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校场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呆住了。
程咬金张大了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他瞪着眼睛,看着那座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假山,又看了看满地的碎石,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一动不动。
那座假山呢?
刚才还在那里的一丈高的假山呢?
没了?
就那么……没了?
尉迟恭同样目瞪口呆,那双铜铃大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这……这是什么玩意儿?
房玄龄后退了一步,脸色发白,呼吸急促,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刀光剑影,见过尸山血海,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
长孙无忌同样面色大变,他下意识地抬手挡在面前,仿佛那爆炸的余波还未散去,那双素来沉稳的眼睛里,此刻满是惊骇。
其他官员,有的惊呼出声,有的跌坐在地,有的捂着耳朵,满脸惊恐。
校场上只有那袅袅升起的烟雾,和偶尔滚落的碎石声。
良久,程咬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道:“这……这他娘的……也太……太……”
他说不下去了。
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那个小东西,那个比拳头大不了多少的小东西,竟然……竟然有如此威力?
那座假山,可是用石头垒的,实打实的石头,一丈高,可在那小东西面前,就跟纸糊的一样!
尉迟恭也回过神来了,他看着那座被炸得只剩下一堆碎石的假山,又看了看那名禁军手里的箱子,眼睛里的光芒,比饿狼见了肥羊还要炽热。
随即他二话不说,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李世民面前,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道:“陛下!能否让俺也试试这个新式武器?”
程咬金一看,急了,他狠狠地拍了拍大腿,懊恼不已,自己怎么就没反应过来?让这个大老黑抢了先!
他也连忙跑上前去,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个装着手榴弹的箱子道:“陛下!让俺也试试吧!俺也要试试!”
李世民看着他们这副猴急的模样,忍不住说道:“知节,敬德,这手榴弹可不是闹着玩的,威力你们也看到了,这玩意儿极其危险,必须经过训练才能使用,否则,一个不小心……”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程咬金立刻拍着胸脯道:“陛下!老臣不怕危险!老臣在战场上什么阵仗没见过?刀山火海都闯过来了,还怕这个?”
尉迟恭也不甘示弱,嗓门比程咬金还大道:“陛下!俺也不怕!这新式武器太厉害了!俺恨不得现在就试试!”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得面红耳赤。
李世民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他幽幽开口道:“知节,敬德,你们真的不怕吗?这手榴弹一旦使用不当,那么,你们整个人,就会如同那座假山一般,四分五裂。”
说话间,他指了指那堆碎石道:“你们确定,要试试?”
程咬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扭头看了看那堆碎石。
那些石头,大的有磨盘大,小的有拳头小,散落一地,惨不忍睹。
如果那是自己……
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尉迟恭也不说话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后怕,然后,两人齐刷刷地低下头,不敢再吭声了。
其余大臣见状,也都熄了心思。
那假山的结局,他们可是亲眼所见,谁也不想变成那样。
李世民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忍不住又笑了道:“好了,这手榴弹的威力,你们都见识了,等日后训练得当,人人都有机会使用,不必急于一时。”
程咬金和尉迟恭连连点头,退到一旁,眼睛却还时不时地往那个装手榴弹的箱子瞟。
对此,李世民也没有在意,他目光扫过群臣,微微一笑,再次开口道:“除了手榴弹之外,朕今日还带来了其他的武器。”
此话一出,群臣又是一惊。
还有?
这手榴弹已经如此厉害了,陛下竟然还有新式武器?将作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程咬金和尉迟恭的眼睛,瞬间又亮了,那炽热的光芒,简直能把人灼伤,其他武将同样眼热不已,一个个伸长脖子,恨不得立刻看到那“其他武器”是什么。
李世民对张阿难点了点头。
张阿难会意,转身挥了挥手。
又有几名禁军提着黑色的箱子上前。这些箱子比刚才那个大一些,也长一些,看着有些奇怪。
箱子打开。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
他们本以为,里面的东西又是像手榴弹一样的圆球。
可仔细一看,却大失所望。
箱子里,躺着几根黑漆漆的……烧火棍?
不对。
比烧火棍精细一些,也复杂一些,有长长的管子,有把手,还有一个小小的,圆筒状的东西架在管子上方。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程咬金挠着脑袋,满脸困惑。
尉迟恭也皱起眉头,左看右看,愣是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有了手榴弹在前,谁也不敢小瞧这些“烧火棍”,陛下拿出来的新武器,肯定非同一般!
尉迟恭当即上前一步,叉手行礼道:“陛下,就由臣来试试这新式武器吧!”
程咬金一听,立刻不干了,他跳起来,嚷嚷道:“陛下!大老黑这个粗人,哪里知道这新武器该怎么使用?还是由微臣来吧!”
这话一出,尉迟恭直接气得脸更黑了,他瞪着程咬金,很是不爽地说道:“老程,你就不是粗人了,你知道怎么用了?”
程咬金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捋着那一把胡子道:“当然!刚才张将军的操作,老程我一直铭记在心,不就是把它扔出去吗?这有什么难的?”说完,还挑衅地看了尉迟恭一眼。
“你……”尉迟恭气得脸更黑了,他瞪着程咬金,恨不得一拳揍过去。
这老货,就会耍嘴皮子!
一旁的李世民看着这一幕,有些哭笑不得,他无奈地开口说道:“知节,此枪的使用方法,与手榴弹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