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林闻言淡淡一笑,並未接话,只略作停顿后说道:“黄伯父,这次来桃花岛,除了拜访您,也是想见见蓉儿。眼下事情已了,我也该告辞了。”
“这就要走”
黄药师眉头微蹙:“你才见蓉儿一面,何不多留几日”
“不必了。”
“听说岳山投靠了蒙元,我打算儘快取他性命,以慰父母在天之灵。日后若有机会,晚辈定当再来桃花岛拜访。”
“至於蓉儿……”
说到这里,楚林话音忽止。
“蓉儿她……黄伯父最好督促她勤加修炼。如今这江湖,怕是不太平了。”
“以蓉儿现在的修为,若行走江湖,恐怕步步危机。”楚林略作沉吟,蹙眉说道。
如今的九州大地,远比他记忆中黄蓉所处的世界更为凶险。
黄蓉不过后天十重的修为,在江湖中隨时可能遭遇不测。
即便是在大宋境內,也比从前更加危机四伏。
若黄蓉不能提升实力,將来又如何能伴他左右
想到这里,楚林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递给黄药师:“黄伯父,这上面记载了一门修法,我建议让蓉儿散功重修。此法可直通先天之境。”
“哦”
黄药师略带疑惑地看了楚林一眼,接过帛书细看。
他还从未听说过有什么,能跳过三大基础境界与后天之境,直接迈入先天。
然而,当黄药师看清帛书上所载內容时,竟整个人怔在原地。
越是往下看,他的神情便越是激动。
甚至捧著帛书的双手,也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起来。“这……这究竟是何种修炼法门竟能直指天人合一之境”
过了许久,黄药师才抬起头来,神色震动地望向楚林,声音微颤:“长生诀!”
楚林神情平静地答道。
这《长生诀》他早已抄录了不下十份,全都收在系统空间之中。
黄蓉是他的未婚妻,未来必然是他的伴侣。
而黄药师日后也算是他的岳丈,既是自家人,楚林自然不会吝嗇。
正因如此,他才將《长生诀》取出。
况且,《长生诀》虽好,对他而言却不过寻常之物。身怀系统,未来纵是仙道,也未必不能获得。
只是楚林不在意,却不代表他人也无动於衷。
“嘶……四大奇书之一的《长生诀》”
这一刻,即便是黄药师这位天象大宗师,也不由得心神震动。
“至於黄伯父,虽无法直接修炼,但可从中借鑑,或许能触类旁通,更进一步。”
“这……”
黄药师渐渐平復心绪,虽仍难掩激动,神色间却带著几分犹豫。
“楚小子,你与蓉儿虽有婚约,但未来未必能成真。这《长生诀》,我不能收。”
“黄伯父何必推辞在我看来,蓉儿日后必是我妻,我也定能贏得她的真心。”
“更何况,黄伯父本就是我父母故交,一部修法而已,不足掛齿,您就收下吧。”
“……好!”
一番內心挣扎后,黄药师终於重重点头,咬牙应下。
他黄药师虽天资卓绝,自创踏入天象大宗师之境,但修为停滯多年未有寸进。
若能参悟这《长生诀》,触类旁通,或许真能更进一步,踏入大宗师后期,甚至巔峰也並非不可能。
“楚小弟不必担心,待蓉儿散去功力重新修炼之后,我自会销毁这卷帛书,绝不让外人得见。”
黄药师紧握著手中的帛书,神色认真地承诺。
“呵呵……此事黄伯伯自行决定就好。”
楚林微微一笑,隨即拱手道:“既然这里已无他事,晚辈就此告辞!”
言毕,楚林便带著田言与黄雪梅转身离去。
不多时,他们的身影便消失在黄药师的视野中。
“唉……出来吧。”
黄药师轻嘆一声,转头对著后方无奈地说道。
“嘻嘻……爹,你是不是早就发现我躲在后面啦”
黄蓉双手背在身后,笑盈盈地从一座假山后走了出来。
“你以为只有爹发现就你那后天十重的修为,谁发现不了”
黄药师摇了摇头,隨后神情忽然变得严肃:“蓉儿,刚才楚林的话你也听到了,这《长生诀》你练还是不练”
“练!当然要练!”
