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剑光，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道光，如同终结一切的最后一剑，朝着魔皇狠狠斩去！所过之处，连归墟的空间都在震颤，都在龟裂，都在崩碎！一道巨大的虚无裂痕，在剑光之后久久无法愈合，如同世界的伤口！
魔皇看着那斩来的九彩巨剑，眼中终于闪过一丝认真的光芒。那不再是玩味，不再是戏谑，而是对一个真正对手的认可。
“这一剑，”他说，“够资格让我认真了。”
他抬起右手，这一次，不再是伸出一根手指，而是五指张开，在身前虚虚一按。
“吞噬——轮回。”
他轻声道。
刹那间，他身前出现一个巨大的漆黑漩涡！那漩涡缓缓旋转，边缘燃烧着诡异的黑色火焰，中心深不见底，仿佛连通着另一个世界，连通着永恒的虚无！那漩涡之中，有无数世界生灭的景象，有无数生灵哀嚎的声音，有无数规则崩溃的碎片！
九彩巨剑，斩入那漆黑漩涡之中！
没有声音。
没有爆炸。
没有光芒。
九彩巨剑，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没入漩涡之中，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那漩涡疯狂旋转，将九彩巨剑的力量全部吞噬，转化为漆黑的魔气，融入魔皇体内！
林昊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
魔皇收回手，那漆黑漩涡缓缓消散。他看着林昊，那双漩涡之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你以为，同样的招式，能对我用两次？”他说，“你那九剑合一，确实厉害。但在我面前，不过是滋养我的养料。”
林昊一口鲜血再次喷出，整个人单膝跪地。那一剑的反噬，让他本就虚弱的身体雪上加霜。他的脸色，已经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他的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他的内宇宙，几乎枯竭。
但他依旧没有倒下。
他抬起头，看着魔皇，眼中依旧燃烧着火焰。那火焰，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炽烈！
“还……还不够……”他嘶声道，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还有……还有……”
魔皇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那光芒中，有欣赏，有惋惜，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敬意？
“还有？”他说，“你还有什么？你的灵力已经耗尽，你的剑意已经溃散，你的身体已经崩溃。你还能有什么？”
林昊没有说话。他只是咬着牙，挣扎着站起来。
他站起来了。
他再次举起归真剑。
剑身之上，光芒已经黯淡得几乎看不见。但他依旧举着它，指向魔皇。
“还有……我的命。”他说。
魔皇沉默了。
他看着这个浑身浴血、遍体鳞伤、却依旧不肯倒下的年轻人，眼中第一次闪过一丝真正的欣赏。那是一个强者对另一个强者的欣赏，是一个活了无数岁月的老怪物对一个年轻生命的认可。
“好，”他说，“有骨气。”
他顿了顿，那双漩涡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可惜……”
他没有说下去。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再次指向林昊。
“既然你求死，那我就成全你。”
一道漆黑的毁灭光束，从他指尖射出！
那光束，细如发丝，却凝练到了极致！所过之处，空间直接“消失”，留下一道永恒的虚无轨迹！那是吞噬法则的极致，是他三万年苦修的结晶！
林昊瞳孔骤缩，想要闪避，但已经来不及了！
他只能举剑格挡！
“轰！”
毁灭光束轰在归真剑上！归真剑剧烈震颤，光芒瞬间黯淡！林昊整个人被轰得倒飞出去，在虚空中翻滚了数千丈！他的右臂，骨骼碎裂，发出清脆的咔嚓声！他的归真剑，脱手飞出，在虚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远远落下！
他重重撞在一面无形的壁垒上，停了下来。他大口喘息，口中鲜血狂喷。他的右臂，软软地垂在身侧，已经抬不起来了。他的肋骨，断了不知多少根。他的五脏六腑，都在翻涌。
但他依旧没有倒下。
他用左臂撑着地面，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魔皇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居高临下。
那双没有瞳孔的漩涡之眼，静静地看着他。
“你还不肯放弃？”魔皇问。
林昊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依旧明亮，依旧燃烧着火焰。那火焰，似乎永远不会熄灭。
“放……放弃……”他嘶声道，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刻入骨髓的倔强，“我……我字典里……没有这两个字……”
魔皇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在他那张完美的脸上，显得无比诡异，也无比复杂。
“好，”他说，“那我让你死个痛快。”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准林昊的头颅。
漆黑的毁灭之力，在他掌心凝聚。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烈，蕴含着足以将林昊彻底抹除的恐怖力量。
林昊看着那越来越亮的毁灭之光，心中涌起一股绝望。
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就这么倒下。
方瑶还在等他，江微微还在等他，苏小蕊还在等他，小柔还在等他，爷爷奶奶还在等他，爸妈还在等他，所有的同伴都在等他……
他还有那么多事情没做。
他还有那么多承诺没兑现。
他不能死。
他不能死在这里！
“啊——！！！”
他发出最后一声嘶吼，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一拳轰向魔皇！
那一拳，软弱无力，连一只蚂蚁都打不死。
魔皇甚至没有躲。
那一拳，打在他的胸口，如同打在铁板上。
林昊的拳头，无力地滑落。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他的眼前，开始发黑。
他要死了吗？
就在这时——
魔皇忽然开口了。
“林昊，”他说，声音平静得如同在聊家常，“你知道吗？你师父轩宇，已经死了。”
林昊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眼睛，瞬间瞪大！
“什……什么？”
魔皇看着他，那双漩涡之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那笑意，如同猫捉老鼠时的玩弄，如同猎人看着猎物落入陷阱时的满足。
“轩宇，”他一字一顿地说，“你那个整天拎着酒葫芦、没个正形的师父，死了。为了保护蓝星，他和虚无行者一起，死在了我分身的手下。”
林昊的脑海中，瞬间一片空白！
师父……
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