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真相大白！
这才是真正残酷到让人绝望的真相！
原来，从出生那一刻起。
他杨峰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去死！
就是为了成为那个男人的垫脚石！
什么父爱，什么磨砺，什么证道……
统统都是放屁！
“你……你说谎！你在骗我！！”
杨峰发疯一般地冲向老者，想要撕烂他的嘴！
他不相信！
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这么残忍的父亲！
会有这么黑暗的阴谋！
“哼！信不信随你！”
老者一挥衣袖，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将杨峰震飞了出去！
“反正，那个老东西……已经死了。”
老者的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悲伤，反而带着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意：
“当年最后一战，他虽然和那个域外皇者同归于尽了。”
“但他也没捞到好下场，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不过……”
老者的话锋一转，声音变得阴恻恻起来：
“那场灭门惨案……”
“说起来，还是他为了向主子表忠心，自己想出来的主意呢。”
“目的嘛……就是为了绝了某些知情人的口，防止消息走漏。”
“只可惜啊……千算万算，还是漏了你这么个小杂鱼。”
老者说完，把目光看向了……依然一脸淡定地站在那里的……林川。
林川。
从老者出现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保持着那种看戏的状态。
即使听到了杨峰那令人绝望的身世真相，即使知道了当年灭门惨案的真正主谋之一。
他的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就好像……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甚至……更早？
直到老者说完最后一个字。
林川才慢慢地抬起头，用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眼神，看着老者。
沉默了良久。
他突然笑了。
笑得有些神经质。
“呵呵……”
“真是有意思。”
“没想到……当年那场戏，居然还有你这么个见证者。”
“我说怎么那老东西死得那么干脆，连点反抗都没有……原来是……你在背后捅了他一刀？”
老者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你……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
林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悸的冷漠：
“我只是在想……”
“既然那个老东西已经死了。”
“那他的债……”
“是不是该由你这个曾经的……好兄弟……”
“来还了呢？”
林川说着，缓缓伸出手，虚空一抓！
一柄散发着恐怖杀意和大道气息的长剑……
再一次，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这一次，剑身上的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耀眼，都要锋利！
那是一把……
为了复仇而生的……
杀戮之剑！
“你……你想干什么？！”
老者被林川身上那股突然爆发出来的滔天杀意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那种被死亡锁定的感觉，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干什么？”
林川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当然是……”
“送你下去……跟你那个……好兄弟……团聚啊！”
话音未落！
林川身形一闪，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那一抹足以斩断时空、斩断因果的恐怖剑光！
朝着那个出卖兄弟、见死不救、眼睁睁看着悲剧发生的帮凶老者……
狠狠地……
斩了下去！
这一剑，快到了极致，也狠到了极致。
它不仅仅是灵力的宣泄，更是林川压抑了多年的复仇怒火的具象化。
剑光所过之处。
空间像是脆弱的镜面一样片片崩碎，露出背后漆黑虚无的乱流。
那守墓老人虽然活得久，手段诡异，但毕竟已经是风烛残年。
一身精气神早已在这片死地消耗殆尽。
面对林川这含恨爆发的巅峰一击。
他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他想躲，但这片空间已经被林川的阵道剑意彻底封锁。
他想挡。
但这把剑上附带的那种斩断一切因果的决绝意志。
让他手中，那根不知道用多少强者骸骨炼制的拐杖。
在接触的一瞬间，就化作了齑粉。
“不——！！”
老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戛然而止。
青色剑光毫无阻碍地从他的头顶劈下。
将他那具如枯木般的身体，整整齐齐地劈成了两半！
没有鲜血飞溅，只有无数灰败的腐朽气息和残破的冤魂碎片，在剑气中哀嚎着消散。
这个在帝陨之地苟活了无数岁月。
见证了当年那场肮脏阴谋，甚至亲自参与了青云宗灭门惨案的幕后黑手之一！
就这样死在了林川的剑下。
死得干脆利落，连一点水花都没溅起来。
林川收剑。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随着这口浊气的吐出。
他感觉自己胸口那块压了多年的大石头，似乎稍微松动了那么一丝丝。
但也仅仅是一丝丝而已。
真正的罪魁祸首，那个发布命令的源头，还在里面等着他。
杀个跑腿的帮凶，算什么报仇？
他转过头，看向不远处一直呆立在原地的杨峰。
此时的杨峰，状态可以说糟糕到了极点。
如果说之前得知自己是私生子、证道机缘是骗局，让他的道心裂开了。
那么刚才老人说的那个最残酷的真相——他不过是一个被制造出来用于献祭的容器。
这件事，彻底击碎了他的道心。
他就那么呆呆地站着，双眼空洞无神，看着老人消失的地方。
“死了？”
杨峰突然开口了，声音嘶哑。
“嗯，死了。”林川淡淡地回道。
“你为什么……要把他杀了？”
杨峰慢慢转过头，那双空洞的眼睛盯着林川。
“我还有好多话没问他……”
“我想问问他，我母亲是怎么死的……”
“我想问问他，那个男人……到底有没有在哪怕一瞬间，把我当成过他的儿子……”
“你为什么……要现在就杀了他？！”
说到最后，杨峰的声音陡然拔高。
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他那张沾满血污和泥土的脸，变得无比狰狞。
竟然隐隐，有要对林川出手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