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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府喜气洋洋,下人们走路都带着风。
谁能想到,曾经最不起眼的四小姐要嫁入晋王府做世子妃呢?
连带着棠梨院都跟着水涨船高。
宋姨娘这会儿正坐在院子里出神。
女儿的婚事竟然是以这种方式定下来的,她想想还有些不可置信。
昨晚林敬为了宽她的心,与她说了不少小段大人的事。她这会儿也回过味儿来了,小段大人怕是早就对女儿起了心思。
宋姨娘一时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喜的是小段大人肯为女儿花心思,忧的是皇家水深,女儿太单纯,不知能否应付的来。
除了这些之外,她现在也在愁另一件事——嫁妆。
女儿嫁得这么高,又是世子妃,嫁妆肯定要厚厚的才不会让人看不起。
“春华,”宋姨娘眉头微微蹙着,“你去把我的私房银子拢一拢,看看总共有多少。再把账册拿来让我看看。”
春华应了一声,转身去取账册。
宋姨娘手轻轻在桌面上敲着,脑子里飞速盘算着——衣裳得从现在开始准备起来,四季的都得多备些;首饰也得早些去银楼看样子,金的、银的、玉的、还有宝石的,一样都不能缺;还有家具也得定木料……
她叹了口气,还得托老爷给哥哥送个信儿,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姨娘,该用午膳了。”秋华走过来,打断了宋姨娘的思绪。
她摆摆手:“先放那儿吧,我现在不想吃。”
“小姐,您再用些吧?”茯苓看着桌上基本上没动几筷子的饭菜,劝道。
林楚悦搁下筷子,摇摇头。
她心里装着事儿,吃不下。
在小书房坐了会儿,喝完一盏茶后,她想了想,决定出府一趟。
“茯苓,备车。我要去一趟‘一味甜’。”
茯苓应了一声,转身赶紧去安排。
“一味甜”转型后,生意更忙了。张蝶越来越得心应手,把各项事宜打理得井井有条。
正巧后门对街有户人家要回乡,把宅子出售,林楚悦就让张蝶买了下来作为“员工宿舍”。铺子那里原来的后院就完全做工坊用了。
张蝶把宅子靠大门最近的一处小院留给了林楚悦,作为她来铺子查账办公时歇脚的地方。
小院是真正的“小”,三间正屋,一间杂物房,院子角落里种着一棵柿子树,枝繁叶茂,秋天时会结满金黄色的柿子。
此时正是春季,柿子树的叶子绿的发亮,在阳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
林楚悦让彭炎去五城兵马司找段骁阳。
茯苓和云苓在柿子树下摆好桌椅,又搬来红泥小炭炉。
难得出府,林楚悦让她们俩人自去逛逛玩玩,自己则准备围炉煮茶。茶叶用的是沈瑶给的明前洞庭山碧螺春。
她刚把第一泡茶倒掉,段骁阳就来了。
他今日没穿官服,一身墨色锦袍,腰束革带,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见林楚悦笑吟吟看着他,脚步加快了几分。
“正好带了富华楼的点心给你。”他笑着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
里头一碟松子百合酥,还有一碟……
“嗯?这是新出的吗?”林楚悦看着那被做成月季花形状的糕点问。
“叫花折鹅糕。”段骁阳将两碟糕点拿出来摆在桌上,“你尝尝,里面的馅料是鹅肉做的。”
鹅肉?
林楚悦来了兴趣。
看着那粉白色层层叠叠薄如蝉翼的月季花花瓣,她下意识以为是甜的,没想到竟是咸口的吗?
花瓣之间夹着鹅肉糜,这搭配好新奇。
段骁阳将筷子递给她。
林楚悦接过,夹了一朵花,先小心翼翼咬了一小口花瓣,还温热着,应该是米粉做的,软糯中带着淡淡的米香,口感类似米糕。
下一口咬的大了些,花瓣混着鹅肉馅一起入口,咸香和清甜在舌尖碰撞,两种截然不同的味道竟意外的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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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
段骁阳眉眼含笑,看着林楚悦亮晶晶的眼睛,心里比他自己吃到美味还要满足。
林楚悦吃完一朵“月季花”,饮了口茶,发出满足的喟叹。
还得是美食最能抚慰她的心啊!
段骁阳失笑,将桌上的茶盏都移到桌侧,从袖中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展开铺在桌上。
“这是我们以后住的院子的图纸。”他手指点在纸上,“你看看想改哪里,我让工匠们赶在十月前完工。”
林楚悦一愣,低头看去。
纸上线条规整,标注清晰。
段骁阳的手指在图纸上缓缓移动,为她讲解:
“这处是府中第二大院子,叫青宴堂,位置在东路。正房五间,东西厢房各三间,后罩房一排,前头有个小花园。”
“看这里,过了小花园连着的游廊就到书房了。我让人把南面的墙改成了正面花窗,光线好,以后……”
他不自在地咳了一声,“以后孩子们也可以在这里与我们一起读书。”
林楚悦听着,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这就是她以后的家了吗?
有他,有孩子的小家?
她的心忽然颤了一下。
就在这时,段骁阳轻轻握住她的手,温热的掌心带着安抚,瞬间让她的心落到实处。
“你有没有什么要求?”他问。
林楚悦想了想,也没扭捏作态,道:“我想重新设计一下小厨房。”
“现在的布局有点不太合用,等我回去画好图样给你。”
“好。”段骁阳毫不犹豫点头,又问,“除了小厨房,还有其他地方要改吗?”
林楚悦又仔仔细细看了遍图纸,“没了,别的都挺好的。”
“那就先这样。”段骁阳将图纸折起来收好,“你想起什么再跟我说,其他的等成婚后慢慢布置也行。”
说到“成婚”两个字时,他看着林楚悦的眼神温柔的一塌糊涂,嘴角带着笑,像是那一天就在明天似的。
“真希望时间能过得快点儿,赶紧到十月。”
林楚悦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忽略了什么,刚刚他就说要让工匠在十月前完工,不由问道:“十月?十月怎么了?”
段骁阳脸突然红了,别开视线,道:“那什么,就是婚期定在十月初八。”
“啊?”林楚悦眼中发出疑问,“庚帖今天才被宫里来人取走说去合婚啊?”
“咳咳——”段骁阳咳了两声。
“上个月皇伯就让钦天监合婚了。只等皇祖母一点头,就下旨。”
林楚悦愕然,这有点出乎她的意料。
“你怎么知道我的生辰八字?”
段骁阳摸了摸鼻子,耳根子都红了:“皇伯找林相要的。”
“他也希望我能早点成家。”
其实是被他磨的没办法了,皇伯不得不去找林相要。
林楚悦张了张嘴,没话说了。
这人!
她挠了挠他的手心。
段骁阳的手指微微缩了一下,随即按住她做乱的手:“迟则生变,我也是怕夜长梦多。”
“你——”林楚悦心里酸软一片,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以为的水到渠成,都是他的千方百计。
段骁阳看着她,目光比三月的春风还要温柔:“我说过,不会让你等太久。”
林楚悦什么也没说,只是反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