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郊，皇家专属的皇庄内。
秋日的阳光温暖而不刺眼，洒在一望无际的田垄上，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芬芳和成熟作物特有的清香，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鸟鸣，衬得这皇庄愈发宁静。
李世民站在田垄之上，今日他穿着一身赭黄色的常服，袖口挽起，整个人看起来不像帝王，倒像个寻常的农人，而他的身后，则跟着一群人。
李丽质牵着三个小家伙的手，小星瑶、小兕子、小城阳排成一排，六只眼睛好奇地东张西望，再往后，是李承乾，以及房玄龄、长孙无忌、魏征、程咬金、尉迟恭等一干身着常服却难掩威仪的文武重臣。
程咬金今天穿得最随意，一件灰扑扑的短褐，袖子卷得老高，露出两截粗壮的小臂，他站在田埂上，看着眼前这片陌生的作物，铜铃大的眼睛里满是好奇道：“陛下，这地里长的是啥玩意儿？俺咋一个都不认得？”
尉迟恭在旁边嗤笑一声：“老程，你不认得的玩意儿多了去了。”
“去去去！”程咬金瞪他一眼，道：“你认得？”
尉迟恭语塞。
李世民没有理会两个老将的斗嘴，他的目光落在那片红艳艳的作物上，眼中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光芒。
皇庄的管事早已候在一旁，此刻见李世民的目光扫过来，连忙上前几步，躬身行礼，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说道：“陛下，您之前让奴婢们种植的那些种子，都结果了，您看！”
说着，他伸出手，指向那片红艳艳的植株。
那是一株株半人高的植物，绿叶繁茂，枝头挂满了拳头大小的果实，那些果实红彤彤的，圆润饱满，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像一个个小小的红灯笼。
李世民快步走上前去，他站在一株西红柿前，伸出手，轻轻摘下一个。
果实沉甸甸的，入手温润，表皮光滑，散发着淡淡的清香，饱满得像要滴出水来。
李世民的手，微微颤抖，他见过小星瑶带来的西红柿的，它们虽然鲜美，但那是从千年之后带来的，是瑶瑶带来的奇迹。
可眼前这个，是大唐的土地上长出来的，是大唐的阳光、大唐的水、大唐的泥土滋养出来的，是他李世民，亲手让这片土地上长出来的。
“陛下，这玩意儿长得可好了，奴婢们按照您给的法子，育苗、移栽、搭架、浇水、施肥……一点都不敢马虎，您瞧，这果子，又大又红，比……比奴婢这辈子见过的任何果子都好！”管事的眼眶有些泛红道。
李世民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手里的西红柿，看着那片红艳艳的果实，呼吸越来越急促。
跟在后面的李丽质早就按捺不住了，她看着父亲手里那个红彤彤的西红柿，又看看藤蔓上挂着的那些，眼睛里满是跃跃欲试的光芒，小声说道：“阿耶，女儿……女儿也想摘一个尝尝。”
李世民回头看她，忍不住笑道：“想摘就摘。”
闻言，李丽质立刻上前，学着父亲的样子，小心翼翼地从藤蔓上摘下一个西红柿。
那西红柿红得透亮，像个小灯笼似的，她爱不释手地看了又看，然后，用手帕仔细擦了擦，直接咬了一口。
“咔嚓”一声轻响。
饱满的果汁瞬间在口腔里爆开，酸酸甜甜的滋味一下子充满了整个味蕾，那汁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一股清新的、从未体验过的鲜美。
李丽质的眼睛，瞬间亮了，惊喜地叫道：“阿耶！好吃！真的好好吃！酸酸甜甜的，汁水好多！”说着，她又咬了一口，脸上满是享受。
李世民看着她那副模样，终于也忍不住了，他将西红柿直接往身上的衣服擦了擦，然后，也咬了一口。
那一瞬间，酸甜的汁水在口中炸开，带着一股清新的、属于阳光和雨露的味道，果肉软糯，汁水饱满，酸甜的比例恰到好处，既不会酸得倒牙，也不会甜得发腻。
他咀嚼着，品味着，眼眶有些发热，声音有些沙哑道：“好！好！”
说着，又咬了一口。
再一口。
一个拳头大的西红柿，被他几口就吃完了。
旁边，三个小家伙早就忍不住了，小星瑶扯了扯李丽质的衣角道：“漂亮姐姐……窝也要七……”说着，她忍不住吸溜了一下口水。
“窝也要七……”小兕子也跟着点头，小眼睛亮晶晶的。
小城阳虽然没说话，但那双眼睛，也满是渴望。
李丽质看着她们那副小馋猫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她转身，又摘了三个西红柿，一个一个递到她们手里道：“给，慢点吃。”
三个小家伙接过西红柿，立刻“咔嚓咔嚓”地吃起来。
“唔！好七！”小星瑶咬了一大口，果汁顺着嘴角流下来，她也顾不上擦，只顾着嚼。
小兕子吃得斯文一些，一小口一小口地咬，但每咬一口，眼睛就亮一分。
“甜甜哒……酸酸哒……好好七……”
小城阳吃得最慢，她细细地品尝着，唇角弯起一个满足的弧度。
程咬金站在后面，看着这情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咽了口唾沫道：“陛下，那个……那个红果子，真有那么好吃？”
“想知道？自己摘一个尝尝。”李世民回头看他，唇角带着一丝笑意。
程咬金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嘿”了一声，大步走上前，也摘了一个西红柿，那果子在他蒲扇般的大手里，显得小了一圈，他看了看，也学着李世民的样子，在衣服上擦了擦，然后一口咬下去。
“咔嚓！”
汁水溅了他一脸，但他顾不上擦，只是瞪大眼睛，嚼着，发出一声含糊的惊叹，然后三两口就把那个西红柿吃完了。
尉迟恭见状，也有些眼热，当即上前摘了一个，一口下去，他的表情也变了，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玩意儿……酸酸甜甜的……真好吃……”
其余大臣也忍不住了，当即也摘了一个西红柿，吃了起来，所有人都对这西红柿的味道赞叹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