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小星瑶“嘿嘿”一声,站在矮几旁,踮着脚尖,伸着肉乎乎的小手指,煞有其事的指着红烧肉介绍道:“二姐姐,姨姨,漂亮姐姐,尼们看!这系窝和系子妹妹最稀饭的红烧又有!可香可软啦,入口就化哒!尼们快常常~”
“系鸭系鸭!”小兕子立刻在旁边用力点头附和,眼睛都快黏在肉上了,说话间忍不住吸溜了一下口水道:“二姐,阿姊,阿娘,这锅红烧又又,真哒阔好七啦!窝在瑶瑶姐姐家七过!尼们一定要尝尝!”
她的小模样,把长孙皇后和李丽质都逗笑了,长孙皇后笑着颔首:“好,那便依兕子和瑶瑶所言,我们都尝尝这‘最最稀饭’的红烧肉。”
李丽质先为母亲布菜,夹了一块大小适中、肥瘦相间的红烧肉,放入长孙皇后面前的小碟中,长孙皇后执起玉箸,优雅地夹起,轻轻吹了吹,然后送入口中。
牙齿轻轻一合,那酥烂的肉皮和肥肉部分几乎无需咀嚼,便在舌尖化开,浓郁的酱香、恰到好处的甜咸、油脂的丰腴感瞬间弥漫开来,瘦肉部分也毫不干柴,吸饱了汤汁,酥软入味。
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极致的口感和味道层次,让长孙皇后凤眸微睁,忍不住轻声赞叹:“果然……入口即化,香浓不腻,妙极。”
见母亲喜欢,李丽质也为自己和三个妹妹夹了菜,小兕子早就等不及了,啊呜一口咬下大半块红烧肉,幸福得眯起了眼睛,小脚在坐垫下快乐地晃悠,小城阳则小口品尝,同样被这美味征服,小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
“还有介个!糖醋里脊!”小星瑶见大家喜欢,介绍得更起劲了:“酸酸甜甜,外面脆脆,里面嫩嫩!像锅包肉,但系又不一样!二姐姐,尼尝尝介个!”
小城阳依言夹起一块糖醋里脊,咔嚓一声轻响,外层酥壳破裂,里面嫩滑的肉条混合着适口的酸甜汁,果然清新开胃,她喜欢得又夹了一块。
“介个番茄牛腩也好好七!土豆炖牛肉哒豆豆也吼吼喝!宫保鸡丁有点点辣,但系好香,花生米脆脆哒!”
此刻的小星瑶像个最尽责的小小推介官,每道菜都要夸上几句,当然评论的同时,也没有忘记自己夹菜吃,粑粑不在,她阔以尽情的七又有啦~
长孙皇后和李丽质也顺着小星瑶的介绍,逐一品尝,番茄牛腩的酸甜醇厚,土豆炖牛肉的温暖踏实,宫保鸡丁的复合口感与微辣刺激,番茄炒蛋的清爽家常……每一道都带来新奇的味觉体验,让她们对后世的饮食文化有了更直观、更震撼的认知。
那动物饭团可爱得让人舍不得吃,蔬菜丁清甜爽口,南瓜饼软糯香甜,更是深得孩子们喜爱。
最终,一顿丰盛而愉快的午膳,在众人心满意足、谈笑风生中结束了,宫女们上前轻手轻脚地撤下餐具,奉上清茶,小兕子和小城阳依偎在长孙皇后身边,小脸上还带着饕足的红晕,小星瑶则靠在小兕子旁边,玩着她襦裙上的丝带,偶尔打个可爱的小饱嗝。
窗外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暖暖地洒进来,时光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宁静而美好。
夜幕低垂,星河渐显。
立政殿东暖阁内,却亮如白昼,米白色的太阳能灯柱静静矗立在角落,顶端方形的灯罩内流转着柔和而稳定的暖白色光晕,将偌大的暖阁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清晰明亮,纤毫毕现。
没有烛火摇曳带来的阴影,没有灯油燃烧产生的微烟和气味,只有一片纯净、安宁、充满现代感的光明,温柔地笼罩着阁内的一切。
李世民背着手,在光晕下来回踱步,玄色常服的下摆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摆动。他脸上带着尚未褪去的兴奋红光,眼睛亮得惊人,声音也因为激动而比平日高了几分:“观音婢,你是没亲眼看见,钉上马蹄铁的战马即使在碎石路上跑,马蹄完好无损!”
他越说越激动,走到长孙皇后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眼中闪烁着锐利如鹰隼般的光芒:“若我大唐的战马,都能配上这马蹄铁,陇右骑兵追亡逐北,可深入草原千里而不损马蹄,河东、河北的粮秣辎重,转运效率至少能提升三成!
更妙的是,军马损耗大减,同样数量的战马,能多用数年,省下的国帑,又能多养多少精兵,打造多少兵甲?此物虽小,实乃强军利器,国之祥瑞啊!”
他已经畅想着铁蹄铮铮、唐军纵横无敌的画面,胸中豪情万丈,仿佛又回到了当年策马奔腾、意气风发的少年时光。
长孙皇后安静地听着,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轻轻回握丈夫的手,她能感受到丈夫那发自内心的喜悦和昂扬的斗志,这让她也由衷地感到欣慰。
待李世民稍稍平静,她才将今日凤阳阁内,小星瑶来回穿梭、提及穿越限制的事情,娓娓道来,她语气平和,却重点指出了并非人人皆可随行这一关键。
闻听此言,李世民脸上的兴奋之色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瞬间的怔忡和随即涌上的深深忧虑,他握着长孙皇后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些,眉头紧锁道:“穿越的限制?并非人人可随行?那……观音婢你……”
那未尽的话语里,充满了担忧,若是观音婢没法前往后世,那她那气疾之症怎么办?难道真的如史书上写的那般,自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三年后病逝吗?
长孙皇后如何不懂他的心思,她反手轻轻拍了拍李世民的手背,笑容温婉而平静,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豁达:“二郎不必过于忧心,能通过瑶瑶得窥一二奇物,知晓未来脉络,已是我大唐莫大的福缘,岂敢再有更多奢求?况且,瑶瑶能来,能带来这些有益家国之物,便是天意眷顾,至于其他,顺其自然便好。”
话虽如此,但李世民哪里甘心,他已经想通了,就算观音婢不能去后世,但肯定还可以通过其他方式治疗,他一定不会让观音婢离开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