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丽质愣住了，她看了看三个小家伙，又看了看长孙皇后。
东西两市……
那是宫外，人来人往，三个这么小的孩子……
她有些犹豫。
长孙皇后也愣住了，她看着三双大眼睛，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三个小家伙，最大的城阳才五岁，最小的兕子刚两岁，小星瑶也才三岁半，若是出宫了，出了事怎么办？
小星瑶见长孙皇后不说话，立刻哒哒哒跑过去，抱住她的腿，仰着小脸，眨巴着大眼睛央求道：“漂亮姨姨！窝们就去看一下下！一下下就好！窝会乖乖哒！不会乱跑哒！”
小兕子也有样学样，跑过去抱住长孙皇后的另一条腿，软软糯糯地开口：“阿娘……窝也想看……窝从来没有出过皇宫……”
小城阳虽然没好意思抱腿，但也站在旁边，眼巴巴地望着阿娘，小嘴微微抿着，那副乖巧又期待的小模样，比开口央求还要让人心软。
长孙皇后低头看着挂在自己腿上的两个小家伙，又看看旁边那个同样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小城阳，最终沉默了片刻，点头答应了下来，道：“那行，不过你们三个必须要听阿姊的话，不许乱跑，不许调皮，知道吗？”
“窝寄到啦~”三个小家伙异口同声，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随即长孙皇后看向李丽质道：“丽质，你记得照看好她们三个！”
“嗯！阿娘放心！我一定会照看好妹妹们的！”李丽质心中一凛，连忙点头。
半个时辰后，一辆外表朴素的青帷马车，从皇宫侧门缓缓驶出。
驾车的是个面容沉稳的中年内侍，车辕两侧各跟着两名便装打扮的护卫，看着寻常，实则个个身手不凡。
车厢内，李丽质端坐着，怀中左边靠着小兕子，右边靠着小城阳，小星瑶则趴在车窗边，两只小胖手扒着窗沿，小脸几乎要贴到窗纸上。
“漂亮姐姐！窝们什么时候到鸭？”
她已经问了第五遍了。
李丽质无奈地笑了笑：“快了快了，你再等等。”
“哦……”
小星瑶应了一声，继续趴在窗边，透过帘子的缝隙往外瞅。
忽然，她像是看到了什么，发出一声惊呼：“哇！好多好多人鸭！比超系哒银还多~”
在小星瑶的印象中，人最多的地方就是商场超市了，可眼前这光景，比超市还要热闹百倍！
闻言，李丽质连忙掀开帘子一角，往外看去。
原来马车已经驶入了东市的主街，街道宽阔，两侧店铺林立，酒旗招展，招牌林立，卖布的、卖粮的、卖脂粉的、卖首饰的、卖吃食的……一家挨着一家，一眼望不到头。
“哇！瑶瑶姐姐，真哒鸭！这里哒银比超系还多鸭~”小兕子也跟着发出了一声惊呼，她和小城阳也凑到窗边，四只眼睛瞪得圆圆的，一眨不眨地盯着外面。
“系鸭！系鸭！”小星瑶兴奋地点头，小脸上满是激动的红晕。
忽然，她的目光被什么东西牢牢吸引住了，指着窗外，声音都提高了八度道：“漂亮姐姐！那锅系什么鸭？”
李丽质顺着她的小手指看过去。
街角，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正扛着一根草把子，草把子上插满了一串串红艳艳，亮晶晶的冰糖葫芦，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
小兕子一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叫道：“瑶瑶姐姐，那过系冰糖呼噜！甜甜哒！大熊之前带给窝七过！阔好七啦！”说着，她忍不住吸溜了一下口水。
“嗯……甜甜的……”小城阳也跟着点头，轻声附和。
小星瑶一听“甜甜哒”，眼睛更亮了，她扭头望向李丽质，小脸上写满了渴望，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十足的撒娇意味：“漂亮姐姐！窝还没七过冰糖呼噜呢！尼能不能给窝买一锅鸭？”
那一声“鸭”拖得长长的，像小猫的尾巴在心上挠。
小兕子一听，也连忙跟着撒娇：“阿姊！窝也想七！”
小城阳虽然没说话，但那双望向李丽质的眼睛，同样写满了想吃。
李丽质看着三双亮晶晶的、充满渴望的大眼睛，忍不住笑了，她探头出车窗，对驾车的内侍说了一声。
不一会儿，四串亮晶晶的冰糖葫芦，就出现在了车厢里。
小星瑶接过属于自己的那串，双手捧着，大眼睛盯着那红艳艳的果子，小脸上满是惊叹道：“好漂亮鸭……”
说完，她伸出小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
甜甜的。
凉凉的。
山楂的酸被糖衣的甜完美包裹，在舌尖化开，酸甜可口。小星瑶的眼睛一下子眯了起来，像两只弯弯的小月牙。
“好七……”小兕子也舔了一下，同样眯起了眼睛，小城阳小口小口地吃着，脸上也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马车继续前行，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在东市最繁华的地段，缓缓停了下来。
“殿下，到了。”内侍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李丽质深吸一口气，掀开车帘，走了下来。
眼前是一座两层的小楼，临街而立，位置极佳，李丽质站在车前，望着这座属于自己的小楼，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这就是……完全属于她的地方。
不用依靠任何人。
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不用等着被安排、被决定、被婚配。
她自己，就能做点什么。
李丽质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车厢里的三个小家伙道：“到了，下来吧！”她笑着伸出手，把三个小家伙一个一个抱下车。
小星瑶手里还举着那串冰糖葫芦，上面的红果果在阳光下亮晶晶的，糖衣闪着诱人的光，她一下车，小脑袋就看向了那座两层小楼，满脸疑惑道：“漂亮姐姐，这就是铺铺吗？怎么跟窝看到哒铺铺不一样鸭？”
“系鸭！阿姊，这锅铺铺完全不一样哒~”小兕子也跟着点了点头。
对此，李丽质笑着说道：“这是大唐的店铺，当然跟你们看的不一样，我们先进去看看，然后再决定怎样改装它？”
“好鸭！好鸭！”三个小家伙兴奋地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