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璞径直闯到自己的办公室,是黄承林没有想到的,但是黄承林等这一刻,却等了很久!
“你就回答我,这件事是不是你干的?”
看到黄承林的眼神,杨璞缓缓起身,
“那你希望是我呢,还是不希望是我呢?”黄承林的这种语气,比杀了杨璞还难受,黄承林挺直腰杆,双手插在兜里,就这么看着杨璞,
两双怒目的眼神,让气氛变得冰冷,
“这么说就是你干的了?”
“你还记得雷小军吗?那个被你们伪装成意外坠楼的雷小军,我的好兄弟!他到底是怎么死的,你应该不会不知道吧!”
黄承林并没有回答杨璞的问题,而是提到了当年的雷小军,
“我是法医,不是刑警,”
“但是你是刑侦的法医,不是吗?郑博谦和姚万和应该心里清楚,我特别想知道,姚万和到底许给你什么了,郑博谦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竟然让你徇私枉法,混淆是非,掩盖真相?你能回答我吗杨璞!”
面对黄承林的质问,杨璞不知道如何回答,因为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更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的答案,今天,他是为了女儿杨岚的事情,来寻找一个真相,
“这与我无关!”
“那你女儿的事情,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你来之前,是不是觉得,是我在报复你?是吗?”
“沉默就代表你承认了,但是杨主任,你没有想过吗?我为什么要报复你?为什么?你在怀疑之前,就没有想过吗?我想,你肯定想过了,而且还是深思熟虑之后才来找我的,这就说明,你对当年的案子有愧!对吗?”
黄承林一而再再而三地质问,让杨璞找不到任何一个合适的答案,
“黄茜当年的事情,与我无关,一个鉴定结果改变不了什么。。。。”
“改变不了什么?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有人为这件事承担责任了,这件事就算了?你让坏人逍遥法外,你作为一个法医却徇私舞弊,弄虚作假,当时你就没有想过,你也会有今天吗?!!!”
“杨主任,你现在跑来质问我,还是在我的办公室,你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你这是在诬陷,我是可以告你诽谤的!但是我不会告你,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所以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接着,黄承林便点上了一支烟,轻轻地吐出了一个烟圈,
“黄承林,我会找到凶手的,如果我查到这件事,跟你哪怕有一丝的关系,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杨主任!”
杨璞说完就准备转身离开,但是却被黄承林给叫住了,他转身斜着眼睛看向黄承林,
“可能有件事,你不知道,但是我还是想告诉你,在你找我之前,姚万和也找过我,他怀疑是我搞死了他的儿子姚鑫,现在你跑过来,又怀疑是我弄死了你的女儿,但是你们没想过,这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报应?”
“俗话说人在做天在看!有人在盯着你,你想找到凶手,就必须把你心中的恶魔驱除!”
“你不是想知道,谁是凶手吗?”
“你知道是谁?”
听到黄承林的语气,杨璞转过身体凝视着黄承林,满眼期待地想得到一个答案,不成想却被黄承林三个字气的火冒三丈,
“不知道!”
“你。。。。”
“不送!!!”
还不等黄承林坐上老板椅,身后就传来‘砰’的一声关门声,那声音像杨璞的怒气一样在整个房间里回荡,
。。。
杨璞离开后,黄承林就这么静静地坐着,眼神却飘向了窗外,
他思绪万千,回想在彭州这么多年,往事历历在目,他不想回忆,却有人帮他回忆,他不愿回想伤心的过往,却始终有人在揭他的伤疤,
随后,在助理的提醒下,黄承林立马起身奔赴平湖,平湖才是他的生活,
同样和黄承林赶赴平湖的还有市局的人,
市局刑侦支队的田鹏,按照姚万和的意思,匡威必须要盯紧了,
“你说,副厅长干嘛不让我们直接把匡威给抓过来啊,干嘛非要盯着?”
从刘斌被关起来那天开始,新到的警员田鹏和顾城,就有了用武之地,眼下俩人直奔平湖,目的就是想摸清楚匡威的底细,在什么公司上班,什么职业,甚至连有没有女朋友都要摸清楚,
“副厅长既然这么做,那就肯定有他的计划,咱们只要照章执行就行了,队长不是说了吗,该问的问,不该问的别问,”
“那倒也是,不过我总觉得安排两个眼线跟着就行了,完全没有必要抽调两个人单独去平湖!”
“你看,这你就不明白了吧,咱们去平湖也不过一两天的时间,但是在局里,要面对的案子可是刑事案件,你觉得哪个活轻松?让你去找凶手,你能找得到吗?”
顾城总觉得自己大材小用,有些心生不满,可听到田鹏的话后,顾城更认为自己应该留在彭州继续调查刑事案件,
“算了,就像你说的,领导怎么安排,咱就怎么做。。。”
没错,就像顾城说的那样,领导怎么安排,
平湖目前的情况,又何尝不是呢?
在姜振川被下令关起来的那一刻,他就无时无刻地想见步正阳,可是,他始终都没有见到,
姜振川更不知道,孙连泽因为要见他,已经把郑光树和陈立本之间的事情坦白了,可是即便如此,卫长举还是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而拒绝孙连泽的,又何尝只有卫长举,
而让孙连泽更没有想到的是,正是因为他说的这些话,把姜振川逼到了万劫不复的地步,
“你说什么?郑光树亲手杀死了陈淑兰?”
“没错,那天孙连泽直接找到了卫长举,把以往的事情全部交代了,”
听到步正阳这么一说,王忠响惊讶地直皱眉头,他点上一支烟,思索了许久,最终说了一句话,让步正阳都为之一震,
“姜振川不能留!”
“不能留?”站在窗前的步正阳,猛然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老同学,他对王忠响的眼神中,看到了一股杀气,
但是,片刻后,步正阳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心里清楚,眼下的案子,并不一定非要真相,如果卫长举他们的方向还是怀疑宫震的儿子,那光明煤业的事情迟早就要爆出来,到那时,俩人绝对不可能安心地坐在这里喝茶聊天,
“如果姜振川不在了,就算是宫震的儿子回来了,这件事也就结束了,郑光树死了,陈立本死了,宫丽也拿到了属于她的东西,他还不知足吗?”
王忠响说的没错,如果事关宫家的仇人全部死了,那宫震的儿子就没有复仇的必要了,那么和宫震相关的所有事情都会被封进档案,
“你说的没错,可是,现在还有个魏天,”
“剩下他自己,就不足为虑了。。。”
“你说,我们这么做,是不是太绝情了?”
“太绝情了?他们是怎么起来的,你不清楚吗?如果没有我们,光明煤业能有今天,平湖银行行长的位子能是方城的?现在都到了这种地步,万一姜振川把一些事情说出来,你怎么办?我怎么办?”
面对王忠响反问,步正阳没有反驳,因为这也是他所顾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