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世界之外的混沌。
能消融万物,吞噬一切规则的原始混沌!
狂风呼啸。
但这风,带着毁灭的味道。
上界的空间稳定性,在这一刻,呈现断崖式下跌!
“哈哈哈哈!塌了!天塌了!”
魔皇看着那破碎的天穹,发出最后的狂笑。
“林川!你虽赢了本皇,但你……输给了这天命!”
“这归墟之力,无人可挡!你们……就在这混沌中沉沦吧!”
说完这句话,魔皇身上最后的一丝生机也随着那卷轴的破碎而耗尽。
他的身体开始崩解,化作无数黑色的尘埃。
但他留下的烂摊子,却才刚刚开始。
原本在战场各处负隅顽抗,已经被林川的大军逼入绝境的魔族残兵。
此刻见到这天崩地裂的景象。
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像是看到了生的希望。
他们本就是在恶劣环境中生存的种族,对于混沌气息的适应力远超人族。
“吼——!!!”
“通道开了!归墟之路开了!”
“冲进去!哪怕是流落混沌,也好过被这群人族屠杀!”
无数魔族嘶吼着,纷纷放弃了抵抗。
他们争先恐后,如同飞蛾扑火一般,疯狂地冲向天空中那些不断扩大的混沌裂隙。
他们要逃!逃进那未知的混沌深处,搏那一线生机!
而对于上界的修士来说,这却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滋滋滋……”
随着裂隙不断扩大,大量的混沌灵气如同决堤的洪水,从裂隙中喷涌而出。
但这“灵气”,有着剧毒。
它带着极强的腐蚀性和同化性。
它所过之处,原本郁郁葱葱的山川草木,瞬间枯萎,化作灰色的粉末。
奔腾的江河湖泊,在接触到这股气息的瞬间,尽数断流,河水被蒸发成诡异的黑雾。
甚至连空气中原本纯净的天地灵气,都被这混沌灵气快速污染,吞噬,变成了无法被修士直接吸收的废气。
“啊!我的手!我的灵力!”
地面上,一名修为稍弱的人族修士,不小心沾染了一丝飘落的混沌灵气。
仅仅是一瞬间。
他的手臂就像是风化了一样,血肉迅速腐朽,脱落,露出了森森白骨。
紧接着,他体内的灵力失控,与那侵入的混沌气产生了剧烈的排斥。
“砰!”
一声闷响。
那名修士直接爆体而亡,化作一滩黑水。
这种恐怖的景象,在战场的各个角落上演。
上界各地的修士们,尤其是那些没有大帝庇护的弱小修士,纷纷感受到体内灵气紊乱不堪,修为难以运转。
恐慌,比之前魔皇降临还要剧烈的恐慌,瞬间蔓延。
天塌了,地陷了。
这世界,要完了。
林川悬浮在空中,看着这末日般的景象,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手里的镇界石在发烫,在颤抖,仿佛在哀鸣。
魔皇这一手,太狠了。
这是直接掀桌子,大家别玩了。
“怎么办?空间壁垒正在全面崩塌!再这样下去,不出一个时辰,整个上界都会被混沌同化!”
萧策脸色苍白,嘴角溢血。他身为气运之子,这天地的崩坏直接反馈到了他的身上。
秦如雪握剑的手也在微微颤抖,这混沌气息连她的剑意都能腐蚀。
怎么办?
林川大脑飞速运转。
镇压?压不住。
这裂缝太大了,那是世界级的创伤。
就在这绝望的时刻。
一道系统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炸响!
【叮!检测到上界遭遇毁灭性打击!】
【归墟之力正在侵蚀界域本源!】
【紧急任务正式触发!】
【任务目标:修补界域裂隙,阻止上界彻底崩塌!】
……
镇界宫,后山。
萧策正襟危坐,面前放着一杯清茶,但他一口没动,眉头锁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身上的气息虽然沉稳,但那双融合了天道之力的眼睛里,却藏着深深的忧虑。
秦如雪抱着凤鸣剑站在一旁,白衣胜雪,只是那剑鞘上的寒光,比平时还要冷上几分。
她是剑修,直觉最是敏锐,她能感觉到,头顶那片天穹,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稳当。
“我说……”
林川叹气。
“你们俩能不能别丧着个脸?”
萧策叹了口气,终于端起茶杯,却只是在手里转着。
“界主,不是我们要扫兴。”
“只是……您自己应该也清楚。”
萧策指了指天上。
虽然那里现在看起来晶莹剔透,新的空间壁垒坚固无比。
但作为掌握了天道气运的萧策,他能听到……风声。
那是来自壁垒细微裂缝处的呜咽。
“那只是权宜之计。”
萧策声音低沉。
“您用镇界石,祭坛和混沌符文,强行堵住了缺口。”
“但这三样东西,并不是真正用来补天的材料。”
“它们是在消耗上界的本源。”
“一旦能量耗尽……混沌归来,那时候,可就不是裂几条缝那么简单了。”
林川动作顿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
“那你有什么高见?”
萧策深吸一口气,眼中金光流转。
“古籍记载,上古时期界域初定,为了稳固四方,曾有三件先天神器,分别镇压在三大帝族的祖地。”
“龙族的定海神珠,麒麟族的戊土印,鲲鹏族的风雷翅。”
“只有集齐这三样东西,以它们为阵眼,配合您的镇界石,才能真正重塑界域壁垒,把那混沌之气彻底隔绝在外。”
林川的动作慢了下来。
三件神器?
这不是巧了吗。
三大帝族现在不都是他的小弟吗?
“那还等什么?”
林川拍了拍手。
“既然是自家小弟的东西,那就是我的东西。”
“发个消息,让龙傲天那帮人把东西送过来不就完了?”
“如果是之前,或许可以。”
秦如雪突然开口了,声音冷冽。
“但现在……恐怕不行。”
“为何?”林川挑眉。
“因为……人心。”
秦如雪看向远方三大帝族的方向。
“魔皇虽然被打跑了,但他留下的烂摊子还在。”
“那些帝族老祖体内的血脉印记虽然被您压制了,但并没有根除。”
“而且……”
“界主您这一波威望太高,压得太狠。”
“有些人,跪久了确实会怕。”
“但有些人,跪着跪着……心里就会生出毒来。”