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州发生的事情,付明这个书记都看在眼里,他知道,这接二连三的死亡案件,绝对不是意外那么简单,可是之前他为什么不关心呢?
直到接到郑博谦的邀约,付明才知道,他所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
“不麻烦,只不过。。。你想让我怎么给他说呢?”
当付明再次把这个问题,抛给郑博谦的时候,郑博谦把早就想好的对策,径直说了出来,
“洪国富的事情,跟我有关系,但也并不全是因为我,洪玉的这个报复有点过头了!如果他不同意讲和,那就拼鱼死网破!”
听到郑博谦说的最后几个字,付明抬眼看了一下郑博谦,
好一个鱼死网破,郑博谦说的很直白,也很彻底,甚至都没有什么缓和的余地,付明呷了一口茶,将茶盅缓缓地放在桌子上,
“呵,老郑,不要这么极端嘛,再说了这件事也不一定就是洪玉做的,不过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会想办法问的,你先回去,养好身体,有情况了我给你打电话!”
“好的付书记,那您在这里慢慢玩,有什么需要的直接找大堂的魏经理就行!”
“好好好。。。”
郑博谦走后十几分钟,付明也转身离开了高尔夫球基地,
。。。
晚上十点钟,在东城护城河内,靠近护城河的一家茶楼里,付明正端着茶盅,看着旁边河里的游船发呆,约莫几分钟后,就听到了一阵上楼的脚步声,
一步,两步,三步,直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付明的眼前,
“哎哟,洪行长!来来来来!”
看到洪国富来了,付明赶忙上前,
“抱歉啊付书记,来迟了,这晚上护城河边还是热闹的很,”
“是啊,我来的时候,都是走过来的,要不是这家茶馆的茶好,环境好,我才不约您来这里呢!来,快请坐!”
“是啊,以前我也经常来这里喝茶,这一晃有阵子没来了,”
“是啊洪行长,现在工作多忙啊,再说了您住的地方也离这里还有点距离,也不方便,”
“付书记,你还是叫我老洪吧,实在不行叫国富同志也行,我早就不是什么行长了!呵呵呵!”
“哎呀,洪行长,一个名称干嘛那么在乎啊,来喝茶,”
付明赶忙给洪国富斟了一杯茶,
“哎呀,所以啊,还是叫老洪吧,行长行长的叫着别扭,听着也别扭,呵呵!”
俩人的客套,源自于俩人在以往的交集中并没有什么冲突,更在于洪国富不善于官场的明争暗斗,很少参加一些场合,所以要说洪国富对于付明的了解,也仅仅只是在工作上,
“好,那我就叫你老洪了,今天约您来这里,主要是跟您聊点事,聊点私事,”
“嗯?你说,”
“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平时很少四下走动,但是今年的彭州,想必你也知道,不安定啊,光市局给我汇报的事情都不下五件了,”
“是啊,今年的彭州不太平,看来你们的维稳经费还得增加啊,这跳楼的,毒死的,好像到现在都没有破案吧!”
“是,没错,到现在一直都没有破案,老洪,我想跟您说的事情,也是跟这个有关!”
“哦,跟这个有关,这不是市局的事情吗?”
洪国富故作疑惑地盯着付明,好奇地问道,但付明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老洪,您跟我说实话,高健的事情,您知不知道怎么回事?”
“高健?”听到这个名字,洪国富假装思考着,
“就是郑博谦的女婿!他之前还在你们银行贷过款!”
“哦!他啊,我想起来了!没错,是他,他叫高健,郑博谦的女婿,好像还是什么公司的老板是吧,之前我听说他跳楼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付明本想着问问洪国富,结果洪国富倒是反问起他来了,
“你真的不知道?”
“真不知道啊!”
“他是被骗了,被骗了很多钱,结果没办法才被逼跳楼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
。。。
“老洪,你给我说实话,高健被骗这件事,跟你有没有关系?”听到付明这么一问,洪国富瞬间懵住了,要是换做别人,这洪国富肯定要骂街了,但是眼前的付明是彭州市的书记,还是一把手,他不能不给付明这个面子,于是强压着怒火,缓缓说道,
“哦,付书记,你的意思是怀疑我,是不是我动了手脚?你觉得我有那个脑子吗?呵呵呵!”
“我不是说怀疑你,我是说有没有可能是洪玉,实话给你说吧,已经有人把资料递到我的手里面了,资料上显示,这跟洪玉在海外做的生意有关系?”
“不可能!他做的和高健做的东西三竿子也打不着,再说了,洪玉为什么要骗高健呢?你这调查报告准吗?”
洪国富此时已经不是质疑,而是质问,即便付明是个书记不假,但是这种直接扣帽子的事情,洪国富还是比较反感的,即便他知道儿子洪玉做了什么,他也不可能透露丝毫,
尤其是最后那一句,‘你这调查报告准吗’?实则就是在质疑调查的合法来源问题,
“您说的也对,但是既然有人把这件事情,捅到我这里了,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跟您先通个气,所以这才来找您!”
“付书记,我敢保证的是,洪玉是不可能做这种事情的!不管是谁捅到了你那里,既然他们怀疑那就拿出证据,咱们用证据说话,”
“老洪,你知道的,我的意思是,如果真的是洪玉参与了这件事,我觉得咱们可以换个方式处理,”
“付书记,我谢谢你的善意,但是高健这件事真的跟洪玉没有关系,我自己的儿子我了解,如果谁有证据那就直接举证,打官司!真的!”
看到洪国富的态度和语气,付明就隐约地感觉到,可能有些事情真的无法挽回了,
俩人的交谈,一直持续了两个小时,不管付明怎么试探,洪国富一点都没有松口,此时的洪国富也知道,如果自己但凡说漏了一个字,洪玉就小命不保!他不能在同一个坑里跌倒两次!
眼看着交谈进行不下去了,付明也只好作罢,随后俩人出了茶楼在护城河,溜达了几分钟后,便各自离开了,
。。。。
“爸,付明找你说什么了?”
洪国富刚到家,洪玉就赶忙走上前,迫切地想从父亲口中得到答案,
“他说有人在调查高健的事情,好像还找到了一部分证据,”
“有人调查?还有证据?据我所知,市局现在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了,根本没有警力调查这件事,而且我也打听过了,这件事在市局就没有立案,再说了跨国的案子,就凭市局那几个人?那不是开玩笑呢吗!”
“不管是不是市局,既然付明这么说了,那就代表他肯定知道些什么,什么都没有,他敢直接找我说这些吗?”
当初在得知高健出事的时候,洪国富还有些气愤,心想这件事过去就过去了,就不要闹什么是非了,但是随着洪玉那天说的话,洪国富也想明白了,凭什么自己本本分分的就要接受这种代价,相反那些违法乱纪的却逍遥自在!
眼下,洪国富打心眼里觉得洪玉做的对,甚至还觉得儿子做的好!
“爸,那您有什么打算?”
“这还需要什么打算吗?他们要是有证据,就让他们去告!我倒要看看郑博谦能倒腾出多大的水花来!”
在听到父亲洪国富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洪玉就明白了一切,
“既然他们认为的江湖是这样的,那我们也做个江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