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整。

    阅兵正式开始。

    电视里，礼炮轰鸣，国歌奏响。

    那一刻，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三个小家伙被这气氛感染，也从小凳子上站起来，学着大人的样子，站得直直的。

    虽然她们不太懂这是什么意思，但她们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说话，不能动，要乖。

    国歌奏完，礼炮声停。

    所有人重新坐下。

    电视里，阅兵式开始了。

    最先入场的，是徒步方队。

    三军仪仗队走在最前面，他们穿着笔挺的军装，戴着雪白的手套，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正步走过天安门。

    “咚、咚、咚——”

    那脚步声，像是敲在人心上，一下一下，震得人心里发颤。

    小星瑶盯着电视，小嘴张着，眼睛一眨不眨。

    好整齐……

    好整齐好整齐……

    每一个人，都长得一模一样，不，不是长得一样，是走得一模样，抬腿的高度，摆臂的幅度，甚至眼神的方向，都一模一样。

    她忍不住小声问道：“他们……他们系怎么做到的？”

    顾老爷子轻声说：“练的，练了很久很久，才能走成这样。”

    小星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想起幼儿园排队的时候，小朋友们总是歪歪扭扭的，老师要喊好多遍“对齐对齐”，才能勉强排成一条歪歪扭扭的线。

    可这些人……

    怎么能走得这么齐？

    一个方队走过，又一个方队走过。

    陆军方队、海军方队、空军方队、火箭军方队……每一个方队，都整齐得像一个人。

    小兕子看着看着，忽然小声说：“他们……他们好像一个人……”

    小城阳点了点头，真的很像一个人，那么多人，却像一个人在走。

    徒步方队走完，是装备方队。

    一辆辆坦克、装甲车、导弹发射车，缓缓驶过长安街。

    那些钢铁巨兽，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履带碾过地面，发出沉重的轰鸣。炮管指向天空，导弹竖在车上，威风凛凛。

    “哇！好大的车车！”小星瑶的眼睛更亮了。

    小兕子也惊呼道：“比……比阿耶的马车还大！”

    小城阳盯着那些导弹车，小脸上满是惊奇，那些长长的、尖尖的东西，是什么？

    顾景在旁边解释：“那是导弹，可以飞很远很远，打坏人用的。”

    “飞很远？比灰机还远？”小星瑶眨了眨眼。

    “对，比飞机还远。”

    “哇！”

    三个小家伙，同时发出一声惊叹。

    装备方队过后，是空中梯队。

    巨大的轰鸣声从电视里传来，那是飞机引擎的声音，一架架战机，排成整齐的编队，从天安门上空飞过。

    有的飞得高高的，拉着彩色的烟带，在空中划出美丽的弧线，有的飞得低低的，巨大的机身从镜头前掠过，遮天蔽日。

    “灰机！是灰机！”小星瑶仰着小脑袋，看着电视里那些在天空中飞翔的钢铁巨鸟，小嘴张得能塞进鸡蛋。

    “它们……它们怎么不掉下来？”小兕子也仰着头，小脸上满是震撼，她见过鸟飞，见过风筝飞，但从没见过这么大的东西在天上飞。

    那些东西，比房子还大，比树还高，却能在天上飞？

    顾景笑了道：“因为有机翼，有发动机，能飞。”

    小兕子眨眨眼，不太懂，但觉得好厉害，小城阳也仰着头，看着那些飞机从屏幕里掠过。

    空中梯队飞过，阅兵式接近尾声，但电视里的画面，还在继续。

    镜头扫过天安门城楼，扫过那些白发苍苍的老兵，扫过那些热泪盈眶的观众，最后，定格在广场上那面巨大的五星红旗上。

    红旗迎风飘扬，在蓝天的映衬下，格外鲜艳。

    客厅里，一片安静。

    顾老爷子看着那面红旗，眼眶微微泛红，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顾远和顾衍两兄弟都沉默着，但他们挺直的脊背，紧抿的嘴唇，已经说明了一切。

    三个小家伙被这气氛感染，也安静下来。

    小星瑶看看爷爷，又看看爸爸，小脸上满是困惑，她小声问道：“爷爷……尼怎么啦？”

    顾老爷子低头看她，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脸，他的声音有些沙哑道：“爷爷没事，爷爷就是……高兴。”

    “高兴？”小星瑶更困惑了，道：“高兴为什么眼睛红红哒？”

    “因为咱们华夏，越来越好了，越来越强大了，再也没有人敢欺负咱们了。”顾老爷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太多太多她看不懂的东西。

    小星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不太懂什么叫越来越强大，但她知道，刚才那些走得很整齐的叔叔阿姨，那些很大的车车，那些在天上飞的铁鸟……

    都好厉害。

    好厉害好厉害。

    有这样的国家，一定很安全吧？

    窗外，阳光正好。

    客厅里，一家人静静地坐着。

    电视里，还在播放着阅兵式的回放。

    三个小家伙靠在老人身边，小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小星瑶忽然想起什么，扭头看向小兕子和小城阳道：“系子妹妹，二姐姐，窝们的华夏，系不系很厉害？”

    “很腻害！”小兕子用力点头，小城阳也轻轻点头。

    “那以后，窝们也要保护华夏！”小星瑶笑了，笑得眼睛眯成缝。

    小兕子立刻跟着说道：“窝也保护！”

    小城阳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双眼睛，亮晶晶的。

    顾老爷子听着她们的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那等你们长大了，也去当兵，保护咱们的国家！”

    “好！”小星瑶响亮地应了一声。

    小兕子也跟着应：“好！”

    小城阳轻轻点了点头。

    客厅里，笑声回荡。

    夜晚，三个小家伙躺在床上，久久没有睡着。

    小星瑶望着天花板，忽然说道：“系子妹妹，二姐姐，窝以后想开那个很大很大的车车。”

    “什么车车？”小兕子问。

    “就是那个……那个有长长炮管的！可以打坏人的！”

    小兕子想了想，说：“窝想开那个在天上飞的……”

    “灰机！”

    “嗯！灰机！”

    小城阳没有说话，但她心里，也有一个小小的愿望，她想让阿耶阿娘也看看今天那些画面，让阿耶知道，千年之后的华夏，是这样的强大，让阿耶知道，他开创的那个大唐，在后世，变成了这样了不起的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