坊邻居。今天劳动王主任大驾,是因为最近院里关于我何雨,有一些不太好的传言。这些传言,说我何雨在鸿宾楼涨了工资、学了手艺,是‘资本主义倾向’;说我积极准备公私合营,是想‘自己当资本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易中海、阎富贵。

    那两人脸色微微变了变。

    “这些话,不是私下里嚼舌根。”何雨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清晰的指向性,“是在街道的学习会上,由院里管事的大爷,当着领导和众多街坊的面,公开提出来的。”

    院里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嗡嗡声。

    不少人的目光看向了易中海。易中海脸色沉了下来,刚要开口,何雨却没给他机会。

    “王主任,各位邻居。”何雨转向王主任,语气诚恳而沉重,“现在是新社会,讲成分,讲思想,讲进步。‘资本主义倾向’、‘想当资本家’这样的帽子,扣在一个工人家庭出身、在国营饭店靠手艺吃饭的年轻厨师头上,这意味着什么,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不仅仅是说我何雨个人思想有问题,更是对我家庭出身、对我现在工作的鸿宾楼领导眼光的否定,甚至……是对当前国家鼓励技术工人、推进公私合营政策的一种曲解和干扰!”

    最后几句话,何雨说得斩钉截铁。

    王主任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她看向易中海:“易中海同志,何雨同志说的这些情况,属实吗?你在学习会上,确实这样批评过何雨同志?”

    易中海感到压力了。他没想到何雨这么直接,这么尖锐,而且一上来就把问题拔高到“干扰政策”的层面。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着镇定:“王主任,我作为院里的管事大爷,也是车间里的老师傅,看到年轻同志有不好的苗头,及时提醒、批评,这是责任。何雨他最近是有些……飘了。工资高了,接触的领导多了,难免滋长追求享受的思想。我批评他,是为了他好,是为了防止他犯错误!至于‘想当资本家’,这话可能有些重,但也是基于他的一些表现提出的担忧,是为了敲响警钟!”

    阎富贵在一旁帮腔,摇着蒲扇:“是啊,王主任。老易也是一片好心。柱子……何雨他年纪轻,骤然得了好处,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不得多看着点?提醒的话说重点,那是怕他不往心里去。”

    刘海中端着缸子,嗯嗯啊啊地点头:“这个……批评与自我批评嘛,是我们党的优良传统。老易的出发点肯定是好的。”

    何雨听着,心里冷笑。

    好一个“为了你好”,好一个“敲响警钟”。用大义的名分,行打压之实,这套路他太熟了。

    他没有急着反驳易中海关于“思想”的指控,那东西虚,容易扯皮。

    他转向王主任,从怀里拿出一个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牛皮纸文件袋。

    “王主任,易师傅说我‘飘了’,有‘资本主义倾向’。我想,判断一个工人的思想是否进步,不能光听别人怎么说,更要看他实际怎么做,看组织上怎么评价。”

    他打开文件袋,小心翼翼地取出里面第一份文件。

    那是一张略带泛黄的纸,上面是钢笔书写的工整字迹,末尾盖着鲜红的公章。

    “这是鸿宾楼行政处和党支部,联合给我开具的工作表现鉴定和推荐信。”何雨将文件展开,双手递给王主任,“上面明确写着,我何雨自进入鸿宾楼以来,学习刻苦,工作积极,服从安排,厨艺进步显着,特别是在近期的重要接待任务中表现出色,为饭店赢得了荣誉。经组织研究,破格晋升为正式厨师,并肯定我‘思想要求进步,积极向组织靠拢’。”

    王主任接过信,仔细看了起来。红色的公章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邻居们伸长了脖子,虽然看不清具体字,但那红彤彤的印章做不了假。

    “鸿宾楼的领导……给他开推荐信了?”

    “还盖着党支部的章呢!”

    “这……这跟一大爷说的不一样啊。”

    窃窃私语声再次响起,风向开始有了微妙的变化。

    易中海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没想到何雨手里有这东西。

    何雨不等王主任看完,又拿出了第二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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