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如雪的脑子，彻底炸了。
如果说之前的偷盗，下毒，还能勉强说是为了修炼的无奈之举。
那这个呢？
大婚之夜，杀害了自己的妻子！
这种人，还是人吗？！
秦如雪看着空中那个因为恐惧而缩成一团的男人，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过往与叶辰相处的一幕幕，走马灯似的在她脑海里闪现。
他那温柔的笑容，他那深情的誓言，他那为了她可以不顾一切的豪言壮语……
现在看来，是那么的虚伪，那么的讽刺！
一个能在大婚之夜，把自己新婚妻子残忍杀害，就为了抢夺一部功法的男人……
他对她的爱，能有几分是真的？
恐怕在她之前，他也曾对那个可怜的青山宗圣女，说过同样深情的话吧？
“不……不可能……”
秦如雪捂着胸口，剧烈地喘息着，她痛得无法呼吸。
她抬起头，看向了半空中那个熟悉的身影。
“叶辰……”
秦如雪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绝望。
“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吗？”
她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一个噩梦，希望叶辰能给她一个否定的答案。
然而。
此刻的叶辰，早已被恐惧冲昏了头脑。
面对下方几十位强者的滔天杀意，他吓得肝胆俱裂，双腿都在不停地打摆子。
他知道，如果今天没有人救他，他一定会死得很惨！
当他看到秦如雪升空，用那种质问的眼神看着他时。
他没有反思，没有愧疚，反而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如雪姐姐！救我！救救我啊！”
叶辰根本不敢直视秦如雪的眼睛，他顾不上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拼命地哀求着。
“他们是来杀我的！他们都是疯子！如雪姐姐，你快想办法救我啊！我不想死！”
看着叶辰这副贪生怕死、丑态毕露的模样。
秦如雪的心，彻底凉了。
他没有否认。
他不否认，就等于默认！
那些事……都是真的！
秦如雪的眼中，最后一丝光芒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失望，和深深的自嘲。
她为了这样一个男人，付出了自己的清白，出卖了自己的尊严，甚至不惜与天下人为敌……
到头来，却发现自己爱上的，不过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一个泯灭人性的恶魔！
“叶辰，你太让我失望了……”
秦如雪的声音很轻，很冷，透着一种心如死灰的决绝。
叶辰闻言，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自己可能要失去这张最后的底牌了。
他赶紧扑通一声跪在虚空中，对着秦如雪不停地磕头。
“如雪姐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以前都是我不懂事！我以后一定改！”
“求你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份上，看在我曾经为了你进入秘境冒险的份上，再救我一次吧！”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叶辰声泪俱下，演技再次爆发。
不得不说，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确实很有迷惑性。
如果是以前，秦如雪肯定早就心软了。
可是现在……
她的心里，已经掀不起一丝波澜了。
但是。
这么多年的感情，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虽然她已经看清了叶辰的真面目，虽然她已经对他彻底失望了。
但她还是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他就这样死在自己面前。
“呼……”
秦如雪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剧痛。
她转过身，看向了一直在旁边看戏的林川。
那个曾经她最恨的男人，现在却成了她唯一的希望。
“林川……”
秦如雪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带着一丝祈求。
“算我……求你了……”
“救他一次吧。”
她知道，在场能救叶辰的，只有林川一个人。
只要他开口，那些寻仇的宗门，绝对不敢再动叶辰一根指头。
“哦？”
林川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救他？”
“秦大门主，我没听错吧？”
林川指了指
“这个男人，骗了你的感情，利用了你多年。”
“他背叛师门，欺师灭祖。”
“他甚至能做出杀妻夺宝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
“这样一个渣滓，一个恶魔，你竟然还愿意救他？”
林川的声音里，充满了讽刺。
“你脑子是被他灌了多少迷魂汤，才能这么犯贱？”
面对林川的羞辱，秦如雪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她咬着嘴唇，没有反驳。
因为她知道，林川说的都是事实。
她是在犯贱。
但她没得选。
“我知道……”
秦如雪低着头，声音很小，却透着一种无奈的坚持。
“我知道他做了很多错事……他罪无可恕……”
“但是……但是毕竟我们相爱过一场……”
“我实在不忍心，看着他就这样死在这里……”
“林川，就算是我最后一次求你……救他一命吧。”
秦如雪抬起头，眼中含着泪水，那是她最后的倔强。
“事后，我会亲手把他赶出剑仙门，让他自生自灭，再也不会让他出现在你面前……”
“求求你，成全我这最后一点私心吧。”
听到秦如雪的话，叶辰的眼睛瞬间亮了。
有戏！
只要林川肯出手，他就不用死了！
他赶紧对着秦如雪一个劲地磕头，嘴里喊着：“谢谢如雪姐姐！谢谢如雪姐姐！我一定会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
然而。
林川接下来的话，却像是一盆冰水，直接浇灭了他刚刚燃起的希望。
“呵呵。”
“秦大门主，你想得可真美啊。”
林川冷笑一声，摇了摇头。
“你一句不忍心，就想让我放了这个杀人凶手？”
“你倒是解脱了，成全了你那可笑的爱情。”
“但是！”
林川的声音骤然提高，变得冰冷刺骨。
他指了指下方，那几十双充满了仇恨和杀意的眼睛。
“那些被他欺师灭祖的师父们怎么办？”
“那些被他下毒谋害的同门怎么办？”
“尤其是……”
林川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双目血红的青山宗主身上。
“他的独生爱女，那个在大婚之夜被他残忍杀害的可怜女子！”
“她怎么办？！”
“她的公道，谁来给她？！”
“你秦如雪的一句不忍心，就能抵消那一条条鲜活的人命吗？！”
林川的质问，振聋发聩！
秦如雪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是啊。
她只想着救叶辰，却忘了那些被他伤害过的无辜者。
如果她救了叶辰，这对那些死去的人，又何尝不是一种残忍？
她有什么资格，替受害者原谅这个恶魔？
“这……”
秦如雪的身体摇摇欲坠，她低下了头，再也说不出一句求情的话来。
叶辰看着秦如雪的反应，知道这个女人已经靠不住了。
他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完了……彻底完了……”
死亡的阴影，将他整个人笼罩。
他不想死！他不能死在这里！
他可是穿越者！他可是天命之子！他怎么能死在这种地方？！
在极度的求生欲驱使下。
叶辰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猛地转过身，不再理会秦如雪。
他像一条狗一样，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林川的脚下！
他双手死死地抓着林川的袍角，就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林川……不！主人！主人！”
叶辰声嘶力竭地喊着，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谄媚。
“求求你！求求你救我！救我一命啊！”
“只要你今天救我，我什么都答应你！什么都愿意做！”
“我可以做你的狗！为你当牛做马！为你上刀山下火海！绝无二话！”
“求求你！别让我死！别把我交给他们！我不想死啊！”
为了活命，他彻底放弃了那一丝可怜的尊严。
他像一个最卑贱的奴才，在林川面前摇尾乞怜。
这一幕，看得下方的秦如雪目瞪口呆。
她不敢相信，这就是她曾经深爱过的男人。
一个为了活命，可以毫不犹豫地抛弃自尊，给人当狗的男人！
她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笑话。
而空中的林川。
低头看着脚下的废物。
“狗？”
“就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