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那覆盖了半个天空，散发着恐怖杀伐气息的上古战场投影的那一刻。
林川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内心深处充满疑惑。
上古战场。
这四个字，对身为上界大罗圣子的他来说，一点都不陌生。
甚至可以说，是刻骨铭心。
当初在上界的时候，他就不止一次听家族里的长辈提起过。
甚至还亲自跟随族内强者去边缘历练过。
那里，是人族与域外一族的绞肉机。
自从上界有记载以来，人族和那些浑身散发着黑气，残忍嗜杀的域外一族之间的战争，就一直没有停止过。
战争不知道已经持续了几万年，甚至更久！
一直是上界最令人闻风丧胆的禁地之一。
可是。
按理说。
这个无论是地理位置，还是空间法则，都应该稳固在上界的上古战场。
为什么会如此突兀地出现在这个，介于上界和下界之间的诡异第三世界中？
还有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第三世界，又是怎么回事？
它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完全超出了林川的认知范围。
林川站在山巅，望着那投影中的厮杀。
思量了半天，眉头越来越紧。
脑海中却没有任何头绪。
一旁的姜韵柔，同样脸色凝重地看着天空中的投影。
她虽然记忆尚未完全恢复，但身为瑶池圣女，对于上界的秘辛也有所耳闻。
她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地说道：
“这个上古战场……似乎有些不简单。”
“它出现得太突然，太诡异了。”
“是不是……上界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才导致这部分空间崩塌，坠落到了这里？”
她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大胆地猜测道：
“莫非是因为域外一族突然暴动，人族强者们联手，想要将域外一族彻底封禁！”
“结果力量失控，导致了空间错位？”
听到了姜韵柔的猜测。
林川几乎没有任何思考，当即就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可能性：
“不可能的。”
“人族的实力的确很强，但在如今大帝不显，圣人隐世的时代。”
“想要做到将数量庞大，实力恐怖的域外一族给儘数封印，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除非人族所有隐世不出的老怪物们全部出动，但这明显不现实。”
林川深吸了一口气，将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暂时压下。
不管真相是什么。
光站在这里猜是没有用的。
“看来……”
林川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只能亲自去这个上古战场中看看了。”
“只有进去，才能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
说完了这句话。
林川转过头，目光落在了秦如雪的身上。
这段时间的调教，和相处下来，秦如雪的变化不可谓不大。
虽然一开始是被迫的，甚至是被当作工具人来刺激姜韵柔。
但秦如雪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在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中。
在林川时不时流露出来的强大，霸气，甚至有时候带着的一丝温柔和关怀中。
她那颗原本已经死寂的内心，竟然一点点地复苏了。
甚至不受控制地爱上了眼前这个毁了她一切，又给了她新生的男人。
她也发现了。
林川虽然行事狠辣，果断，不择手段，看起来像个大魔头。
但对她……似乎也没有那么坏。
至少在她看来，跟在他身边。
比在剑仙门被人当作圣母一样供着，却没有自由和未来要好得多。
林川看着秦如雪，语气平静地说道：
“剑仙门这里，就交给你了。”
“你现在的实力，应该足够守护这里了。”
“我要去上古战场看看。”
声音落下。
秦如雪看着林川，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和不舍。
但她知道，自己拦不住他，也知道轻重。
于是，她很乖巧地点了点头，轻声说道：
“嗯，我知道了。”
“你……小心一点。”
“早点回来。”
她的声音里，竟然带上了一丝小媳妇送丈夫出远门的温柔和叮嘱。
随着秦如雪点头答应。
林川转过头，跟姜韵柔相互对视了一眼。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谁都没有说话，但都明白了对方的心思。
这种时候，只有他们两个人，有资格，也有实力去探查这一切。
下一秒。
“嗖！”
“嗖！”
两道破空声同时响起。
林川和姜韵柔的身影，同时腾空而起，化作两道流光，直接朝着天空中那个诡异的时空裂缝。
朝着那个充满了杀戮和未知的上古战场投影，急速飞去！
在这个过程中。
当他们越发接近那个巨大的时空裂缝，越发靠近上古战场。
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扑面而来！
那是浓郁到极致的杀伐之意，是无数强者的鲜血和怨念汇聚而成的死亡气息！
普通修士若是靠近，恐怕瞬间就会被这气息动散心神，走火入魔！
“嗡！”
“嗡！”
林川和姜韵柔身上同时亮起了防御灵光，将这股气息隔绝在外。
很快。
他们穿破了下界的空间壁垒。
随着一道轻微的一声响起，仿佛穿过了一层看不见的水膜。
他们两人的身影，直接消失在了下界。
进入了那个诡异的第三世界，进入了真正的上古战场内！
……
“轰隆隆——！”
当真正进入上古战场的一瞬间。
喊杀声！
惨叫声！
兵器碰撞的声音！
法术爆炸的声音！
各种声音如同潮水一般咆哮而来，震耳欲聋！
悬浮在上古战场上空。
林川和姜韵柔低头望去。
他们能够清楚地看到。
下方那片广阔无垠，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的古老大地上。
无数的人族修士，穿着各式各样的战甲，手持神兵利器。
正在与一群浑身散发着邪恶黑气，面目狰狞，长得奇形怪状的域外一族生物，发生着激烈的战斗！
双方加起来足有数十万之众，战线拉得无比漫长。
而且。
林川发现。
无论是人族这边的强者，还是域外一族那边的高手。
他们双方的实力和修为，都十分强横！
随便拉出来一个小兵，修为都在元婴期以上！统领级别的更是达到了化神期甚至炼虚期！
这种程度的战斗，完全超越了下界人族的认知和想象！
但是。
对比起记忆中上界上古战场的整体实力。
林川敏锐地察觉到，这里的人，在这场战斗中展现出来的实力，显然还有些不足。
没有达到上界大军，那种毁天灭地的恐怖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