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凌的闭口不言，也彻底让步正阳有些坐不住了，
“既然她不愿意说，那就登报征集线索！”
“登报？副厅长，如果这么做的话，会不会打草惊蛇？”卫长举的担忧，不仅仅只是郑毅这一个案子，按照杜振宇的结论，郑毅的死很可能与姜南的死亡案是同一个凶手所为，一旦登报，这无异于在告诉凶手，他做的两个案子，已经取得了进展，凶手会不会就此离开平湖，也是个未知数，
“有些时候，该打草惊蛇的时候，就必须打！不给对方来点压力，他怎么会漏出马脚！”
“你是不是在担心，凶手会跑？”步正阳转过身看着卫长举说道，
“没错，我的确有这方面的担心，不过，登报的话也确实有些好处，万一能获得一些来自民间的线索，对于案子的侦破，倒是有利的，可是怕就怕，万一没有获得线索，我们就变得被动了！”
“没有什么被动不被动的，再说了，咱们不是一直都处在被动当中吗？现在是时候转被动为主动了！就按我说的办，立马登报！明天一早就要见报纸！”
“好！”
无奈之下，平湖市局最终还是将这件事登报了，
次日，当平湖市大街小巷的百姓，拿到报纸的时候，只见报纸的第一面，整个篇幅都是头骨雕像的新闻，
而也正是因为登报这件事，让一个人察觉到了异样，
“郑毅？”
上午十点钟，终于休息下来的单磊，在拿到报纸的那一刻，瞬间眉头紧皱，
“雕像头骨案：这是谁做的雕像？凶手，你在哪里？”
短短的一句话，让单磊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因为那张头骨的照片，他隐约见过，
“咚咚咚！”
“进来！”
听到有人敲门，单磊赶忙将报纸合了起来，发现是柏合后，紧张的心情这才缓和了下来，
“主任，剩下的手术，已经排在明天了，今天下午你可以好好休息下了，不过门诊还是要看的！”
“好的我知道，还有事情吗？”
“没了！你先忙吧！”随后柏合就离开了，
等柏合走后，单磊再次打开了那份报纸，他仔细地看着上面的每一句话，还有图片上的每一个细节，接着他猛地一惊，直接将报纸折叠了起来，眼睛看着前面发呆，
“不对！”
说完这句话，单磊就径直换上了常服，找到了柏合，
“柏合，如果院长要问，你就说我有点事情，下午两点之前肯定回来！”
“哎，你干嘛去啊。。。”
还不等柏合开口说话，单磊已经朝着楼梯跑去了，
。。。。
单磊离开医院后，在医院的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就朝着小红楼去了，没错，他要去找他的父亲单世卿，等他到了地方后，才发现父亲的书法培训班还有半个小时结束，
“哎，你怎么跑来了？不上班了吗？”
“你还有多长时间结束？”
“哦！还有二十多分钟，怎么了？”
“没事，你先上课，我在里面坐会！”
“好！”
从来没有见过儿子单磊在这个时间来小红楼的单世卿，也隐约地察觉到了异样，他不知道单磊这个时候来小红楼做什么，加上练字的学生还没有下课，单世卿只是扶了扶眼镜，转身又继续看学生写字去了，
一直等了半个小时，当单世卿下楼把最后一名学生送走，这才上楼，
就在单世卿刚进门的那一刻，他看到儿子单磊正站在房间里，一脸严肃的看着门口的自己，手里还拿着一份报纸，
“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这件事你知道吗？”单磊拿着报纸在手里晃了晃，冷冰冰地说道，
“什么？”
单世卿好奇地径直走上前，从单磊手中接过报纸，
等他打开，看到里面的内容后，他径直将报纸放在了一旁，唉声叹气的点上了一支烟，
“爸，你告诉我，这个雕像跟你有没有关系？”
单磊说完，单世卿并没有回应儿子的话，而是一直站在窗前默默地抽着烟，看到这一幕，单磊就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他缓慢的靠近窗户，走到父亲的一旁，静静的看着面前这个头发已经灰白的老头，
“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爸，你不能装糊涂啊，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你告诉我，这上面的雕像，是不是就是曾经摆在那里的那个！”
单磊拿起报纸，指了指上面的图片，又指了指曾经摆放雕像的位置，
“我不知道！”
“爸！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装糊涂，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你就告诉我，这还是不是洛雨干的？回答我！”
不知不觉，单磊提高了自己的嗓音，
“你想知道什么？”看到儿子真的急了，单世卿这才转过身看着儿子，
“这是不是洛雨干的？”
“这件事，和你无关，你尽管做好你的医生，做好你的手术，和你无关的事情，你不要管！”
“爸，我是你儿子啊，这么大的事情我能不管不问？你还把我当你儿子吗？”
单磊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他也意识到了这件事肯定是洛雨干的，虽然他不知道洛雨为什么要这么干，但是雕像就摆在那，这是事实，
“就是因为你是我儿子，我才告诉你，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你不要管！”
“爸，您要是不说，我立马就去报警！立马就把他抓起来！”
说着单磊就要往外走，
“站住！！！”
单世卿立马呵斥住了单磊，而单磊也清楚，真要是自己走出这个门，父亲真有可能恨自己一辈子，于是便停下了脚步，折返回来，
“爸，你都知道些什么？你告诉我这件事，你知不知情？”
“说知情也知情，说不知情，我也可以说不知道！”
“爸，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您要是知道就说知道，要是不知道就说不知道，什么叫既知道，又不知道？”
单世卿的回答，让单磊有些急眼了，他想不明白这个答案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也不知道这中间到底有什么隐情，
“单磊啊，你先坐下！”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觉得我还有心情坐下来吗？”
“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不要慌不要乱，冷静下来才能思考问题。。。。”
最终在单世卿的劝说下，单磊还是不情愿地坐了下来，他之所以坐下来就是想听听父亲到底想说什么，
“你知道我是怎么在这里的吗？又是怎么找到你的吗？”
“我知道，你之前给我说过，可是，这和这些案子有什么关系？如果人真的是他杀的，那他就违法了，他就是凶手，他就是杀人犯。。。。”
“啪！！！”单磊越说越激动，说着说着就站了起来，但是，他没想到话音未落，父亲却结结实实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这一耳光瞬间让单磊懵住了！
“爸，你打我。。。”单磊瞪大了眼睛，摸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父亲，
“单磊，你是个好孩子，刚正不阿，说一不二，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现在你又是一名医生，可是你真的能分得清是非对错，善恶好赖吗？”
“你真的以为，你追究赵成瑞的责任，你就伸张正义了吗？你以为赵成瑞死了，你的恨就解了吗？”
“你以为的是非善恶，仅仅是你认为的，以法律为红线的对错，绝对不是良心上的天秤！”
“你是医生，有个好的职业好的前途，爸为你感到高兴，爸为你感到骄傲，感到自豪，可是，这世间并不是非黑即白！不是！”
“这一巴掌，我就是要告诉你，你要做一个守得住良心红线的人，而不是法律的条条框框！！！法律审判的不是好坏，也不是善恶！法律审判的只是罪恶！但是有罪恶的人，也不全是坏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