黄蓉可爱地皱了皱鼻子,仰头看著父亲笑道:“《长生诀》可是四大奇书之一,不练岂不是太傻了”
“只是,你一旦修炼,我们父女欠下的人情可就太大了。”
“这有什么他是我未婚夫,我是他未婚妻,还需要计较人情吗”
听到这话,黄药师惊讶地抬头看向女儿:“你……你是同意这门亲事了”
“哎呀爹,你好烦呀,別总问我这些。”
黄蓉娇嗔地瞪了父亲一眼,隨后忍不住望向远方,轻声自语:“楚哥哥,嘿嘿,看在你对我这么好的份上,以后就叫你楚哥哥吧。”
另一边。
“公子,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距离武当张真人百岁寿辰只剩一个半月了,我们这就动身前往武当山。”
“一场好戏正等著我们,说不定还能碰上意想不到的机缘。”
楚林眼中锐光一闪。
百岁寿宴,表面上是各大门派向武当张翠山追问金毛狮王谢逊与屠龙刀的下落。
但背后,分明有蒙元势力在暗中推动。
如今岳山投靠了蒙元,或许能在武当山上遇见蒙元的高手,从而探听到岳山的行踪。
这已是楚林目前所能想到最快的途径。
否则,仅知岳山投靠蒙元,又在大明、大宋一带出没,想找到他,简直如大海捞针。
……
时光飞逝,半月转瞬即过。
自武当张真人百岁寿宴的消息传遍江湖,九州各派纷纷派人前往武当。
更有一些掌门亲自动身。
一时间,无论大隋、大宋还是大明,皆有眾多身影启程。
身为武林传奇,谁不想亲眼一见张真人的风采
茫茫大海上,一艘船破浪前行。
楚林负手立於船头,目光平静地望向远方。
海天相接,残阳如血。
霞光之中,他的身影更显超然出尘。
船舱里,黄雪梅轻抚古琴,乐声悠扬婉转。
不远处,田言静静注视著船头那人,在这如画的景致中,她的眼中唯有他一人。
这半月来,楚林乘船沿海而行,已从大宋进入大明东岸。
明日登岸后,便可一路向北,直抵武当。
在这片天地间,武当並非坐落於大明或大宋境內,而是屹立於大元、大明与大宋三大皇朝的交界地带。
那是一片极其辽阔的特殊地域,面积之广,甚至不亚於任何一方皇朝的疆土。
这片独特的区域中,林立著眾多宗门势力。
诸如武当、御剑山庄……
更有威震九州的天下会与无双城,皆在此地扎根。
可以说,这片土地极为特殊,因其不受任何皇朝的直接管辖。
並非诸皇朝不愿將其纳入版图,而是任何一方若试图出手,必遭其他皇朝联合阻挠。
数百年岁月流转,此地便逐渐演变成如今这般格局。
也正因这片缓衝地带的存在,即便皇朝之间兵戈相向,亦有了迴旋余地。
“餵——餵——”
忽然间,一阵由远及近的呼喊自海面传来。
楚林驀然回神,举目望向远方。
不知何时,远处海平线上竟漂来一叶木筏。
更引人注目的是,筏上载著三人。
一男一女,还带著一个孩童。
“船家可否行个方便,载我们一程”
似是察觉楚林的目光,那一男一女面露喜色,再度扬声高呼。
“公子”
此时,黄雪梅自船舱中抱著古琴走出。
“雪梅,调转船头,接他们上来。”
“是,公子。”
“有趣……”
楚林凝视著海面上木筏的三人,眼中掠过一丝锐芒。
自那三人现身之初,他心中便已有几分揣测。
一对夫妇携一孩童,恰逢武当张真人百岁寿辰,又突兀现身於茫茫大海……
他们的身份,已然呼之欲出。
“多谢公子与两位姑娘出手相助,在下张翠山,这是拙荆与小儿无忌。”
眼前这抱拳施礼的男子,鬚髮浓密,一身兽皮缝製的衣衫,更添几分粗獷之气。楚林眼中掠过一丝笑意。
十年荒岛生活,竟让当年风姿清朗的张翠山变成这般模样。
他身旁的女子,自然是殷素素。
而那约莫十岁的孩童,便是日后威震武林的明教教主张无忌。
“雪梅,带他们去舱中梳洗,再备几件乾净衣裳。”
楚林未接张翠山的话,只侧首向黄雪梅吩咐。“是,公子。”黄雪梅浅笑应声,对三人道:“三位请隨我来。”
张翠山见楚林未予回应,神色略显尷尬。
倒是一旁的殷素素含笑接话:“多谢公子与姑娘费心,稍后我们夫妇定当再行致谢。”
“请。”黄雪梅含笑不语。
待三人步入船舱,田言轻声问道:“公子似乎认得他们”
楚林淡然一笑:“自然认得。张翠山乃武当七侠之一,殷素素是明教白眉鹰王之女。”
在这片九州大地上,明教尚未分崩离析——不知是何缘故,现任教主阳顶天竟仍健在。只是江湖传闻,昔日的教主夫人死於阳顶天之手,缘由至今成谜。
有阳顶天坐镇,明教根基稳固,天鹰教自然也无从谈起。
“一位是武当张真人的高徒,另一位是明教法王之女,这两人竟结为连理,只怕前路多艰。”
田言轻轻摇头,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
“多艰”
楚林闻言低笑:“何止是坎坷,只怕將引来滔天大祸!”
转眼间,一炷香悄然燃尽。
当张翠山夫妇领著张无忌再度现身时,三人已是焕然一新。
张翠山身著藏青长衫,面庞光洁无须,眉目清俊间透著书卷气。身旁的殷素素更显明艷,玄色长裙为她平添几分神秘风韵。唯有张无忌仍是原先模样——毕竟此地寻不著合身的童装。
“嘖嘖……武当张翠山,明教殷素素。十年销声匿跡,竟结为夫妇,偏在此时现身江湖。”
楚林打量著二人,轻摇摺扇连声慨嘆。
话音未落,张翠山夫妇神色骤变。
“你们已大祸临头。”
......
楚林一语道破天机,张翠山与殷素素顿时面色发白,不约而同后退半步,目光警惕地凝视著这位神秘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