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

    轩宇眼中精光爆射，不顾自身伤势，人剑合一，化作一道璀璨的剑光，直刺魔皇眉心！

    百里惊鸿、南宫琉璃、北冥雪等所有还有一战之力的强者，同时燃烧生命本源，将毕生功力凝聚于一击，朝着魔皇那因痛苦而混乱的庞大身躯，轰然砸落！

    二十三位真圣的联手一击，加上道种被毁的反噬，终于让魔皇那不可一世的身躯，出现了第一道……裂痕。

    蓝星，太平洋上空。

    林昊收剑而立，看着那冲天而起的金色光柱，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但随即，他感到一阵虚弱，眼前发黑，身体摇摇欲坠。

    一只粗糙而有力的大手，扶住了他。

    是蛮古。

    “林小子，没事吧？”蛮古关切地问。他身上的淡金色图腾光芒黯淡，显然刚才的战斗也消耗巨大。

    林昊摇摇头，正要说什么，忽然——

    嗡！

    他眉心处的九彩剑心印记，再次剧烈亮起！

    两道虚幻的身影，从他精神空间中飞出，悬浮在半空。

    正是轩辕人皇与修罗！

    但这一次，他们的虚影比上一次更加透明，仿佛随时会消散。

    “前辈！”林昊连忙行礼。

    轩辕人皇看着他，眼中满是欣慰：“好孩子，你做得好。”

    修罗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容：“干得漂亮。无渊那孽徒的道种被毁，本源重创，短时间内不可能再兴风作浪了。”

    林昊心中一喜：“那……我们赢了？”

    轩辕人皇和修罗对视一眼，却同时摇了摇头。

    “不。”轩辕人皇沉声道，“无渊虽遭重创，但未死。他的本源太过庞大，即便道种被毁，也只是让他虚弱百年。百年之后，他仍可卷土重来。”

    “而且，”修罗接口，“域外天魔一族，并非只有无渊一人。他的麾下，还有无数魔尊、魔将，还有千千万万的魔族子民。无渊若死，他们或许会作鸟兽散；但无渊若只是重伤，他们就会继续聚集在他周围，等待他恢复。”

    林昊的心沉了下去：“那我们……该如何彻底铲除域外天魔？”

    轩辕人皇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彻底铲除……光靠你一个人，不够。”

    “远远不够。”修罗补充道，“即便你踏入圣境，即便你悟出归真道，即便你有轩辕剑和老夫的传承，你一个人，也无法对抗整个魔族。”

    “那……”林昊皱眉。

    轩辕人皇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我们有一法，可在短时间内，让大量修士修为突飞猛进，达到足以与魔族精锐抗衡的程度。”

    “什么法？”林昊眼睛一亮。

    修罗接口道：“此法名为‘燃血灌顶大法’。以施法者为引，燃烧自身精血与本源，转化为最精纯的天地灵气，灌入受法者体内。受法者可在极短时间内，跨越数个境界，获得远超自身极限的力量。”

    林昊心中一动，随即想到了什么：“那……代价呢？”

    轩辕人皇沉默片刻，道：“代价……是受法者的潜力。此法虽能短时间内提升实力，但会过度消耗受法者的生命本源和天赋潜力。修为提升得越高，潜力消耗越大。最终……”

    “最终如何？”林昊追问。

    “最终，”修罗的声音低沉，“他们将止步于当前境界，终身无法再进一步。无论他们原本的天赋有多高，无论他们如何努力，都将被永远锁死在这个境界上。”

    林昊愣住了。

    终身无法再进一步……这对一个修士来说，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大道断绝，意味着永远失去攀登更高峰的机会。对于那些志在追求武道巅峰的天才来说，这比杀了他们还要残忍。

    “没有别的办法吗？”林昊问。

    轩辕人皇摇头：“这是唯一能在短时间内，批量造就高手的办法。否则，以你们现在的力量，即便加上圣武大陆的联军，也难以彻底铲除域外天魔。无渊虽伤，但魔族根基未损，一旦他恢复过来，或者那些魔尊们孤注一掷，后果不堪设想。”

    修罗也道：“此法虽然残酷，但若用在那些自愿牺牲、不求更进一步的人身上，却是最好的选择。他们或许无法再攀登大道，但他们可以在这一战中，为人族、为自己所爱的人，拼尽全力。”

    林昊沉默。

    他想起了寒风，想起了自己的父亲林天笑、母亲叶婉儿，想起了江天海、方炜这些军神，想起了爷爷林正国……他们，哪个不是追求武道巅峰的强者？他们，哪个愿意终身止步不前？

    可是……

    “我们没有选择。”林昊喃喃道。

    轩辕人皇看着他，眼中满是怜悯，但也满是坚定：“林昊，你是人族的希望，是未来的领袖。你必须学会，在不得不做出选择的时候，做出正确的选择。”

    “这一次，不是让你去牺牲，而是让你去……传递这个选择。”修罗道，“告诉他们实情，让他们自己决定。若他们愿意，我们二人可以联手施展此法，助他们突破。”

    林昊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我明白了。”

    轩辕人皇和修罗的虚影，同时变得透明。

    “我们时间不多了。”轩辕人皇道，“速去速回。待你带回愿意接受此法之人，我们便施展灌顶。”

    “记住，”修罗最后叮嘱，“此法一旦施展，不可逆转。那些接受灌顶的人，将永远失去突破更高境界的机会。一定要让他们明白这一点，再做决定。”

    “晚辈明白。”林昊深深一礼。

    两位上古大能的虚影，化作点点光粒，消散在虚空中。

    蓝星，华夏京都。

    当林昊带着蛮古四人回到京都时，整个城市已经进入了最高级别的战备状态。街道上，随处可见全副武装的士兵和修士；天空中，一架架战斗机呼啸而过，配合着御剑飞行的修士，形成立体的防御网络；城市上空，一层层淡金色的防御阵法光芒流转，那是圣武大陆阵法师和蓝星科学家联手打造的“两界防护罩”。

    但此刻，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喜悦。

    太平洋方向的异变，他们第一时间就感知到了。那冲天而起的金色光柱，那消散的暗红色魔气，无不昭示着——林昊成功了，蓝星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