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随着店门打开，整个场面瞬间热闹起来，无数达官贵人涌入店内，衣香鬓影，笑语喧哗。

    

    店内早已布置得整整齐齐。

    

    一楼是宽敞的铺面，光线明亮，靠墙是一排排崭新的货架，上面摆满了各色货物。

    

    透明的琉璃瓶，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那可不是大唐那种浑浊厚重的琉璃，而是真正晶莹剔透、毫无杂质的那种，瓶身薄如蝉翼，能清楚看到里面的东西。

    

    精巧的小镜子，只有巴掌大小，边框是银色的金属，在烛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镜面澄澈如水，能照出人的每一根睫毛，会发光的LED小灯，一个个小巧玲珑，有的做成花朵形状，有的做成小动物形状，轻轻一按，就发出柔和的光芒。

    

    还有无数的水果，紫莹莹的葡萄垒成小山，红艳艳的草莓散发着甜香，金黄的芒果，翠绿的西瓜……每一颗都饱满圆润，像刚从树上摘下来的一样。

    

    每一样货物旁边，都有一张小纸条，上面工工整整地写着名称和价格。

    

    柜台后面，站着几个穿着干净利落的伙计，是李丽质亲自挑选的，个个机灵能干，笑容满面，见客人进来，连忙躬身行礼，热情招呼。

    

    门口，还有两个专门负责迎宾的，见人就笑，见人就招呼，热情得让人不好意思不进去逛逛。

    

    此刻，店里已经挤满了人，有穿着锦袍的勋贵，有身着官服的朝臣，有珠光宝气的命妇，也有寻常的富商，他们三三两两，在货架间穿梭，不时发出惊叹声。

    

    “这……这是琉璃吧？竟如此通透！”

    

    “你看这镜子，比铜镜清晰百倍！”

    

    “这果子……这果子是怎么保存的？竟像刚摘的一般！”

    

    惊叹声此起彼伏。

    

    人群中，程咬金和尉迟恭的魁梧身影格外显眼，两人今日都穿着便装，但那虎背熊腰的体型，那满脸的络腮胡子，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他们一进门，就被那琳琅满目的货物晃花了眼。

    

    程咬金搓着大手，眼睛都亮了，道：“嘿嘿！大老黑，你看这些个物件，可真稀罕！”

    

    “是呀！”尉迟恭也看得眼热。

    

    两人在店里转了一圈，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水果区。

    

    那一排排码得整整齐齐的水果，瞬间抓住了他们的目光。

    

    紫莹莹的葡萄，颗粒饱满，还挂着水珠，红艳艳的草莓，散发着甜香，金黄的芒果，圆润可爱，还有那翠绿的西瓜，看着就解渴。

    

    程咬金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都高了八度道：“哎呀！大老黑，这不就是上次那些果子吗？”

    

    尉迟恭也认出来了，连连点头道：“对对对！就是这些！上次咱在太极殿前买的那些水果，拿回去没两天就被他们吃完了，后面想买都没处买去！”

    

    “那这次我们可得多买点！”程咬金说着，直接将水果往手里的筐里放，这筐是他们进门时，门口的店员递给他们的，非铁非木，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作的。

    

    两人装得热火朝天，脸上满是丰收的喜悦，这些果子，圆润饱满，色泽鲜艳，就像刚从树上摘下来的一样，也不知道长乐殿下她们是怎么弄来的，真是神了！

    

    程咬金正弯腰挑着葡萄，忽然，他的动作顿住了。

    

    他抽了抽鼻子，又抽了抽鼻子，然后，扭头看向尉迟恭，声音有些迟疑道：“大老黑，你有没有闻到一股臭味？”

    

    尉迟恭正在往袋子里塞芒果，闻言也抽了抽鼻子，然后，他的脸皱成一团道：“的确是臭味，莫不是什么水果放坏了吧？”

    

    两人对视一眼，程咬金放下手里的葡萄，站起身来，顺着那股味道找去，很快，他就找到了罪魁祸首。

    

    那是一个单独放在一边的、长满了刺的、奇形怪状的东西。

    

    个头不小，比西瓜小不了多少，外壳是黄褐色的，密密麻麻长满了坚硬的刺，看着就扎手，而那股浓烈的、难以形容的怪味，就是从它身上散发出来的。

    

    程咬金捂着鼻子，绕着它转了一圈，越看越嫌弃，道：“老黑，就是这个东西发出来的臭味，它长成这样，还这么臭，肯定是坏了！”

    

    “老程，想来应该是伙计疏忽了，把坏了的果子也摆上了，你去跟长乐殿下说说，让她赶紧拿走，不然这东西放在这里，多影响生意。”尉迟恭凑过来看了一眼，也皱起了眉头。

    

    “行，我去说说，你在这里看着。”程咬金说着，就放下手里的筐子，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朝柜台那边走去。

    

    柜台后面，李丽质正带着三个小家伙站在那里。

    

    小星瑶站在最前面，小胸脯挺得高高的，一副“我是小老板”的得意模样，小兕子和小城阳站在她两边，虽然有点害羞，但小脸上也满是兴奋。

    

    程咬金走过去，先是朝李丽质拱了拱手，然后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殿下，老臣有件事要跟您说。”

    

    李丽质见他这副模样，有些好奇：“程伯父，怎么了？”

    

    程咬金凑近些，小声道：“殿下，您那水果区，有个果子坏了，就是那个……那个长着刺的，臭烘烘的那个，您快让人拿去扔掉吧，放在那儿多影响生意。”

    

    李丽质愣了一下。

    

    长着刺的？臭烘烘的？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她忍不住笑道：“程伯父，您说的那个……是不是一个很大的、外壳有刺的东西？”

    

    “对对对，就是那个！臭得很！应该是坏了。”程咬金点了点头。

    

    李丽质笑着摇了摇头：“程伯父，那个水果没有坏，它叫榴莲，人们都叫它水果之王，别看它闻着臭，吃起来可香了，又软又甜，特别好吃。”

    

    “殿下，您确定没骗老夫？”程咬金愣住了，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水果之王？

    

    闻着臭吃着香？

    

    这……这世上还有这种东西？

    

    李丽质还没说话，旁边的小星瑶已经忍不住了，说道：“真哒！程鼠鼠，流连就系臭臭哒！但是，吃起来可好吃啦！软软哒，像……像奶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