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梦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但她周身流转的时间与空间之力,已经悄然展开,将整个战场笼罩。
轩宇上前一步,挡在所有人面前。
他看着魔皇分身,看着那张曾经在三百年前见过的、熟悉又陌生的脸,沉默了片刻。
“无渊。”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无比清晰,“百年前,我能把你打回去。今天,我一样能。”
魔皇分身笑了。那笑容,在他那张完美的脸上,显得无比诡异,无比冰冷。
“百年前?”他说,“轩宇,百年前,你面对的不过是本皇一道虚影。今日,本皇这道分身,虽非本尊,却拥有本尊三成之力。你拿什么挡?”
轩宇没有说话。
他只是深吸一口气,周身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
圣王境初期……
圣王境初期巅峰……
圣王境中期!
他的修为,在这一刻,硬生生突破了一个小境界!
魔皇分身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燃烧本源?”他说,“轩宇,你疯了?”
轩宇笑了。那笑容,在他苍老的脸上,显得无比灿烂,无比豪迈。
“疯了?”他说,“或许吧。”
他回头,看向身后的寒风、林天笑、叶婉儿、林正国、方瑶,还有刚刚赶到的江微微和苏小蕊。
“都退后。”他说,“接下来的战斗,不是你们能插手的。”
寒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轩宇那坚定的眼神,他沉默了。他深深看了轩宇一眼,然后转身,带着众人向后退去。
方瑶不愿走。她死死盯着轩宇的背影,眼泪无声滑落。
“轩宇前辈……”她喃喃道。
轩宇没有回头。他只是举起右手,并指如剑,指向魔皇分身。
“虚无老儿,”他说,“准备好了吗?”
虚无行者佝偻的身躯,缓缓飘上前,与他并肩而立。他抬起手中的木杖,轻轻点在虚空中。
“嗯。”他只说了一个字。
柳清梦站在两人身后,双手结印。时间与空间的力量,在她周身疯狂流转,形成一个巨大的领域,将三人与魔皇分身笼罩其中。
“时空领域——封!”
她低喝一声,那领域瞬间成型!
领域之内,时间流速变得极其缓慢,空间变得无比坚固!魔皇分身的一切动作,都会被这领域削弱、迟滞!
魔皇分身眉头微挑,抬起手,轻轻一握。
“咔嚓——”
领域表面,瞬间出现无数道裂痕!
柳清梦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但她死死咬着牙,拼命维持着领域。
“十息……”她艰难地说,“我只能……困住他……十息……”
十息。
轩宇笑了。
“够了。”
他一步踏出,人剑合一,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剑光!
那剑光,璀璨无比,耀眼无比,如同一轮正在燃烧的太阳!它蕴含着轩宇毕生的剑道感悟,蕴含着他对剑、对道、对生命、对守护的全部理解!
魔皇分身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在身前凝聚出一道漆黑的魔盾!
剑光与魔盾,轰然对撞!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响彻天地!
那魔盾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痕!但最终,它没有碎!
轩宇的身影,从剑光中显现。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血,但那双眼睛,依旧燃烧着火焰。
“再来!”他暴喝一声,再次人剑合一!
第二剑!
第三剑!
第四剑!
他一口气斩出九剑!
每一剑,都足以重创圣王境!
每一剑,都是他燃烧生命换来的!
九剑过后,那魔盾终于——
“咔嚓!”
碎了!
轩宇的第十剑,直刺魔皇分身眉心!
魔皇分身眼中闪过一丝惊怒。他侧身一闪,虽然躲过了眉心要害,但那一剑,依旧刺穿了他的左肩!
“嗤——!”
漆黑的魔血,喷涌而出!
魔皇分身闷哼一声,第一次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你找死!”
他怒吼一声,右手握拳,一拳轰在轩宇胸口!
“砰!”
轩宇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胸口凹陷下去一个大坑,鲜血狂喷!
但他没有停。
他在倒飞的过程中,双手依旧在结印!
虚无行者动了。
他抬起木杖,点在虚空中。那一点,看似简单,却蕴含着他对空间法则的全部理解。
魔皇分身周围的空间,骤然凝固!不是简单的禁锢,而是更深层次的、触及规则本源的冻结!那空间,不再是普通意义上的空间,而是被他以自己的道,彻底改写成了一种全新的存在形态!
魔皇分身脸色骤变!他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被钉在了原地!
“虚无老儿!”他怒吼道,“你——”
虚无行者没有说话。他只是缓缓抬起头,看向轩宇。
轩宇也正看着他。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然后——
虚无行者的身上,开始发光。
那光芒,不是轩宇那种炽烈的、燃烧一切的光芒,而是一种银灰色的、如同虚空本身的光芒。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亮,最终将他整个人完全笼罩!
“虚无行者——!”
魔皇分身的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恐惧!
虚无行者嘴角微微上扬,那张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个极淡的、释然的笑容。
“老酒鬼,”他说,“我先走一步。”
话音落下,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银灰色的光芒,朝着魔皇分身,轰然冲去!
“虚空——逆转!”
四个字,轻轻吐出。
刹那间,整个天地,都变了。
时间,开始倒流。
不是幻觉,不是错觉,而是真正意义上的、触及规则本源的倒流!
魔皇分身胸口那道被轩宇刺穿的伤口,突然开始扩大!那伤口边缘的剑意,重新变得炽烈!他体内的魔气,开始逆行!他的力量,开始衰退!
“不——!!!”
魔皇分身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怒吼!他疯狂地挣扎,疯狂地催动力量,想要挣脱这逆转时空的力量!但那力量,太强大了,太霸道了,那是虚无行者燃烧生命、燃烧本源、燃烧一切换来的终极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