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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落座。
赵影坐在庄妃身侧,看得出庄妃娘娘对这个儿媳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林楚悦找了个稍微偏后的位置坐下,周围坐着的是几个面生的小姐。
林楚悦理了理衣襟,缓缓吐出一口气,有白明珠,还有个极易被挑拨对她不善的临安公主在,她片刻不敢放松。
刚好这个位置在她们斜对面,方便她随时观察状况。
她们所落座的地方,呈半圆形,正中搭了一座小小的戏台,此刻空着,想来待会儿该是有表演。
她收回目光,正准备端起茶盏润润唇,便听见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贵妃娘娘,三哥怎么还没来呀?”
是临安公主的声音。
她坐在最前面,歪着头看向苏贵妃,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苏贵妃淡笑着柔声道:“临安莫急,你三哥还在路上。”
临安公主点点头,又道:“我听皇祖母说,五哥也会来呢。”
苏贵妃脸上笑容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初,打趣道:“原来临安不是惦记你三哥,是想你五哥了。”
临安公主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妥,脸微微红了,却也不扭捏:“也不是。主要我前天才见过三哥,知道他好着呢。五哥已经好些日子没见了。而且——”
她拉起白明珠的手,往林楚悦所在方向瞥了一眼:“他要是再不快些来,明珠姐姐要被人欺负死了。”
这一眼,指向性太明显了。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朝林楚悦的方向看来,有探究的,也有幸灾乐祸的,更多的却是一副看戏的样子。
坐在林楚悦旁边的绿衣裳大眼睛小姐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道:“你怎么得罪她们了?”
林楚悦对她露出一个苦笑,没说话。
那小姐又告诫道:“你今天最好小心些,临安公主最是护短。”
这个“短”指谁,不言而喻。
林楚悦微微颔首,领了她的好意。心里却在想:这临安公主怎会被养的如此“单纯”,被白明珠当枪使了还浑然不觉。
张贤妃挑了挑眉,嘴角勾起,慢悠悠开口道:“哟,还有人敢欺负白大小姐?”
目光在林楚悦身上打了个转儿。林家作为景王姻亲,家里有几个孩子,她了熟于心——这是老二侧妃那个最小的妹妹。
这可有意思了。
苏贵妃饶有兴致地听着临安公主“上眼药”,脸上看不出喜怒。
她心想:那丫头倒是个有大本事的,一来就得罪了白家的掌珠,被临安记恨上。
余光扫过坐在临安公主身侧的白明珠,就见她一派端庄大方,正感动地看着临安公主,仿佛在说“别为了我跟不相关的人置气”。
苏贵妃心中嗤笑一声,懒得管临安这个被人骗得团团转的傻货。
庄妃笑着打圆场道:“咱们平日里最大度的临安公主,这是怎么了?”
临安公主听见夸奖自己“大度”,顿时怀疑自己是不是小题大作,干笑了两声,不再提此事。
苏贵妃看了庄妃一眼,她们这些与敬敏皇后相处过的人中,也就庄雨眠还真心实意愿意哄一哄临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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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这才不紧不慢朗声道:“春日迟迟,卉木萋萋。本宫今日邀诸位小姐来,不过是赏花游乐不负这大好春光。诸位不必拘礼,随意些才好。”
声音不高不低,语气柔和,字字清晰,听在耳中让人如沐春风。
宫女们便在这时鱼贯而入,将众小姐们身前条案上的茶果点心撤下,换了新的上来。每人面前还多了一只小小的白玉壶,壶嘴细长,壶身上刻着几朵小小的金色桂花。
林楚悦面露好奇,给她送东西的宫女还未离开,见状便解释道:“这是木樨清露,贵妃娘娘特意为小姐们准备的。轻甜不腻,小姐可以品尝试试。”
林楚悦礼貌道谢,从白玉壶中倒了一些在一旁的琉璃盏中。清露清透无色,阳光照下来能看到反射的光芒,里面飘着零星桂花,煞是好看。
她端起来,轻轻啜了一口。
果然如方才宫女所言,轻甜不腻,桂花的香气在舌尖慢慢散开,浓淡适中,恰到好处。
她眼睛一亮,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好喝!
宫中出品,果然非同一般。
旁边的绿衣小姐显然也很喜欢这木樨清露,林楚悦见她喝完一杯又立刻续上,动作自然流畅地像在自己家一样。
绿衣小姐察觉到有人在看她,抬起头来,对上林楚悦的视线,非但没有不好意思,反而举起琉璃盏,朝林楚悦举了举。
林楚悦愣了一瞬,随即也举起琉璃盏。
两人同时喝了一口清露,相视一笑。
“我叫严知韵,”那姑娘放下琉璃盏,爽朗一笑,自我介绍道,“我父亲乃鸿胪寺卿严行之。你是哪家的?”
鸿胪寺卿,相当于现代的外交部长。
林楚悦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敬意——古代外交官,那得是多厉害的人物?
“林楚悦。”她道,“家父林敬。”
严知韵一口木樨清露含在嘴里好玄没呛着,她可是无数次听自家老父亲念叨过,说林相这人最是古板严肃,铁面无情。
眼前这位和和气气的姑娘,竟然是林相的女儿?
“原来是林相的千金。”她语气中多了几分郑重。
两人就这样聊了起来,都是些表面客气的闲话:什么“这木樨清露真好喝”、“你瞧那边的海棠都快被风吹秃了”之类的。
聊着聊着,严知韵又凑过来,忍不住问:“林姐姐,你到底怎么得罪,”她眼神往斜对面瞟,“怎么得罪那两位的?”
怎么得罪的?
林楚悦心里无声叹气,男颜祸水呗。
不过这话她可不能说,只摇摇头,露出一副欲哭无泪,难以启齿的表情。
严知韵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也不知道脑补了些什么,眼中的同情又深了几分。
她拍拍林楚悦的肩膀,深深叹了口气:“唉——!”
那一声叹息,意味深长。
林楚悦哭笑不得,看来这位也曾是白明珠或临安公主的受害者?
“林姐姐,待会儿要是公主与你为难,你就装可怜,不要顶撞她。”严知韵小声向她传授心得,“其实公主吧……心地不坏,有时候还有些心软。”
林楚悦垂眸盯着琉璃盏中清澈见底的清露,眼中露出深思:公主心地不坏,也就是说坏的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